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回到亡夫少年时 > 4. 第 4 章
    钟永对自己前面的促狭有多满意,从邱月容咬牙切齿的提醒中得知邵佥还未成年的时候就有多崩溃。

    “对不起”说了无数句,又解释这次住院是以邱月容的名义办的所以不了解他的真实年龄,见邵佥真的不在意他方才口吐“狂”言,钟永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盯着邱月容:“你疯了!未成年你也敢下手!”

    作为致孕率和孕率最高的两个第二性别,联邦法律对omega与alpha的保护非常全面,如果成年人与未成年人恋爱,过错方一定是成年人,而对未成年的alpha或者omega开黄腔,一旦被举报,也会被认定为骚扰罪。

    钟永先是对自己方才的发言后怕,反应过来之后对邱月容的“胆大包天”更为震惊。

    邱月容早猜到钟永是这个反应,浑不在意地笑笑,又说:“所以你可得替我好好保密。”

    钟永:“......”

    他看向邵佥的眼神里更多一层怜惜——好端端的年轻alpha怎么和这个老狐狸成了一对情侣——还是奔着结婚去的那种情侣。

    邵佥感觉到钟永眼神的变化,只以为他是担心邱月容和自己的事被捅破给邱月容带来麻烦,于是随着邱月容的话道:“我和邱、容哥的事,没有别人知道,钟医生您还是第一个知道的。”

    多好的孩子。

    钟永愈发觉得邱月容不是人了。

    谴责归谴责,但是邵佥治疗进程中会被催动的极高级别的易感期还是得想办法度过。

    钟永已经不太好意思当着邵佥的面叮嘱这些了,把邱月容叫到办公室,杂七杂八的计生用品给他列了一套清单,又鬼鬼祟祟地给他发了一个网盘链接,递过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邱月容:“......”

    “就算有这些东西,我还是再给他开点镇定剂,免得你真被折腾死。”钟永假装看不见邱月容的眼刀,继续道:“一般镇定剂对他这个阿尔法素爆发期没用,我给他开几支特殊舒缓剂。这个特殊舒缓剂......反正如果你实在受不了了,再给他来一针,别用的太频繁。”

    邱月容察觉到他话里的未竟之意,追问道:“有副作用?”

    钟永“嗯”了一声,补充道:“像他这种高级别的alpha,被这种特殊舒缓剂注射后可能会影响之后的反应灵敏程度。”

    邱月容微蹙眉头,“不行,他是军校作战系的学生。”

    “嘶......”钟永开药的手顿了顿,把已经打好的几个字删掉了,“要不还是给你开点营养剂兴奋剂什么的吧。”

    邱月容:“......开吧。”

    钟永一愣,“真开啊?”

    邱月容说:“你还有别的方法?”

    “呃......”钟永说:“你要是狠得下心,也可以——”

    邱月容打断他:“给我开吧。”

    通过过敏测试之后,钟永给邵佥注射了特效药,又度过了四十八小时的安全观察期之后,邵佥的易感期即将到来。

    邱月容不准备让邵佥在医院度过易感期,要带他回家。

    邵佥对此没有异议,只是找到钟永,要钟永给他拿些alpha的医疗用具,包括止咬器束缚带之类的物品。

    钟永奇道:“你从哪知道这些的?你准备自己硬抗易感期?”

    “网上查了一下。”邵佥和邱月容没有感情,更不打算和他上床。但是他毕竟和邱月容在扮作一对爱侣,不好和钟永明说,只能尽量简化:“我不是第一次易感期,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但是这次和你之前的易感期有很大的不同。”钟永摇摇头,把和邱月容说过的话又详详细细和邵佥解释了一遍。

    邵佥仍然坚持:“给我吧。”

    钟永感慨这对情侣真是各有各的主意,他拗不过邵佥,给他把东西都备齐了,又和邱月容告知了一声,话里不免咂舌:“你家小alpha真心疼你。”

    邱月容没理他最后一句调侃。

    他知道,邵佥根本不是“心疼”自己,他是不信任自己,所以不接受把他脆弱的一面暴露在自己面前。

    但是这不由邵佥说了算。

    邵佥还是不够了解他——都把人带回自己家里了,邵佥要是这能像他预想的那样自己孤零零地扛过这次分外猛烈的易感期,他邱月容就白多活上辈子三十年了。

    邵佥的易感期是半夜开始发作的。

    邱月容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便在邵佥的卧室里放了信息素监测器,监测端在邱月容自己的手机上,一旦超过临界值,他的手机就会发出警报。

    邱月容趿拉着拖鞋下床,跑到邵佥的卧室,一推门,果然被从里面反锁了。

    邱月容绕道书房,按动按钮移开书房的书柜,书柜后的墙面随之缓缓降落,正是邵佥卧室里的暗门。

    邵佥已经被突然爆发的易感期逼得浑身高热,他甚至只来得及打开卧室的通风器,还没把束缚带捆在自己手腕上,手上的动作就已经因为高热而发抖,失去了准确使用束缚带的能力。

    他半坐在床上,感觉到身体中的血液已经烧得沸腾,浑身的信息素与血液冲撞激涌,急切地要找一个出口——邵佥忽然敏锐地感觉到某一面墙微微地震动了片刻,然后,墙开了。

    邱月容从里面走了出来。

    邵佥怀疑自己是脑袋被易感期烧坏了。

    不然怎么会看到本该被自己锁在外面的邱月容。

    但是如果脑子烧坏了会看见邱月容,这件事情似乎更恐怖。

    邵佥的脑袋还在费劲地转动。

    邱月容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床边,一手搂住他的腰,一面将上半身倾斜下来,露出他光滑的后颈处皮肤。

    皮肤上还有一丁点香水味。

    是很清淡的冷冷的雪松气息。

    与邵佥自己的信息素气息极为类似。

    于是那块皮肤在邵佥眼中,突然变成了一块还没有被自己的信息素浸染的同类皮肉。

    他的牙齿发痒,信息素奔涌,想把那块皮肉归为自己的同类。

    方法是向内注入足量的信息素。

    但那不是一块皮肉,那是人,那是......谁?不是皮肉的话?那是谁?

    邵佥想把皮肉之外的区域看清楚,但他看不清楚。

    他只能看清这块干净地、带着自己信息素气息的皮肉在他眼前晃,他需要让信息素均衡地浸染每一块皮肤。

    那块皮肉还往他的嘴边凑。

    带着微凉的触感。

    邵佥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那块皮肉。

    亢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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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荡了多时的雪松信息素终于有了一处出口,强烈的alpha信息素毫不留情地冲进被咬开皮肉的表层与血管,用激荡浓烈的雪松气息一层一层覆盖住冒出来的血珠之上的血腥味。

    三秒。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三十秒。

    将几乎所有奔涌的信息素灌入,感受到那块皮肉已经被注满了自己的信息素而再无力承接更多,邵佥忽然力竭,松开牙齿,向一旁歪倒昏睡过去。

    不、没有昏。

    邵佥开始做梦。

    他回到了那天办理退学手续后离开学校的夜晚。

    路上有几个往来的行人,但是没人抬头看他,没人与他有关。

    于是邵佥一路走回到自己那间潮热逼仄的底下出租屋,花了一夜的时间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搞完卫生和房东交房,因为他提前退租,只拿回了自己一半的押金。

    暑气蒸腾,他走回军校去拿自己的退学手续走最后一道流程。

    走完最后一道流程,他去艾格老师的办公室向这位对自己颇为照顾的老师告别。

    艾格老师问他要去哪里。

    邵佥说:“回图卡南州。”

    图卡南州是邵建宁和白琒出生的地方,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但是房租和物价都很低,可以支撑他代谢掉自己被注射的致暴剂需要的长久的时间。

    艾格老师执意要送他去车站。

    邵佥本不想再给老师添麻烦,但是艾格老师已经伸手“抢”过了他单薄的行李,快步往停车坪走了,邵佥只得跟上,看着艾格老师背上的衬衣逐渐被汗水浸湿,最后只得坐上了艾格老师那辆灰色的小汽车。

    灰色的小汽车已经旧了,空调发出一点噪音。艾格老师的车开得并不快,窗外的景色也慢慢悠悠地向后划过。

    艾格老师叮嘱了他许多句话,说的最多的是有困难一定要及时联系老师。

    邵佥不想再给艾格老师添麻烦,但此时他只是点头,一味地答应下来。

    老师叹了口气。

    车开得再慢,车站也终于到了。

    艾格老师坚持要把他送到站里,又自己掏腰包帮他买车票,输入目的地时,应该是忽然想不起来那个太不出名的小州的名字,手指在显示屏上悬空停滞了半秒,回头问他:“邵佥,你再说一遍,你要回哪里?”

    图卡南州。

    我要回图卡南州。

    邵佥张开嘴巴,忽然顿住。

    我要回......图卡南州?

    我为什么要回图卡南州?!

    我不应该在家里治疗致暴剂带来的病症吗?

    家里?治疗?

    谁的家?谁治疗?

    我的房子不是已经和房东办好了退租手续吗?我的钱不是已经见底了吗?

    那我住在哪个家里?我被谁治疗?

    谁来治我......谁的家?

    邵佥的脑袋痛得厉害。

    心跳也跳得厉害。

    猛烈地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艾格老师又说:“邵佥,不要不好意思,老师想送你一程而已......你去哪里?”

    邵佥定定地望着艾格老师和善中带着怜悯与无奈的微笑,一字一顿:“图卡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