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看去,丹桂和小柳子一人提着一个竹篮。
小柳子把竹篮提上前,“小主您瞧瞧,真是不老少呢。”
“我瞧瞧。”白藏看向俩竹篮,“却实不少,小柳子把这些菜照顾的不错,赏。”
“奴才谢小主常。”小柳子高兴的,接过青棠递来的一两银子。
白藏看着几根黄瓜,让人拿了五个小篮子,篮子中放上两条王瓜,两个青南瓜,两条丝瓜,四个蕃茄,还有两个小香瓜,共分了四个篮子。
本来还想放把辣椒,不过辣椒现在还未推广,只少数人在吃,为勉有人过敏她就不送了,而且这院里的辣椒她也让人一定看住了,不能让人摘了去做坏事。
又摘了些花来装饰,一个好看的蔬果篮就做好了。
“我去换身衣服,咱们该去给太后太妃们请安了。”
换上素净得衣衫,白藏带人先去了钟粹宫,她每五日去给太后惠太妃请安,这日都会与博尔济吉特贵人一起。
“都兰姐姐,你这时间掐得可真真好。”
博尔济吉特贵人爽朗一笑,交心髻上的蝴蝶钗跟着一颤一颤的。
“你每次都这个点来,想不准都难。你这拿的日什么?花篮吗?”
白藏笑着把蔬果篮朝前送,“送给都兰姐姐的。”
博尔济吉特贵人接过篮子一瞧,“你那小菜园的菜熟了?”
白藏笑着点头,“可不嘛,还不少呢,正好今个要给太后太妃们请安,就给摘了让太后太妃们尝个鲜。”
“那我这是沾了太后太妃的光了。”
“那可不,姐姐一会可得谢谢太后太妃。”
博尔济吉特贵人哈哈一笑,让人把篮子拿进宫,让晚膳时给做了。
二人撑着伞结伴而行,天气热她们走的慢,小一刻钟才到慈宁宫。
到宫门口白藏接过篮子,给博尔济吉特贵人也塞了一个。
“这是……”
“美人,鲜花,让人瞧着高兴。”
“啊?”
白藏弯眼一笑,也不多说先进去了。
寿康宫,此时不光有太后,还有过来请安说话的惠太妃和萱太妃。
自从白藏五日来请安一次后视镜,这二位太妃这天都会来找太后说说话。
小宫女过来禀报玉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来了。
惠太妃笑着打趣,“瞧这不禁念叨的,说人人到。”
萱太妃看向大门,瞧着款款而来的两人双眼一亮,“太后惠姐姐瞧,这两人跟幅画似的。”
太后笑着放下茶盏,顺着萱太妃的话看向门外。
只见俩孩子,一人着玫红,一人着粉蓝,手中提着花篮款款而来。
太后瞧着白藏那一身粉蓝色的衣服,神情一时有些恍惚,指尖不自觉卷起,双眸放空思索已已然不知飘到那里。
人到近前才缓过神来,回过神时眼底那点怅然早已敛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慈和笑意。廊下清风拂过檐角铜铃,叮咚轻响,恰好掩去方才片刻失神。
“这俩孩子正是好时候。”
惠太妃瞧着白藏也是感慨颇多,当年的自己也是如此鲜活,后来是什么时候失了这份鲜活,紫金城的风水当真是养人,吸阴补阳。
白藏与博尔济吉特贵人,不知太后和惠太妃的心思,挂着好看的笑给三人请安。
“嫔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给惠太妃萱太妃请安,两位娘娘福安。”
太后笑着让人起来。
白藏将花篮提起,“太后娘娘,嫔妾种的小菜园丰收了,特摘了些送给太后,惠太妃萱太妃尝尝鲜。”
太后坐在榻上,手里轻轻摩挲着一串佛珠,闻言抬眼瞧了瞧她,眉眼间添了几分温和笑意。
“倒是个有心的,宫里人人偏爱花草,偏你守着一方小菜园,倒显得清净难得。”
一旁的萱太妃也笑着接话:“哀家瞧着这菜鲜嫩得很,一看就是精心照料过的,玉贵人手巧心细,在园子里必定没少费功夫。”
萱太妃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竹编花篮上,青翠欲滴的小菜缀着几点露珠,看着便惹人欢喜:“这个天吃些干净清爽的时蔬,可比那些山珍海味更合口,白丫头有心了。”
太后示意身边的嬷嬷上前接过花篮,又温声道:“既送了新鲜菜来,今儿晚膳就用你种的菜做几道清炒,你也一并留下陪着用膳,说说话解解闷。”
白藏屈膝一礼,笑容甜美,“嫔妾谢太后恩典,只要太后与二位太妃吃得舒心,嫔妾的小菜园便不算白费功夫。”
嬷嬷刚要接过花篮,殿外便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
“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敛衽行礼,胤禛迈进殿中,给太后和两位太妃请安。
太后微微抬了抬手,“皇上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胤禛免了众人礼,才看向太后笑道:“儿子听说皇额娘近日食欲不振,便过来瞧瞧皇额娘,不曾想倒扰了母后与二位太妃说话。”
惠太妃笑着打圆场,“皇上来得正好,方才白丫头刚送了自己菜园子里种的新鲜菜蔬,正说要留她一同用膳呢。”
胤禛这才看向白藏和博尔济吉特,然后看向她们手中的竹篮,青翠鲜嫩的王瓜南瓜丝瓜,白玉色的香瓜,还有四个红彤彤的蕃茄。
胤禛挑了挑眉,没想到还真种成了。当时这小妮子跟他说要在景阳宫里种菜,胤禛只当是她一时新鲜,闲得发慌寻个消遣罢了,没成想真给种出来了,瞧着还种的不错。
他目光落在白藏的新发髻上,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倒小瞧你了,原以为你不过是说着玩,没成想竟真能侍弄的有模有样。不过……”胤禛故意停了下,“怎么没朕的。”
一句话说得殿内几人都笑了,太后笑着打趣,“瞧瞧皇上,这是跟咱们争口吃的呢。”
两太妃听后都笑了。
“还是玉贵人菜种的太好,要不是也有妹妹一份,妹妹也要和太后抢吃的。”萱太妃也打趣道:“妹妹这可都是沾了太后的光了。”
太后笑言,“玉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交好,还能少了你的,哀家瞧着你这是沾了你这外甥女的便宜。”
“那按太后这么说,咱们其实都是沾了皇上的光,没有皇上慧眼识珠把白丫头留牌子,咱们今个可吃不着这现摘得蔬果。”惠太妃不着痕迹的,给自己这个便宜外甥女助攻。
胤禛听了也不辩驳,只淡淡一笑,看向白藏时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玉贵人以后菜园子的菜,优先送给太后和两位太妃,余下的若是不多就别乱送了,留着朕去景阳宫时尝尝鲜。”
毕竟那小菜园他也瞧过,就是在架子上的几个木盆种的,也没多少。凭他对这小妮子了解,若他不说,她怕是得给她的几个好姐妹全分了去,也想不起给他留。
白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她滴小菜园,明明是她滴,怎么送了一趟礼,她就丧失分配权了。
“是,嫔妾记下了。”
萱太妃见此笑着附和,“皇上这是既疼惜母后,又惦记着新鲜吃食,一箭双雕呢。”
殿内一时笑语融融,被这几句闲话逗得轻松又温馨。两位太妃中间很有眼色的离开,萱太妃还把一直装隐形人的外甥女,博尔济吉特给捎走。
说实话白藏一点都不想和这两大boss吃饭,这那是吃饭,这分明是在受刑。
要端正、要得体、要识趣、要风趣,要规矩、要活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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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哒,她特喵的为啥就没有武帝之才泥!
翊坤宫,周宁海提着食盒回来,华妃皱眉瞧着。
“怎的提回来了。”
“回娘娘,皇上去了寿康宫,太后留了晚膳。”
华妃听后这才松开眉头,“原是陪太后老人家去了。”
“娘娘,今个太后还留了玉贵人。”周宁海紧接着道。
“什么?!”华妃眯起眼,“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宁海上前两步小声道:“奴才打听了下,今个是玉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给太妃太后请安的日子。皇上过去没多久,惠太妃萱太妃还有博尔济吉特贵人都回了。”
颂芝瞧着怒目横眉的主子,当下骂道:“好个勾人的狐媚,竟连太后她老人家,都给迷惑了。”
骂完又小心翼翼的看着主子,“娘娘不若咱们也去给太后请个安。”
华妃当下就要起身,起了一半又坐回去,她的骄傲不容许她做出这般败兵之事。
见主子又坐回去,颂芝小心寻问:“娘娘?”
“去把夏常在和谦贵人叫来。”
颂芝就要去叫人,周宁海忙道:“娘娘您忘了,夏常在和谦贵人病了。”
经一提醒,华妃才想起,那两人今日请安时给皇后告了假。不光是那两人,富察贵人今日也一同病了,冒似也被传染了风寒,皇后今个派了三个太医过去,还让太医让给各宫都开了预防的药。
“那就去把沈贵人和莞贵人叫来。”
颂芝忙提醒,“娘娘,莞贵人和玉贵人,今个去看了谦贵人他们,虽然眼下看着好好的,谁知会不会像富察贵人似的。”
华妃一连被打断,怒气更胜,“怎的只有玉贵人和莞贵人去瞧,沈贵人呢,她们不是一向要好。”
“回娘娘,沈贵人今个被皇后娘娘留下学着处理宫务。”
“一个小贵人何德何能,敢与本宫夺权,去把沈贵人叫来。”
今个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口气给出了。
用了晚膳,这对天家母子又聊了会天,大概因着白藏在这,太后难得没有提起小儿子,不过还是关心了下皇帝的近况。
“皇上,最近你似乎总宣十三过来伴架,怎不见十七。”
胤禛端着茶盏抿了口才道:“儿子最近再筹办一些事,十三办事稳妥细心可靠,十七爱玩宣他伴架他也拘束。”
太后点头,“十三办事确实稳妥可靠,也是你自小看着长大的,能多一人为你分忧也是好的。从小一同长大的兄弟,有他在旁帮衬,哀家也放心。只是国事再忙,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别整日耗在养心殿里。”
胤禛点头,这些时日他宣十三过来伴架商议政事,十三虽然还因为以前的事,比较谨慎放不开,但依旧为他分忧不少。
这一发现简直让胤禛后悔不迭,怎么早没把十三拎出来,想想再夺嫡后期十三也助力不少,他怎么把人封了亲王之后,就放在了一边,脑子就像被什么给糊住了一样,想不起来这个人。
胤禛想到这里忍不住点点桌面,想了想自己剩下的几个兄弟,想来想去没发现一个,像他十三弟这么有好感的,果然还是放一放,再看两年,要是有得用的便提出来用。
太后见四儿子这般心中又蠢蠢欲动,想到他的小儿子。既然十三皇帝都能提出来用,那十四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没理由还被皇帝扔在一边守皇陵。
“说起来当年十三十四都养在我身边,这兄弟二人性子有些像,当年相处的也是不错。皇帝十四到底……”
太后话到此处,轻轻叹了一声,目光落在四儿子脸上,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做母亲的软意。
“皇帝,十四到底……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