“在想什么？”
视野被一个微笑着的少年占据，结城小春望着他的面容愣了愣。
很陌生的脸和表情。
虽说机缘巧合之下，说出去会被学校里女生羡慕到蹂躏的，和网球部风云人物不二周助同班整个国中以及高中时代，但她很少跟他这样面对面讲话。
对于内向的人来说，男女生之间有一道界限分明的沟壑。不二又因俊俏的外表和天才般的网球实力，与普通人颇有距离，所以结城没想过跟他结交，一直以来也没勇气盯着他的脸看。
这样近距离接触，让她心里有种慌乱怪异的感觉。
结城回避视线，摇头：“没什么。”
真的梦到他了。
此刻的两人身处教学楼的阳台，是午休时间，同学们都在户外活跃。有人在树荫下吃便当，有人从小卖部买面包回来，还有的在去食堂的路上。
结城往空中伸手，不论是清冽的风，还是穿过手指照出血色的阳光，都和梦境之外别无二致。
事情往回追溯到昨天下午，她喜欢的男生山田被隔壁班有名的美女高木告白了。
明明网球部有那么多“明星”在，大家不去跟他们告白，反而总是选中她喜欢的人……
结城没有勇气观览全程，掉头去了文具店。
他会答应，她有这个预感。
之前也有很多女孩子跟他告白，他习惯直接拒绝。可这次他脸红了。
结城灰心丧气，翻货架上的笔记本。每一个封皮都制作得十分精致，印着不同的图案。她选了一个马卡龙风格的绿色本子，顺带一盒常用的自动铅笔芯去柜台付账。
也许太过心不在焉，行走时衣角刮掉了货架上的商品。结城道歉着蹲身捡起，看到塑封里面的文字：【恋爱王子卡牌】
【也许你的爱已无可奈何，那么就选择这副纸牌来帮助你扭转命运！心跳王子恋爱练习，过程中收获到意想不到的数值也说不定呦……】
什么啊，这东西。
结城心情不好时喜欢购买一些没用的东西。
她拿着卡牌一起结账。
夜晚，结城情绪低沉地整理好一切，坐在床边梳才吹干还有湿气的头发。
卡牌被她拆开铺在桌子上。
看着上面或陌生或眼熟的脸庞，结城认为自己买到了网球部后援会做的应援产品。
这是手冢同学吧……
这是不二同学、菊丸同学、大石同学、乾同学。
还有低年级的桃城同学、海堂同学、越前同学。
呵呵。
她一个都不认识，却能叫得出名字，足以说明他们在学校的热门程度。
毕竟是打过全国大赛冠军的团队，只要是一个学校的，不论谁都会与有荣焉，在内心感慨他们的厉害。
另有一些校服不同的其他学校的卡牌。
网球部后援会把别的学校选手的照片也收集了。
结城拿起几张对着看，想，可能是觉得好看吧。
这世界打网球的帅哥好像特别多。
梦到这些人做恋爱练习……真敢想。
结城心里已有喜欢的人，不论对方再优秀也起不了波澜。但纸牌盒子上写的标语也有道理，如果不掌握充分的恋爱技巧，她一辈子都只有守望山田君的命运。
她没那么无私，还是想得到他。
结城抽了张看上去最好相处的不二纸牌，按照纸盒的说明书把纸牌放到枕头下面，原地转三圈，躺倒在枕头上。
这样就行了吗？
“……”
就算再走投无路，也没必要相信这种东西吧。
结城侧身躺着，脑海中浮现喜欢的人被表白的场景。这种自虐般的行为令她心脏酸痛，脑子也乱糟糟的。
坐以待毙不可能有收获，明天起努力一点，鼓起勇气找他搭话吧。
抱着这个念头入睡，她进入到梦境。
梦境之初，有一道声音给她解释情况。
这是一个名为《恋爱卡牌》的模拟场景，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梦境。
梦境规则：扮演好卡牌角色的女友。不论你们之间是否相识，此时此刻，你就是与他心意相通之人。请尽情享用这份完成时的恋爱，但不要彻底沉迷其中，否则你将永远不会醒来。
通关任务：让他产生“谈恋爱真好啊”的感觉。
奖励：恋爱熟练值、心动完成值。
…
“小春有心事吗？可以说出来，也许我能帮忙分担一些。”
结城回神，对上不二同学担忧的视线。
说实话，她根本不相信所谓的卡牌恋爱和通关规则。既然是梦，就都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
比起继续用梦境玷污同班同学，不如去做真正要做的事。
学校都出现了，周围的同学和现实无异，所以他也会在。
结城随口告别，跑离阳台。
午休时间，她知道去哪里找他。她喜欢了他好多年，一直在看着他，说是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也不为过。
她推开美术活动室的门，山田果然在这。似乎没想到她会出现，他眼中浮现一层名为讶异的情绪。
“结城……”
门继续被推开，从一个小缝隙到敞开的程度。结城也就看到了同样身处活动室的另一个人，是昨天和他表白的隔壁班女生。
他们坐在一起。
结城本就狭窄的心愈发压抑，压抑到涂满了愤怒。
她喜欢他那么多年，他感觉不到吗？为什么，为什么在梦里都不能如她所愿？
“山田君，我喜欢你。”
结城两手攥拳，隔着一道门的界限向里面的人喊道。
“我喜欢你好多年，从我们还是邻座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呢，你对我的看法是什么？”
结城的声音在发抖。
她期待着一个肯定的答案，都是梦了，答应不行吗？
“……啊，抱歉，我只当你是朋友。”
山田攥住旁边女生的手，仿佛告知心意般，为难地看着她。
那个女生已经很不悦了，牵手这种亲密的动作稍微缓解一些她的情绪。
她严肃地看着结城：“我说，结城同学。”
“你不是在和不二君在交往吗？这样对别的男人告白，真的没问题？还是你在跟谁玩什么惩罚游戏……”
结城抬手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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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眼睛：“不是的，是认真的。”
她双眼通红地看向山田：“我可以得到理由吗？为什么拒绝我？”
山田愣了下，顾念她的心情，语气放缓：“结城，我们都有恋人了，这是不对的。”
结城追问：“如果没有呢？我们认识好久，你对我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山田磕磕绊绊道：“我觉得你是个安静善良的女孩子……学习成绩很好，一直没有机会变得亲近，不然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结城：“……”
“一点恋爱的想法都没有？”
山田看了眼女友，坚定道：“没有。”
结城笑了声，转身合上美术活动室的门，她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目光散开，看到地上围了一圈的室内鞋。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闹出的动静，吸引好些人聚集在这里。
结城慢慢把手帕收回口袋，斗着胆子把人看了一圈，全部是认识的同学。
他们的表情很不好，除了那种浓郁的八卦之色，就是阴沉的谴责。
身为不二的女朋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之类的。
梦而已，做什么事能怎样呢。反正明天睡醒，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现在就不想继续这个梦了，但要怎么醒来？
结城走出了人群，看到靠在窗台前睁着双眼的不二。
他看上去在生气，不过不像其他人那样怒目而视，只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仿佛想用那双清澈美丽的蓝眸看穿她。
何必在她身上浪费那种技能，她又没有冠军荣誉颁给他。
结城掐了一下自己，好痛，没醒。
那么——
她走到不二身边，打开窗子。一阵新鲜的空气涌入，带来初夏的味道。
结城轻声对不二道歉，她可以保证她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之所以让他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是因为睡前玩了那副纸牌，她对他的印象加深了。
她从并不宽敞的窗口挤出去，一跃而下。
三楼的高度，有才松过土的草坪缓冲，还是让她感觉到剧痛。
血浆从皮肤的创口汩汩涌出，她仓惶地睁大双眼，感受死亡逼近的滋味。
那道解释说明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这是一场名为《恋爱卡牌》的游戏，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梦境场景。”
“梦境规则：扮演好卡牌角色的女友。不论你们之间是否相识，此时此刻，你就是与他心意相通之人。请尽情享用这份完成时的恋爱，但不要彻底沉迷其中，否则你将永远不会醒来。”
“通关任务：让他产生‘谈恋爱真好啊’的感觉。”
“奖励：恋爱熟练值、心动完成值。”
“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梦境场景。”
声音重复：“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梦境场景。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梦境场景。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梦境场景。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梦境场景。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梦境场景。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梦境场景。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梦境场景。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梦境场景。”
完了，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