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回”老婆怀孕时 > 4. 尾随高级NPC的第4天
    距离很近,色块还在加深,快成紫红色。

    楚宗漾歪了下脑袋,抬起手指,抠了抠,指腹下的色块更红了。

    有点意思。

    此前,他也见过江酣的脸会变色,第一次上手,比想象中的有趣。

    脸会变色——这算金手指吗?

    楚宗漾不知道,没有玩家和NPC会这样。

    “变成绿色。”他命令道。

    但江酣的灵魂已经飘到半空了,他木桩似的站着,不敢呼吸,胸腔一直收缩着,楚宗漾再离他近一毫米,他的心脏就要飞炸出来了。

    他听不懂楚宗漾的话。

    整张脸愈发得红,温度也在不断升高,躯体深处疯狂叫嚣着:&¥&……%&¥

    江酣不知道自己叫嚣了些什么。

    脸前,楚宗漾的眼睛是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一双眉毛是那么好看的一双眉毛,一张小嘴是那么好看的一张小嘴,一张脸是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长而密的睫毛下,有两颗绯色的小痣,如同楚宗漾身后的两条毛茸茸小飘带似的,总很不安分地舞动着。

    江酣怕楚宗漾在自己脚上站不稳,两手虚虚扶住他的腰。

    要了命了。

    楚宗漾微微隆起的孕肚顶着自己,江酣收缩了腹肌,形成一个浅浅的凹面,好让楚宗漾的孕肚能搁在自己身上,帮他省些踮脚的力气。

    这颗冒尖的孕肚,正随楚宗漾的呼吸不断起伏着,给人一种奇怪的想象。

    却没等江酣想象出所以然,孕肚连同他的主人猛地离开。

    楚宗漾往后退了两步,嘴角平直,不太高兴。遇见江酣,是他NPC生涯最大的挫折!

    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好烦。

    他往四下看了看,早晨倒的断胳膊短腿,被傻子插秧似的插好了。

    楚宗漾的视线掠过它们,在花圃边找到一把铁锨。“哐哐哐”几下,在断胳膊断腿中间挖了个坑,然后力大无穷地掐住江酣的大壮腰,倒插葱似的,把他栽进坑里。

    忙活完,楚宗漾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欲走。

    一直处于石化状态的江酣终于有所反应,下意识去拽楚宗漾,叫他别走。

    但他的脚一直到小腿,都被埋在了土里,往前一伸手,啪嗒,跪倒在地,而伸出的手,正巧抓住了楚宗漾后腰的毛茸茸小飘带。

    松散的飘带本只有半臂长,随着江酣的抓拽和楚宗漾的向前惯力,飘带被拽得长如柳条,崩到极限时,飘带连着的毛衫也变了形。

    楚宗漾的毛衫本就紧身,眼下大力束着上半身,才三个月的孕肚更加明显。

    他转身的时候,江酣也注意到了。

    他忘了松手,也还跪着,脸的方向正对着楚宗漾的孕肚,江酣忽然就有些委屈,“老婆,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啊?”

    “……”楚宗漾瞬时倒吸一口气。

    “自己鼓的。”他说。

    江酣用另一只手抓了抓耳朵,“什么?王老五的?”

    “…………”楚宗漾咬牙切齿,“造型!”

    江酣猛地睁大眼睛,脸上的红色色块褪去,变成石灰白,他惊道:“赵行?!”

    看来他方才在酒馆的怀疑是对的!

    楚宗漾眉头紧皱,耐着性子,“你耳朵聋了?”

    江酣一听,更崩溃了。楚宗漾跟他说“你来太晚了”——

    Wer—wer—wer—

    他就说,他就说!楚宗漾果然是有正室的!

    他怔怔地抬起手,用手心里拉扯得很长的小飘带给自己擦了擦眼泪。

    “那你要赵行,还是要我?”江酣忍着心头的酸涩,问。

    楚宗漾正好奇他眼睛里流出的两行蓝色液体呢,没有太生气,反而好脾气回答:“我跟你是绑定的啊。赵行又不是玩家。”

    江酣努力思索片刻,立刻破涕而笑,楚宗漾说“我跟你”!

    “那我争取早日上位!干掉所有人!”江酣顿时有了奔头。

    楚宗漾捻了捻指尖的液体,蓝色已变成透明,他听了江酣的话,头一次高兴:“真的?”

    他对这句话的理解是,江酣终于改笨归正,要好好陪他通关了。

    江酣重重点头,“放心吧老婆,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楚宗漾转身就走。

    走之前,从江酣手里拿走自己的小飘带。

    噗通。江酣脸朝下栽进泥里,他已经一早晨加一中午没吃饭了,饿得头晕。晕了一会儿,他撅着屁股不动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发小潘粹在不远处呼唤他。

    花圃对面的小院,楚宗漾坐在躺椅上,悠哉游哉地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清风绕耳:【漾漾,不管你的专属玩家了?】

    “饿死算了,正好给我分配一个新的。”楚宗漾冷笑道。

    清风温和地笑了一阵,清润的中年女音更加和缓道:【不要让坏情绪影响你啊,漾漾。】

    楚宗漾不言语了。

    过了大概有两分钟,他托腮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闻言,清风大吃一惊,声音都有些哽咽:【宝宝,怎么这样想?】

    楚宗漾没说话。

    从小到大,他和所有NPC一样,虽无父母,却被系统“清风”照料得很好。

    尤其是他,因为最聪明最好看,得了很多偏爱。

    清风变作很大的一团,来回刮着,有些难过。

    楚宗漾也有些难过,干脆摊开了说:“那为什么要给我分配这么没用的玩家?”

    哦,还是这件事。清风放下心来,温柔道:【我跟你说过的,亲自挑选的年轻力壮又聪明有钱的男孩子,可谁知道,货不对板啊。】

    清风负责游戏的整体把控和玩家匹配。它是真的不知道,这年头的玩家也会搞身份诈骗了。

    也太货不对板了。

    起初,江酣的面板简历那叫一个漂亮,如今再看,哎——是它没做好背调。

    说着,它叹了一口气。

    楚宗漾额角的碎发被吹起几丝,心里的怨气随之而散。

    他伸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抓了抓,是朝清风撒娇认错的意思。清风也晓得,绕着他白皙的手指转了几圈。

    【漾漾好,玩家坏。乖了,恩?】

    “恩!”楚宗漾的嘴角微微提起,心情不错,“我不会再被坏情绪干扰了。”

    【对啊。你要这样,也要让大家保持好心态。】

    楚宗漾点头,“过段时间,我给大家加一堂培训课,心理健康教育。”

    【是该这样。】清风说,【不过对于你目前绑定的玩家,还是要乐观,也许他是守门员。】

    楚宗漾:“守门员?”

    【就是前劲不足,后力惊人。】

    “他是天线宝宝还差不多。”楚宗漾自己嘟囔了一句。有NPC把玩家称为“天灾”,在他看来,江酣是天线宝宝,只知道瞎蹦跶。

    院门口,一双眼睛猛然离去。

    楚宗漾懒得理他,进了屋,把500页游戏本拿出来,一边跟清风商量,一边修订。其实这个副本的六个案件都很简单,工厂死了个老员工,凶手是厂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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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线索很好找。

    其余案件也差不多。

    但对这些笨蛋玩家来说可能太难了。

    楚宗漾修订得稍微简单一些。

    其中有两个案件,是玩家江酣专属,为的是帮唯一的高级NPC通关,其余NPC和玩家不参与。

    这个惯例早已有之。小镇目前已出去过三个高级NPC。

    只是,楚宗漾还是有不解——升级后离开小镇的重要关卡,高级NPC本人不参与游戏?

    清风的回答仍是:【惯例。】

    行吧。

    楚宗漾将游戏规则和案件线索修订得更加简单明了后,不知不觉天快黑了。

    他推开屋子的木门,走出去,不知道他的专属玩家“饿死”没有。

    院门的缝隙里,那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看来没有饿死。

    楚宗漾转身欲回屋。

    “老婆!”院门外,震天响。

    楚宗漾抬手捂了下耳朵,不高兴地站在原地。

    江酣悄悄将门推开一条缝隙,鼓起勇气道:“老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啦?”

    “我看看吧,不是所有道具都有用。”楚宗漾心底讶然,傻小子终于开了一窍?

    闻前半句言,江酣腾地蹿进院子,肩上扛着一个大包,听了哐啷的。

    很让人舒心的大包。

    啪,楚宗漾打开了院子里的小夜灯,走到江酣身后,帮他托着包,朝屋里走。

    江酣快高兴疯了。时隔一辈子,老婆再次让他进家门了!

    今天一整天,他无数次想进,都被楚宗漾的冷眼吓退了。

    幸好下午出去采买了这些东西。他仍是花不出去自己的人民币,因此在被潘粹投喂之后,就征用了潘粹的什么卡,去镇上的三个小超市扫荡一圈,收获颇丰。

    灯火暖暖的客厅,长毛绒地毯上,江酣满脸洋溢着幸福,紧紧抱着自己的大包。

    他神秘道:“漾漾,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别废话,快点打开。”楚宗漾打断他。

    江酣“哦”了声,哗啦,把大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地毯上。

    楚宗漾看不清楚,只能感觉到是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积木”玩具。

    不是小镇里常见的“道具”,否则他只需看半眼就能认出是什么。

    江酣拿起一个弧形靠枕,笑嘻嘻道:“这是腰枕,你怀孕了腰肯定不舒服,靠着它好一些。”

    楚宗漾:“?”

    江酣试探着放到楚宗漾身后,见他没有拒绝,还放松了腰身,接着拿出一个箱子。

    “这里面是锅碗瓢盆,你不爱吃饭,只喝奶粉肯定不行,以后我给你做饭。我手艺不错。”

    楚宗漾没有说话。

    江酣在空中颠了下勺,很是美滋滋。

    上辈子,楚宗漾也是不爱吃饭,只喝奶粉,幸好每次产检没问题。

    哎,说到底是江酣上辈子没经验,没照顾好楚宗漾,所以才被踹吧。

    “对了,我预约了明天的产检。”江酣说,“咱们一早就去。”

    楚宗漾仍是一言不发。

    江酣在地上扒拉了一下,又拿起一样东西,“这是防滑拖鞋,你洗澡的时候注意些,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进去帮你洗啦。”

    说着,他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一片死寂。

    楚宗漾眯缝一下眼睛。

    客厅旁边的大镜子中,映着两张色块不同的脸。

    一个越来越红,兀自害羞。一个越来越黑,气得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