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敢拍着胸脯说,你对安答应这样不假辞色,没有你那继母的原因。”
毕竟安陵容与夏冬春继母的气质形象,有个七分像了。
夏冬春,“……”
被说中了心事,夏冬春有些恼羞成怒。
“我就是讨厌,那一幅娇娇怯怯小白花的样,勾引谁呢?”
白藏也不反驳,顺着她的话说,“你也知道安答应那模样招人疼啊,既然知道那就更应该交好,不然你以后的路,可就多一个敌人了。”
“就她那样小家子气,皇上才会喜欢?”
夏冬春还是不服气的撇着嘴。
白藏对改造别人没什么兴趣,她之所以会对夏冬春说这么多,完全就是出于血脉同盟这一考量,让这货以后做事靠点谱,不要连累到她。
既费了如此口舌,还是如此,她也不打算再多说了。
“我言尽于此了,至于之后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只不过这位安答应我是交定朋友了,若是让我听到那些混账话,我可不会站在你这边。不是不疼你,也不是和你疏远,我要交的朋友你不尊重,那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说完这些白藏也有些累了,头还有点痛,还是回去歇着吧。
“行了,我看你这还没收拾妥当,你带着人收拾着吧,我先回了。”
再待下去,她怕和皇后一样得头风。
“那表姐我送送你。”
白藏被夏冬春送到院子,一抬头就看到对面。
安陵容正好看过来,白藏一笑温声道:“陵容妹妹,明日有空去我那转转,赏赏花喝喝茶。”
安陵容一怔,抬眸望去,玉贵人站在院中,藕荷色宫装裙摆处绣着银线祥云,眉眼间带着几分真切的亲和。
她忙出了屋子敛衽福身,声音细弱却礼数周全:“姐姐抬爱,陵容不敢推辞。”
话音未落,就见夏冬春追了出来,叉着腰嚷道:“表姐,你都没邀请我。”
“那你要来吗?”
安陵容听了,觑了眼夏冬春,只见她脸颊鼓鼓,很是不情愿。
“当然凭什么她去了,我就不去了,咱们才是亲姐妹呢。”
白藏抬起一只眼皮逗她,“表的。”
夏冬春急眼,“我不管,在我这儿就是亲的。”
白藏扑哧笑出声来。
“行,既然是亲的,我可是极喜欢陵容妹妹的,你可要对陵容妹妹好点,不许再欺负陵容妹妹了,不然……”
“不然什么?”夏冬春有点紧张的看着白藏。
“不然……”
白藏拉长了音调,吊足了二人的胃口。
“不然就还是表的呗。”
真没想到玉贵人是这么逗趣的性子,安陵容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忙拿着帕子掩住嘴,生怕被看到。
夏冬春气急败坏的跺脚,“表姐,你又逗我玩。”
白藏挑眉看她,弟弟妹妹这种生物,若是不能拿来玩,那将一无是处。
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我回去了,陵容妹妹明个记得过来玩。”
安陵容带着笑意忙道:“明日我定去。”
辞了他们二人,白藏回到自己的景阳宫,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一个人住一宫的好处,这就显现出来了。
进了院子,心情非常的舒爽,看着满院子的花草,心情就更好了。
“小平子干活很麻利,昨儿个才吩咐,今个就把我要的花草都给搬来了,不错。丹若赏。”
小平子听到这句话,高兴的打了个千谢恩。
跟了一个大方的主子,这以后的日子不会难过。
“张德海。”
张德海麻溜的上前,“小主。”
“你去给我弄三个高几过来,比炕床高上一掌,大小宽度。按着托盘的大小来,可以放得下两盘糕点和茶盏,今儿个就要。”
“是小主奴才这就去。”
“青棠给张德海支些银子。”
丹若青棠两个人分工明确,丹若管着平时的打赏。
而青棠管着白藏的小私库,超过一两银的支出,都要经过这账上来。
张德海也是高兴的打个千,其实这种事只要主子吩咐了,即便是不给银子,他也得去给办了。
也就是好坏快慢之分,尽不尽心了,这有了银子后,那自然是又快又好又尽心了。
吩咐完白藏就进了寝殿,虽然一早上也没干些啥,但是和夏冬春说话是真的费劲儿啊,劳心劳神的。
白藏回到自己的寝殿,在炕上歪着,让丹若青棠去给她拿书拿茶点。
虽然还有很多事儿没弄好,但现在她只想歇着,等下午再说吧。
安逸的过了一上午,又睡了一个午觉,白藏才把张德海给叫过来。
“小主。”
“丹若给张公公搬个凳子。”
丹若搬了个圆凳过来,张德海先是道了谢才坐下。
“这景阳宫现在就我一个人住,我估计以后也没什么小主会分过来。所以我想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你瞧瞧能不能给我找个葡萄藤过来。最好是现在种下,来年就能结果的那种葡萄藤,再给我弄把摇椅,还有配套的小桌。你算算弄这些需要多少银两。你小主我,虽然人大方,但也不是冤大头。我知道这宫里一般那这些东西都会需报价。你在宫里那么久,我想应该能压下价来。”
白藏拿着书慢悠悠的说着,张德海到是心中一惊,毕竟宫中虚报价这种事,都是心照不宣的。
张德海知道这是小主在敲打他,让他在这些事上最好不要糊弄她,她并不是那不知事的二八少女。
“小主放心,奴才在小主这里当差,自然和小主的是一体的,定不会叫小主吃亏。”
“是个聪明的,不过虽然我被封为玉贵人,可是却被分到这景阳宫来。这景阳宫是个什么地儿,都是心照不宣的。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了,想必也有一定的人脉,怎么没想过给自己谋个好前程。”
白藏这话说的依旧慢悠悠的。
张德海心中微讶,他倒真没想到这个小主年纪轻轻,居然把事情看得这么透。
“回小主,正如小主所说,奴才现在一把年纪了,比不上那些年轻人,没什么想往上争的意思,跟着小主就求个能平安过日子。”
这回话在白藏的意料之中,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白藏接受这个说法了。
“这样啊。”白藏轻轻笑了一声,“只要你好好做事,不做那不该做的事,忠心护主,你在我这里的一天,我就保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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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海起身谢恩,但实际他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里,这宫中的小主起起伏伏的,谁又知道这位玉贵人,能不能过得长久。
白藏也知道这个在宫中沉浮的老人,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她也不算太在意,在这宫中说什么都是空的,只有做了才是真的。
“对了,昨个我说收拾出一间房,来做小厨房,可弄妥当了。”
“回小主,奴才昨个与后殿的王德忠吃了顿酒,已是办妥了。”
说起来她一个贵人能住主殿,确实是一个恩典,但这里除了她住的这个殿是个恩典,其他房间,都要按照宫中的规矩来。
若这景阳宫只住了她一个主,弄个房间出来当小厨房倒也没多大事,只是这到底是御书房,想腾个矮房来,自然也要和后殿的首领太监商量一二的。
“丹若青棠,既然那屋子已经收拾好了,把咱们带来的东西都放进去吧。”
“是小主。”
“张德海你和内务府的郎中,比较熟悉是吗?”
“回小主是的,奴才和张大人还算相熟。”
“虽然我说收那个房间做小厨房,不过对外嘛,也只是烧水热茶的地方,但也不可能只让它烧水做茶,以后用的煤就要多一些。这宫里对于这些事物管的比较严格,这价格也是高高低低的。咱们以后用煤肯定不少,你看看能不能,用公道的价格多买一些,这样不但小厨房得用,你们冬个也能多添个火盆,暖和暖和。”
虽说这宫里用的煤炭,各个位份都是有定额的,不过大多数都会不够用。而不够用的份,是可以从内务府花钱买的。
就是这内务府,基本上都是看人下菜碟儿,去内务府想买点这些东西,那价格忽上忽下的。
“是小主,奴才一定给小主办妥当了。”
“对了,上个月我阿玛向皇上进献了一种,可以节约煤炭的法子。你去内务府要煤炭的时,问问有没有蜂窝煤,我带来的那些炉子,都是按着这蜂窝煤制作的。”
张德海眉毛忍不住动了下,宫中每年用炭都是一人笑支出,若是真的可以节省煤炭,这位常安大人,可就在皇上的心中挂了名了。
“是。”
“对了一会青棠会给你个单子,也一并采买了回来。”
既然有了小厨房,她自然会做一些吃的了。
张德海又是应是。
“昨个吩咐你做的那些木架子,有说什么时候给做好吗?”
“回小主奴才让小林子去弄了,说是小主要的那些木架子简单,等明个儿差不多就能弄回来。”
不过张德海有些纳闷,弄那些木架子是做什么?
“等木架子弄回来,就给盒子里装满土,我从娘家带了些菜种进来,就让小路子一起侍弄了吧。他擅种花草,想来种菜也差不多吧。”
虽然她有钱,但又不是冤大头。在这宫里啥东西都有个定数,超过那个定数就得花钱买。这若是跟宫外一样的价钱,就算了,但是这宫里的东西哪有便宜的,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种……菜?”这是张德海着实没有想过的。
“种菜,这算是本小主一个不多的爱好。”白藏瞎扯了一个理由。
张德海有些一言难尽,这爱好在后宫中还真是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