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吸收停止。</p>
墨云川睁开眼，化身人形，飞到姜瀚文面前惊喜拱手道：</p>
“多谢前辈。”</p>
“刚刚你要是有一口怨气，就没这效果。</p>
这是你的机缘，用不着谢。”</p>
姜瀚文低头看着黑压压海水，视线穿过涟漪，看到海面下那点生机。</p>
“从今天起，你恢复自由，可以回去了。”</p>
墨云川脸上的惊喜戛然而止，有种被抛弃的茫然。</p>
“前辈，我是哪里做得不好吗？”</p>
“你不想走？”这次倒是姜瀚文疑惑了，这里方圆百里，就只有墨云川一个。</p>
虽然也有人在海边修炼，可几百年不和同类相处。</p>
这份寂寞，可是会让人疯的。</p>
“前辈，你不知道，其实每天的陷仙海都不一样，很漂亮。</p>
这些年能在这里修炼，还得谢谢你。</p>
有时候，族长也会来看我。</p>
比起自由，我其实更想呆在这。</p>
在这里，我就很自由。</p>
我觉得，最起码要接近尊境，才有离开的必要。</p>
而且现在，还有它陪着我。</p>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继续留在这里，您看——”</p>
墨云川怯生生看着姜瀚文，语气里带着忐忑不安。</p>
“想好了，不后悔？”</p>
“不后悔！”</p>
“它和你，不一样。</p>
今天过后，这片海域， 也不会只有你一个。</p>
想清楚了吗？”</p>
“想清楚了！”墨云川答应得干脆，没有半分迟疑。</p>
他们俩口中的它，是一只小到三寸不及的黑背小龟。</p>
姜瀚文从小龟的身上，感受到一丝玄武气息，但很稀薄。</p>
这是他释放的紫炁，与北域三百年的玄武虚影结合的活物。</p>
以前需要镇压，所以陷仙海不能有别的妖兽，免得影响大局。</p>
现在不同，陷仙海需要更多活力，让这片海域的价值，发挥更大。</p>
“前辈，族长说，若是遇见您，让我通知他。”墨云川脸颊微红，两次提要求，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p>
姜瀚文看着墨云川，这小子，真是——</p>
有些人不被人讨厌的原因，不是因为长袖善舞会看人下菜，而是这些人，本身就很好。</p>
没有携恩求报，一个人在陷仙海里修行，自娱自乐。</p>
并无半分戾气，纯粹自然。</p>
墨云川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同水利万物不远，姜瀚文甚至动了几分收徒想法。</p>
“不用这么客气，不过，他还没走吗？”姜瀚文诧异道，他没在云岚妖脉感受到老东西气息，还以为他走了呢。</p>
墨云川手中拿出一块玉牌，往里面度入鲜血。</p>
“咔嚓~”</p>
墨色玉牌碎裂，一道乌光从中飞出。</p>
“族长，前辈，你们慢慢聊。”墨云川恭敬拱手，规矩没入水中。</p>
“如果你们麒麟一族都有他这脾气，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p>
姜瀚文望着墨云川离去的方向感叹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