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的毛终于被捋顺了,唇角勾起笑,坐回玫瑰椅中。
暂时劝住人,曹琴默松了口气,华妃不高兴遭秧的还是她。
“臣妾给皇上做了件大氅,皇上要试试吗?”
时隔一个多月,白藏这件大氅可算是做好了。瞧着氅上的金银线,这都是钱啊,虽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但还是心痛。
白藏帮着整理了下,不错很合适,又给戴上银黑狐狐尾制的帽子。
一通打扮后,白藏双眼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她的古装美男妥了,养眼。
“皇上可还合适。”
胤禛瞧着身上的大氅,眸中含笑。
“不错正合身。”
白藏又上前给整理了下毛帽,“可惜臣妾家底不丰,不然就给皇上再做几身,换着穿。”
毕竟审美这块,她可是有自己的坚持。
主要还是她的换装娃娘属性压不住,总想把身边的人形物体,打扮地漂漂亮亮的。
胤禛眼角眉梢带上点点笑意,“藏儿这是在跟朕讨赏。”
白藏娇娇一笑,手柔柔搭上胤禛脖颈。
“那万岁爷给不给臣妾啊~”
胤禛低低笑出声来,“给,苏培盛。”
苏培盛立刻躬身上前,“嗻。”
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白藏脸上。
“去库里挑几件上好的紫貂、玄狐皮子并着两匹玄色锦缎,一起送到你玉主子宫中。”
白藏嘟嘴,“万岁爷,您这儿那是在赏臣妾,您这是在点臣妾,再给您做几身呢。”
末了还小声的哼哼,用眼神控诉着他这个天下之主的小气。
胤禛又笑出声来,明显比刚才还愉悦。
“再去造办处取两匹石青缂丝、一匹月白,一匹藕合的漳绒,再取一匹青水蓝,一匹雪青的妆缎,再挑根上好的人参,取一百两白银,一盒金瓜子一盒银瓜子,一并送到你玉主子这儿。”
胤禛捏着她柔软的小手,“你玉主子既说家底不丰,便赏些实在能用的,做衣裳养身子都使得。”
苏培盛心领神会,躬身应声:“嗻,奴才这就去办。”
“臣妾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里满是对金钱的喜爱。
听出她声音里的欢快,胤禛抬眼睨人,眉梢微挑。
“满意了?”
“皇上,臣妾很知足常乐的。”
瞧着眼角眉梢透出的开心,胤禛信了,伸手点点秀气得鼻尖。
“还算是个好养的。”
送走了人,白藏回到小书房,提笔继续写着自个的计划书。
回了养心殿皇上继续批奏折。
“皇上,华妃娘娘送了茶点过来。”
胤禛淡淡的“嗯”声,继续手上的朱批。
见此苏培盛明了,让人将茶点放置一边。
又批了会奏批,胤禛接过茶轻抿了口,余光瞧见描金缠枝莲的食盒,又看了看手下的折子。
“苏培盛通知翊坤宫,朕晚上过去用膳。”
“嗻。”
小厦子得了师傅的令,便欢喜的去通传了,华妃娘娘对下大方,这次肯定又不少赏。
想着将要得的赏,小夏子步子不自觉加快了些。
翊坤宫。
华妃期待的等着周宁海带回好消息,等周宁海回禀后,失望的靠在引枕上。
“娘娘,这是临近年根了,想来皇上那比较忙。”
“忙?”华妃失落一笑,“三天两头的去景阳宫,这也叫忙。”
颂芝和周宁海不知道该如何劝了,颂芝想了半天才道。
“娘娘息怒,许是……许是景阳宫那边新得了什么稀罕玩意儿,才勾住了皇上,皇上只是一时新鲜罢了。左右年关将至,宫里各处都要打点,皇上总要多走动走动的。”
华妃闻言嗤笑一声,“新鲜?”
随后目光一凝一拍小几,“本宫倒要看看她景阳宫,到底有什么稀罕玩意,能勾的皇上三天两头的过去。备轿,去景阳宫。”
这会没了曹琴默的劝说,华妃一说备轿,下面的人就赶快准备着。
小夏子来时,正好在宫门口碰到了华妃的撵轿。
瞧着华妃娘娘要出门的样子,小夏子赶快小跑上前。
“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小夏子?”华妃抬手轿撵停下,“快起来吧,怎么这时过来了?”
虽然这般问着,但脸上隐隐露出期待。
小夏子讨喜一笑,“回娘娘,皇上让奴才过来告知娘娘一声,皇上晚上要来翊坤宫用膳。”
华妃顿时戾气全无,好看的眉眼皆带上了笑。
“本宫知道了,颂芝看赏。”
华妃心情好,底下的奴才也跟着放松下来,颂芝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抬着下巴摸出荷包递给小夏子。
“这里十两银子,拿去吃茶吧。”
小夏子高兴的接过荷包,嘴上就是一连串的谢恩,回去的步子比来时还欢快。
“娘娘,咱们还去景阳宫吗?”周宁海小心问道。
“落轿。”
颂芝扶着华妃下来,“去什么去,没听皇上要过来,本宫要准备一二,那有时间去那晦气地。”
华妃说了这一嘴,就喜气洋洋的开始安排着。
“皇上素日里最喜炙羊肉、燕窝鸭子、鲍鱼烩珍珠、鱼肚煨火腿,这些都要,再配一碗清淡的鲜蘑菜心,便是最合口的晚膳,周宁海让小厨房快快准备去。”
“嗻。”周宁海也是满脸喜色的下去安排。
翊坤宫一天的低气压,在这刻终于是消散去了。
白藏也不知,自己躲过了一劫。
今个是雍正元年除夕,暮色一合,紫禁城悬起天灯与万寿灯,宫道上撒了芝麻秸,踩之有声,取踩岁之意。
瞧着这些场景,就会让白藏有些恍惚,这时她总分不清这是历史还是在剧中。
途中遇到博尔济吉特贵人,和夏冬春安陵容,还有富察贵人。
几人都是规规矩矩的穿着吉服,戴着钿子,又是与剧中不符的一幕。
五人抱着手炉,说说笑笑的朝着景仁宫去。
日暮众妃嫔跟随皇后先至慈宁宫,向太后行辞岁礼。垂首肃立,三跪九叩,半点不敢错乱。
即便是华妃,在这种场合下,亦只得循礼站在皇后之下,面上含笑,眼底却早将新近得宠的几人扫了一遍。
白藏忽觉脖梗凉飕飕的。
今年的辞岁宴,是华妃在主里。华妃向皇帝提议,今年不如大家一起热闹热闹,皇帝同意了。
就如同剧中一般,后宫的嫔妃,并皇帝几个亲近的兄弟,一起在乾清宫一同守岁。
这其实并不合规矩,不过想到年羹尧,便同意了这个提议。
白藏一开始像宫中的老人,打听以往守岁是什么样子的,知道守岁那天,皇上会在乾清宫与王公大臣们饮宴守岁,而他们这些嫔妃是跟随着皇后,在坤宁宫饮宴守岁。
结果她这边准备的好好的,人家华妃一下子打破了以前的旧例。也就是和剧中一般,妃嫔和皇帝几个要好的兄弟,一同在乾清宫夜晏。
让她这段时间的准备都白费了,难道剧情的力量就这么强大?
今个的夜宴,这后宫中凡是有名分的,基本上都聚齐了,热热闹闹的一堂人,都聚在乾清宫。
看到甄嬛与沈眉庄,还有一同来的淳常在欣赏在,几人笑着上前说笑,白藏看着甄嬛,心中满意点头,没了倚梅园小像一茬,想必后期果郡王这一条线,能砍掉不少。
说句实在话,她没有看过全集,所以想不通,能出现在倚梅园的小像,不用想都知道是后宫之人。
毕竟这后宫的女子,名义上都是皇帝的女人。
果郡王是皇子怎么可能不懂这些,这把小像藏起来就罢了,还随身携带,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更别说她当初看切片的时候,甄嬛戏水这一名场面了。甄嬛当时的打扮,怎么看都是个已婚的妇人。
能出现在那个地方的不是皇帝的嫔妃,那也该是哪些王爷贝勒的家眷,他是怎么做到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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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上前调戏的,反正风流倜傥她是没看出来,就觉的这人挺冒昧,挺招人烦的。
她当时看切片的感官就是,不就是个黄毛,堵在学校门口调戏人刚放学的女学生,等质问时,黄毛狡辩以为那女孩是社会人。
反正对这个情节,她真的一言难尽。
至于后面甄嬛带发修行时,在她看来这和离婚也没两样了,人想让自己过的好,这是没错的。
但对象是果郡王,她就不得不阴谋论了。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好像是有预谋,就是要混淆皇家子嗣一般。
而且前面那种,把浪荡子硬写成风流倜傥的剧情,她实在是接受不能。
哦,对了,她想起来了,好像那个果郡王,还说了一句什么嫂子的脚好白。
想到这里白藏真的是无了个大语,这不是调戏是什么,不是,我的嬛嬛大女主啊,是怎么看上这种人的?
看来真是被那老登给伤的不轻啊,也折腾的不轻,这一种明晃晃的冒犯之事,都能被美化原谅,还当成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的表现。
那个甘露寺到底是什么剧情?居然会让甄嬛忽视了这些事情,决心要和果子狸在一起。
或者是只是因为太苦了,想换个环境,这个理由她还能接受。
再次想戳自己脑门,当初怎么就没看,没看,没看呢。
这让她抓耳挠腮的,搞不清楚瓜到本质,真的是让人难受。
后悔+1
几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华妃眼风凉凉的扫过,目光在甄嬛和沈眉庄身上停留片刻,又放回白藏脸上,最后目光在这三人身上又游移了片刻,手指轻点着椅背。
皇帝和皇后压轴出场,太后身体不适合守罪便回了。众人给皇帝皇后请安,果不其然开场的第一句话便是果郡王。
有着果郡王的打头,众人也知道皇帝为什么而开心了,西北大捷并俘获不少。
这一下华妃可真是大大的长脸。
酒过三巡,歌舞上场,众人欣赏着。
皇后与皇帝说富察贵人筝弹的不错,皇帝欣然应允,富察贵人上前献艺。
白藏捏着酒杯小小地抿了口,这半年这后宫的阵营,也算是分割清楚了,富察贵人是皇后的人。
皇后在大年夜这么一提,这是提拔之意,回想之前看的切片分析,这前期富察贵人,也确实算得上得宠,毕竟这后宫第1位有孕的人,就是富察贵人。只不过也如网上所说,皇后阵营的没有几个好结果的,都是落得流产下线领盒饭。
目光不自觉在皇后的脸上停留片刻,这皇后可真是个狠人呀,跟皇帝不愧是夫妻。
同时又在暗自琢磨着,她年纪还小,所以有意在避开受孕率高的日子。
不过夫妻那档子事,决定权不在她手上,所以说不准哪天可能就有孕了。
一想到皇后对付孕妇的手段,白藏头皮就发麻。
虽然她大体能推测出,皇后会用什么手段,但是怀着孕还每天殚精竭虑的想着这些事儿,她真怕一个怀像不好,把她送到鬼门关。
这种事真的就难说,说来说去都是上面坐着的,那个人的错。
白藏隐晦瞅了眼上手坐着的皇帝,睫羽遮住的眼睛里,满是想给几个大逼兜的冲动。
这种事哪怕长得帅,她也想抽。
再想到自己的金手指,居然白白浪费在这男的身上,就更加生气了。
那猫猫语给她不行吗?她要是懂猫语,她能提前知道多少事,规避多少祸。
现在这么个金手指落在他的身上了,害得她每次有猫出没的时候,即便没猫出没的时候,也不敢做太出格的事,生怕被这货给知道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个猫猫语的金手指,应该是时灵时不灵,不然这皇帝怎么能坐得安稳,毕竟下面的腌臜事这么多。
这几个月下来,除了整改了下太医院,好像也没做别的事。
她这个破系统太不给力了,这么个半残的状态,只能当个空间储物器用了,摄像机用了。
皇帝看着台下的歌舞,余光扫到桌上红梅,神情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