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甄嬛传之娘娘万福金安 > 46.镜花水月一般
    夏冬春说到这情绪激动的一拍桌,“让我感觉不对劲的,就是这点。”

    “情绪这么上头做什么,手不疼吗?心里清楚就行了,这事不能挂在嘴上说,做到心中有数,注意防范,要小心隔墙有耳。”

    夏冬春收回手揉了揉,“是有点疼,呀!都红了。”

    说着还委屈的把手伸过去给白藏瞧,白藏无奈摇头,捧着那只小嫩手给吹了吹。

    “陵容,陵容……”

    “啊?”安陵容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就瞧见夏冬春拿着帕了在自个眼前?。

    “发什么呆呢?”

    “没有,就是,就是……”安陵容有些不知如何形容。

    白藏给她接上,“就是有点重塑人世观了。”

    安陵容猛猛点头,“对,就是如此,感觉好像镜花水月一般,一切都是虚幻的。”

    夏冬春不解,“怎么还扯到佛法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安陵容看向夏冬春,“正常吗?”

    “正常啊,京城有点身份的家里都差不多。”

    安陵容又看向白藏,白藏也点了点头。

    不过瞧着这样的安陵容,白藏有点奇怪,按说安陵容才是最懂这些的才对,怎么会这幅不可思议的模样。

    很快安陵容就给白藏解惑了。

    “我以为只有我这种家世的人家,不精诗书不晓规矩才会这般,没想到这些京里的也是这般。”

    原来如此,大概就是穷人对富人的一种美化想像。

    “京里的也是人啊。”白藏笑谈,“是人就有劣根性,无外乎是装的好与坏罢了,就像翊坤宫和景仁宫。”

    “娘娘景仁宫的剪秋姑姑,给延禧宫送了赏赐过去。”颂芝回禀道。

    华妃拿着玉轮,漫不经心的在脸上滚着,声音不屑。

    “景仁宫那位真是惯会装模作样,人家谦贵人凭着自己的本事,得了太后的欢心进了位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娘娘说的是,那娘娘咱们要赏些东西过去?”

    华妃懒散的点下头,“这可是因着太后的面儿,才进的位子,太后的面子还是要得给,挑些东西送过去吧,要比景仁宫的厚些。”

    华妃睨着曹琴默,“真是没想到,这个安氏家世不显,到真是给她爬上来了,可惜了不能唯我所用,若是能拉拢过来,到也是一份助力。”

    曹琴默垂着眼,柔声应道:“娘娘慧眼,安氏如今确是得了几分体面。只是她素来依附玉贵人他们,与咱们本就不是一条心,便是勉强拉拢,也未必肯实心办事。”

    她顿了顿,抬眸望向华妃,语气添了几分笃定。

    “何况她出身寒微,性子又敏感多疑,看着温顺,心里最是记仇记恩。如今既得了玉贵人的照拂,又得了太后的提点,哪里还肯轻易转头依附娘娘,强留不过是养个心腹大患罢了。”

    华妃闻言冷笑一声,不悦的皱起眉。

    “也是,这般无根无基的人,最会见风使舵。既不肯为我所用,往后若是碍眼——”

    曹琴默立刻接话,声音轻而稳。

    “娘娘放心,嫔妾晓得该怎么看着她。她若安分守己便罢,若敢仗着恩宠生事,自有她吃苦头的时候。”

    华妃冷哼一声,继而又是轻叹,“欣贵人,真是沾了淑和的光,果然有个孩子就是不一样。”

    曹琴默在旁垂首侍立,闻言只轻轻应道:“欣贵人本就伺候皇上多年,如今晋位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公主终究是公主,皇上再疼爱也有限,比不得长春宫生的……”

    话说到此处便顿住,眼底掠过一丝隐晦,不敢再多言。

    华妃指尖攥紧了绢子,指节泛白,又想起自己那个孩子,满身的戾气压都压不住。

    “端妃该死,周宁海!”

    周宁海快步过来,“娘娘。”

    “去告诉内务府,这天也暖了,延庆殿的炭火不必送了。”

    “嗻。”

    春寒料峭的,延庆殿本来就空旷,端妃的身子也最是耐不住寒。如今少了炭火,只怕又要病了。

    可谁让华妃下了令呢,这宫里皇后都要退舍三分,别人又怎能忤逆。

    太后的千秋过后,朝堂上因为井田之事争休不止,皇帝最近因为这事儿,每夜也是睡不安稳,昨日做了一场梦,梦中便有这井田之事,醒来后不由叹息。

    虽然先祖带着族人逐鹿中原,成了这中土之主,但他们到底是马背上的民族,并不善于农耕之事。

    昨夜他在梦中看到了井田制的弊端,所以今日对于讨论井田一事并不太热衷。

    如今他对自己可以遇见某些事情的梦,已经没有当初的怀疑与不安,现在他只当是得天之助,就是伴随着他能梦到这些事情,得了头风这一顽疾,想来这便是提前预知的代价。

    清早一起身,头就开始隐隐作痛,让他的耐心渐失。

    “好了。”雍正出声打断臣子们的争论不休,“井田制并不适宜八旗子弟。”

    底下的众大臣为之一静,张廷玉作为雍正的心腹臣子,拱手询问。

    “皇上可是另有打算。”

    “井田一事是因为防止八旗子弟,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这提议虽好,却并不适宜当今时局。”

    老十本来被吵得烦不胜烦,一听到老四开口立马精神,开始找茬。

    “皇上臣弟以为井田之制极好,上古圣王均田安民,方能长治久安。我八旗子弟若有田可耕,自然安分守己,此乃千秋善政,便当速速推行。”

    隆科多瞄了一眼皇帝,又瞄了一眼敦亲王闭口不言。

    雍正目光微冷,看向允?。眼中藏着一些烦躁,外人不知,其实雍正对这位十弟,感官并没有那么差,所以他登基之后,办了老八老九,始终没有动老十,固然有科尔沁那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老十的性子,挺对他胃口。

    只不过现在乾坤已定,还在为老八老九冲锋陷阵,这脑子是真的不太好。

    胤禛冷哼,“善政?你只知古法,不知时势。我八旗以骑射为业,向来不事农耕。强令他们共耕公田,不过是逼众人一起敷衍了事。公田收成归公,谁肯尽力?到头来田地荒芜,朝廷空费牛种钱粮,低层旗人依旧穷困,这便是你说的善政?”

    老十被这话一噎,说不出话来。

    胤禛都懒得理这夯货,继续刚才之事。

    “八旗子弟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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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善农工,所以朕之意,是将这些田全部造册登录,统计人口按人头分地。”

    张廷玉当即称赞,“皇上圣明,我八旗子弟世代习武骑射,不惯农耕,强令共耕公田,必生懈怠之心,公田私田皆会荒芜,徒耗朝廷牛种粮饷,只不过若是这些地按人头分地,不出数年,必遭权贵豪强兼并,底层旗丁依旧无立足之地,与安民初衷相悖。”

    马齐附合,“皇上张大人所言极是,此法虽善,但就如张大人所言,只怕底层的旗丁守不住这些地。”

    胤禛点头,“此事朕也考虑过,所以这些地只准自耕,子孙继承,无力耕种者可招佃收租,若是绝户这些地收回国有,再行分户。若是胆敢私下买卖,买卖双方者以买卖品十倍联通田地,一同罚没充公。也就是说这些分下去的地,将是八旗子弟的世业田。”

    马齐听此双目微亮,抱拳躬身,“皇上此法大善,如此既能保证八旗子弟最低的保障,又能有效防止土地兼并之危。臣附议,谨遵圣谕!”

    张廷玉与隆科多跟上,几位心腹大臣都如此了,底下的臣子也一并拱手称赞皇上圣明。

    胤禛对此比较满意,吩咐下去。

    “京畿荒地,按户分授无地旗丁,每户授田一段,定为世业旗田。

    一、罢公田,去共耕,各户自耕自收,只纳定额官粮。

    二、此田只准耕种、继承、招佃,永禁买卖、典当、抵押,豪强不得巧取豪夺。

    三、户部与八旗都统衙门造册登记,田随丁走,不许隐占侵吞。

    四、鳏寡孤独保留口粮田,绝户无嗣者田地归官,再授无地之人。

    如此,既去井田共耕之弊,又杜豪强兼并之患,旗人各有恒产,方可长久。”

    底下的大臣一听,这般详细周全皇上是早已有了定夺,那他们还讨论个甚,当下齐齐躬身高呼。

    “臣等遵旨,皇上圣明。”

    只有老十愤愤,这老四是早有想法了,敢情这就是耍着他们玩呢。只这事到底是好事,他也不好再开口找茬。最后只能愤愤垂着头,只道老四果然奸诈阴险。

    处理了这些事,今个的小朝会算是完事了,几位心腹大臣散去后,雍正独自坐在御案前批复奏折。

    解决了一件政事,头痛也跟着好了,这一会倒是能够安静的看会奏折。

    只是这份安稳没有多长时间,头又开始钝钝的疼,一开始还能用批奏折来转移注意力,两刻钟后,胤禛放下奏折扶着额头。

    苏培盛瞧见目露担忧,“皇上可要传太医。”

    胤禛没有多言,轻点了下头。

    三位太医匆匆而来,轮流看诊。从年前开始,皇上便与皇后一般也得了这头风之症。

    这几月院正带着两位院判给皇上诊治,汤剂加上针灸用以缓解,从皇上的反溃来看,收效甚微。

    今日还是如此,三位太医又想了个法,便是头部按摩之法。

    章弥躬身敛手,面色微凝,“皇上头风以成顽疾,药石针砭皆难断根,臣等三人反复斟酌,拟以古法推拿,轻按百会、太阳、风池诸穴,疏解郁气、缓急止痛。此法温和不峻,不伤正气,或能稍减圣躬苦楚,伏乞皇上恩准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