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美人抚慰怪物的正确技巧 > 第280章 谢叙白,你幸福吗?……
    谢语春他们这次来,是就某个研究所需的特殊生化材料和盛天集团谈长期合作。会议要开很长时间,江凯乐把开光盒子交给吕向财,让对方帮忙递交上去,陪谢叙白一起等在会客室。

    谢叙白看见饮水机,将羊奶粉倒进奶瓶,接热水冲泡,挤出几滴在手背试温,感觉合适才把平安抱在腿上,托起前胸喂。

    奶狗消化系统很脆弱,需要少量多餐,频繁喂食。

    平安其实刚才就饿了,但它憋着没吭气,到这时被谢叙白用沾着羊奶的手指一逗,终于按捺不住,眷恋地蹭了蹭谢叙白的手指,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

    它太小不会控制力量,用力到尾巴和耳朵尖尖都翘直,疯狂地抖来抖去。

    谢叙白见它吃得直打呼噜,忍不住笑起来。

    阳光从窗棂倾泻,洒落在青年线条流畅的侧颊。他身姿笔挺,双腿颀长,眉宇温柔垂落,浸入鎏金的浮光中,恍惚美如画中仙。

    一群兴致勃勃来瞻仰谢裴两位名士的员工骤然撞见这一幕,直接愣在原地。

    不单单是因为谢叙白的脸好看,还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似乎酸涩,似乎神往,在胸腔疯长。

    “江少爷,你知道会客室里坐着的那位是什么人吗?”

    “江少爷,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江少爷……”

    江凯乐不是第一次来了,但他混世魔王的名声在外,员工都对他避之不及,头一遭被如此热情地包围。

    听到要联系方式还好,再下一秒,听见有人追问谢叙白的家住在哪里,江凯乐当即脸色一沉。

    碍于谢叙白在场,他忍着没发火,冷眼把那人看得慌张闭嘴,而后大手一挥,“彬彬有礼”地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再联系管家帮忙调查那人背后的企图。

    做完这一切,气冲冲的江凯乐突然一愣。

    他居然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江凯乐存在先天不足,易燃易爆。不足在哪里,难说,连最精妙的医疗仪器都查不出来原因。

    别人好说歹说,家里劝过骂过打过,西药中药一起调理,他就是忍不了气,一点不爽当场爆炸,谁都拉不住。

    最后的结局不外乎自己惹事进橘子,亲妈亲舅火急火燎带人来保释,然后看着他长吁短叹,一脸的家门不幸。

    江凯乐觉得自己没错。

    他虽不是什么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性格,但看见势利眼侮辱人的老师,搞霸凌撒图钉的同学,猥亵他人拍视频的混混流氓,强买强卖仗势欺人的老板……谁能忍住不一拳揍上去?

    可现在他居然忍住了。

    不止忍住了,还隐隐约约知道后面该怎么扫尾。

    有谁教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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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里,江凯乐又想哭。

    他有点羞赧,好歹是个男子汉,怎么这么别扭。他要面子,怕被谢叙白瞧见端倪,不顾他人异样眼神,快步开门去走廊上疯狂做深蹲,终于是把眼眶里的湿意压了回去。

    可江凯乐憋不住话——反正在谢叙白面前憋不住。于是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后,没一会儿就脱口而出:“你知道吗,我好像长大了。”

    谢叙白刚好喂完平安,用纸巾擦干净手。闻言,他的手抚上少年的脑袋,欣慰地肯定道:“是啊,长大了。”

    这句话真是要命。

    江凯乐发现他的眼泪白憋了,谢叙白一开腔就开了闸。

    还好这时一通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挽救了江少侠岌岌可危的羞耻心。

    电话那头是个长着虎牙的天真少年,整张脸杵在镜头前,苦恼地撇嘴:“乐乐,我寒假作业不会——”

    他忽然注意到江凯乐的眼睛通红,好像哭过,登时坐直身,眼神发冷,犹如一头吃人的恶狼:“谁欺负你了?”

    “没,没谁,眼里进沙子了。”

    江凯乐多庆幸谢叙白没有在旁边搭腔,不然这会儿他一定羞得在地上挖条缝钻进去,急忙岔开话题:“不说这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找到老师了!”

    “老师?”虎牙少年疑惑,“他们走丢了吗?”

    “不是学校老师。”江凯乐瞅了瞅谢叙白,见对方并不反感,在视频里慢慢露出谢叙白的半张脸,仰着下巴与有荣焉,“是我的家教老师,会在家里教我学习。”

    虎牙少年不明觉厉,双眼瞪圆:“你放假还要上学啊?好可怕。”

    江凯乐本想把成绩下滑的理由搬出来,忽然记起自己这次期末年级第三。

    遭了,他成绩不差!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能和谢叙白缔结的关系有那么多,江凯乐就只想对方做他的老师。

    更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扯出了成绩不好。

    要是小伙伴不小心说漏嘴,他要怎么圆?

    老师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谎话连篇图谋不轨的坏小孩?

    还好,谢叙白没有在意江凯乐怪异的样子,自然地和视频那头的虎牙少年打起招呼:“你好小同学,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虎牙少年对上他的眼睛,下意识坐端正,乖巧回答说:“老师好,我是蝉生。”

    谢叙白柔声:“是哪个chan,哪个sheng?”

    “是……”少年忽然结巴了一下。

    蝉生天生口吃,因为这事没少被同学取笑。江凯乐曾经为了给他鸣不平,在学校创下暴揍十五人的辉煌战果。

    他怕蝉生说不好话,会尴尬,正要打圆场,却见虎牙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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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恍惚起来仿佛陷入某种回忆。

    “是夏蝉的蝉重生的生。”

    这一刻少年的舌头不打卷了口齿突然清晰如有神助一般。

    他一字一顿认认真真。

    “意思是蝉在蛹中沉寂多日换来一鸣惊夏破茧重生。”

    谢叙白笑着接口道:“很好的寓意。你和乐乐是好朋友吗?”

    语气像哄小孩似的。

    可蝉生不是6岁是16岁。

    江凯乐被仇家带人堵在巷子里时天真浪漫的虎牙少年一板砖就给领头混混的脑袋瓜开了瓢血溅在脸上面无表情。

    “是的。”蝉生无师自通出敬语扭捏道“您可以叫我生生。”

    江凯乐:“………”

    神他丫的生生。

    谢叙白又问了几个问题

    他们聊得很好被冷落在旁的江凯乐莫名有些吃味卡着两人结束一个话题的间隙将手机收了回去承诺回去教蝉生作业便挂了电话。

    话音刚落心脏又是一咯噔。

    比蝉生小两个年级却能教人写作业他暴露了。

    江凯乐心惊胆颤一扭头突然被谢叙白弹了个脑瓜崩。

    年轻老师眼眸含笑似乎早就看出了他心里的那些小九九莞尔道:“傻不傻?”

    江凯乐揉揉脑门红着脸哼唧一声:“才不傻。”

    ——

    古往今来商业会谈素来充斥着一堆鸡零狗碎的臭毛病。

    一方要争取更高的售价一方要争取最低的进价。一方要项目成品的巨额股份一方又要没有限制的天价投资。

    在这样的利益纠葛下说起话来自然是夹枪带棒不留情面看似和和气气却暗潮涌动。

    从市场份额到数据分析从项目前景到实际效益抨击对方的弱势夸大自己的优势一拉扯就是足足两小时。

    会议结束后董事会的人叫住谢裴二人哈哈笑着伸出手:“哎呀宴总就是年轻气盛说话难听了些您二位可别见……”

    谢语春看都没看伸到面前的手道:“不用客套。项目已经谈好了我们对贵司承诺的让利很满意合作愉快。”

    董事会的几人没想到谢语春会这么不给面子碰一鼻子灰。

    刚巧这时吕向财在旁边嗤笑一声嘲讽意味十足立时气得他们面红耳赤。

    裴玉衡在看手机。

    下属知道裴教授不喜欢这种商业场合纯粹是作为主要负责人之一他必须到场。

    会议全程裴教授都没多说几句话但旁若无人地玩手机也不符合对方的性格。

    下属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刚巧看见裴玉衡冷冷地回复学生:【所以你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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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这篇论文发在故事会还是意林?】

    下属:“……

    谢裴两人千里迢迢赶来H市,吕向财原本为他们精心准备了一场洗尘宴,被他们以还有要事为由婉拒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路过会客室。

    研究队的一名下属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曾无意在里面瞥见谢叙白和江凯乐等待的身影。

    这会儿门关上了,灯却亮着,或许人还没走。

    想起谢裴两人和这名青年撞见时的失态,他琢磨几人可能认识,有意提醒,话还没出口,两位教授就像有透视眼一样拐了弯,推门而入。

    其他人不明所以,尴尬地看向吕向财:“这……我们教授可能有东西落在里面了。

    结果吕向财一个大跨步,迫不及待似的,比他们还快地小跑了进去。

    谢语春对坐在谢叙白身边的江凯乐和颜悦色问:“小朋友,介意让我和你家长谈谈话吗?

    江凯乐看一眼自家老师的神色,心领神会地让开了。

    裴玉衡顺势坐在谢叙白的侧边沙发上,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掌,看向对方腿上的平安:“你养了狗?叫什么?

    研究队的人要惊呆了,不善言辞的裴教授居然在主动找话题!

    谢叙白弯眸,顺势给裴玉衡炫耀起来:“它叫平安,一家超市的老板送给我的,可爱吧?

    裴玉衡低声赞同,顺势夸了两句。

    只是他很少夸赞什么东西,语气显得有些寡淡,话出口就后悔了。

    他怕眼前的年轻人觉得自己摆谱,或者在端长辈的架子,和手下学生相处时经常会有这样的误会。

    该怎么找补呢?

    裴玉衡不知道,且觉得莫名其妙。

    他可以肯定自己完全不认识面前的年轻人,却在见面的一瞬间,突然生出“这是他孩子

    问题是,他将自己的半辈子都贡献给了科研,至今未婚未育。他在学生时期见识过那些龌鹾事,一直小心,可以肯定没有被人暗算,制造出什么流落在外的血脉。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看见谢叙白对他笑,他会无比心疼?

    想不通就不想了。

    现在裴玉衡只想遵从本心,把谢叙白带在身边,最好能招进团队。他没别的本事,也就手里有这么点权力,能够护人半辈子无虑。

    于是他和蔼地问:“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啊?

    谢叙白:“学的金融,现在大四了。

    裴玉衡大学修的生化,研究生时转生物工程,同期结识同校的谢语春,初步接触天文,最后荣获天文和生物双博士学位。

    和金融没一个沾边。

    并且他独自开设研究室的那段时间,被人在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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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资金链上卡过脖子,所以非常反感那些资本做派。

    裴玉衡干巴巴地说:“金融啊,也不错,挺好的。”

    下属们觉得他们教授一定是鬼上身了。

    谢语春比较直接,笑呵呵地解释道:“老裴是想问你以后有没有兴趣往生物方面进修,他想做你的导师。”

    裴玉衡的主修项目,在于配合谢语春在航空舱建立封闭式生命保障系统,实现在外太空的自给自足,深入研究如何利用乃至于改造其他星球资源,转化成人类的可生存环境。

    但这是对外的托辞。

    只有研究队的人知道,他们真的发现了地外生命体,这才是加入生物研究的真正目的。

    裴玉衡看似是边缘化的负责人,其实在整个团队里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指缝中露出一点成果,都够研究者享誉后半生。

    人人都挤破头颅争红了眼想往里进,但关键在于裴玉衡软硬不吃。

    可现在,这个人凭什么?

    他甚至学的金融!

    科研之路难如攀山,所赴道路皆为荆棘,谁不是二、三十年熬过来的?

    何况谢裴两人对谢叙白的态度明显就不一般。

    一时间,饶是已经进入研究队的这些人,都忍不住心里泛酸。

    对上谢语春玩味的眼神,谢叙白无奈道:“您可别说笑了,这又不是烤红薯烤土豆,往炉子里一扔就完了。”

    “你没去做又怎么知道不行?对了,你现在是哪个学校的?”

    谢叙白说出学校名。

    谢语春:“欸,还可以,就是差了点。成绩怎么样?”

    谢叙白嘴角微抽,回答拿过四次单项奖学金,四次学业一等奖学金,三次国家奖学金。

    “不错不错,没有懈怠。”谢语春话锋一转,“如果说,我想要你考上xx生物学硕士,你觉得自己要花多久?”

    谢叙白转手把皮球抛回去:“看您是不是真想让我考。”

    谢语春:“假设是真想呢?”

    “假设”和“真想”这两词到底是怎么凑一块儿的?

    谢叙白:“三个月,不过报名在十月份,所以要一年。”

    单听语气,会觉得谢叙白为人谦逊,不急不躁。

    但一品内容,只觉得炸裂。

    三个月就想学成别人要花几年苦修的知识,开什么玩笑?

    此时其他人的看法又是一变。

    有人觉得谢叙白大言不惭,牛皮吹上了天。

    有人则觉得谢裴两位能对谢叙白另眼相看,说不准有什么奇异的才能。

    毕竟谢叙白的奖学金可是一次没落下,特别是国家奖学金,大二才能评审,居然三次全拿,哪怕是在一所普通大学里也很了不得了!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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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叙白是不是在说谎夸大——这种分分钟能查出来的事情,谁敢说谎?还是在两位大佬的面前。

    就在其他人心思各异的时候,谢叙白主动开了腔:“如果您已经问完了的话,我也有句话想问。”

    谢语春:“好啊,你问。”

    谢叙白凑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无奈埋怨道:“您就这么喜欢一见面就拿我开涮吗?”

    谢语春笑一声:“臭小子,不涮你涮谁?”

    一个中年人,一个青年人,语气亲昵,有来有往,即使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能体会那是外人无法插足的氛围。

    如果要比较科研方面的成就和才能,他们有十万分的不服。

    但如果只是亲人间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研究队的人默默释然了。

    因为不需要比,也没得比。

    这时谢叙白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赵芳女士打过来的,问他在哪儿鬼混,不回家吃饭也不提前说一声。

    谢叙白忙软下语气说要吃,一抬头,谢语春已经站了起来,恢复那精明干练的姿态:“时间不早了,回家去吧,我们也该走了。”

    “……”谢叙白看一眼挂断的电话,心领神会,“您吃醋了?”

    谢语春满脸慈祥,和风细雨地询问:“我醋什么?”

    谢叙白轻咳一声:“没什么,我能请问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谢语春却笑道:“要联系方式干什么?只要有心,一定会有再见的时候。”

    谢叙白:“……”

    果然生气了吧。

    经验告诉谢叙白别在这时候去触谢女士的霉头,可读取对方的情绪,似乎又不是生气。

    他还想问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然而谢女士兵贵神速雷厉风行,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门口。

    就像她无数次离开时那样。

    谢叙白有机会拦上去,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

    他很清楚。

    虽然当初是他自己主动找上门,但作为普通人,一没有天赋,二没有才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会做,是谢裴二人担任导师和领航员,一步步引领他前进的方向。

    在那个风云诡谲的时期,这其中要付出多少汗水,力排多少众议,除了当事人,没人想象得到。

    他们已经辛苦太久。

    如今他有了自己的人生,与之相对的,他们也没有义务继续为他停留。

    这样也挺好。

    谢叙白忽略心里的那一点惆怅,不无轻松地想到,只要人还在,哪怕天各一方,也终有重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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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谢叙白以后会不会加入团队,他和两位BOSS的关系铁定不一般。

    有人不在意,也有人上赶着巴结,哪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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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向财见缝插针地往前一走,直接把他们挤在了后面!

    他们不能等太久,愤愤地瞪了一眼吕向财,跟着离开了。

    吕向财脸皮厚,被人用眼刀凌迟也不当回事,等人都走光了,才笑嘻嘻地对谢叙白说:“你好,交个朋友怎么样?我是吕向财,不过更希望你能叫我的真名,岑海跃。”

    谢叙白的眸光闪烁两下。

    他目前遇到的这些熟人里,大部分都失去了记忆。目前只有两个人除外,一个是谢语春,一个是岑海跃。

    谢语春可以解释为本体为神,超脱物外,不受规则限制,岑海跃又是因为什么?

    岑海跃给谢叙白使了个眼色,往上指了指:“大概因为这次副本由那位掌控,而我又是他的手下,受到的影响比较小吧。”

    这里是三十一层,往上一层就是宴朔的办公室,答案呼之欲出。

    “但你也别担心。”岑海跃拍了拍谢叙白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反正大局已定,我觉得你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

    是啊,其他人或许不知情不了解,他们这些和谢叙白朝夕相处的人,还能不知道他有多么辛苦吗?

    岑海跃拼命克制拽走挚友彻夜长谈的冲动,依依不舍地说:“以免你会吃不消,我还是过两天再去找你吧。”

    这时的谢叙白还没明白岑海跃话里的“吃不消”是什么意思。

    半小时后,他搭江凯乐的车回家,抱着平安开锁进门的一瞬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谢语春和裴玉衡,简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当然客厅不止谢裴两人在,还有兴致勃勃捧着相册给谢语春看他童年糗照的母上赵芳,以及喝酒上头搂着裴玉衡的父上谢怀张。

    谢叙白:“……”

    赵芳难得和人这么聊得来,根本没注意到谢叙白回来,还在和谢语春分享:“你再看这一张,这是他七岁那年换牙,吃苹果的时候不小心把门牙磕掉了,满嘴都是血,急得哇哇大哭,躲在洗衣机里说自己要死了,让我们把他埋起来。唉哟,你是不知道他那时候有多可爱。”

    谢语春想到那画面,也忍不住笑,无比赞同说:“确实可爱到没边了,后来怎么样,他不会哭了一整晚吧?”

    赵芳一脸怀念:“没有,这孩子向来坚强,血止住就不哭了。我们之后就教他,传统说法里呀,上门牙掉了要放在床底下,这样牙齿就能向下健康地长。他就双手捧着掉了的牙,乖乖地塞到床底,每天睡前都会认真地拜一拜,恳求牙仙让他的牙快快长出来。”

    见谢语春听得认真,赵芳作为母亲得到极大的满足感,抬手要往后面翻:“对了对了,这还有他一岁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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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叙白眉头一跳预料到她要说什么连忙喊了一声:“……妈!”

    两人都抬起了头。

    赵芳拍胸脯:“吓死我了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吭一声?”

    谢语春则挑了下眉头看向谢叙白的眼神意味简单且危险:你小时候尿布都是我换的这会儿知道害羞了?跟妈还见外上了是吧?还是说有了亲妈就忘了养母?

    谢叙白:“……”

    根本没法接茬。

    他实在搞不定这个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屋里的另外两人。

    岂料一转头就看见喝大的谢怀张抱着裴玉衡手指向他悲从中来:“你是不知道这混小子小时候有多完蛋打碎我半个柜子的收藏品我那紫砂壶可是张玄大师亲手制造精心保存二十多年如今都绝版了啊啊啊啊——”

    谢叙白:“……”

    裴玉衡连忙拍拍谢怀张的背安抚道:“没事没事我有个朋友喜欢收集茶具张玄大师的作品也拿到过几件回头我找他帮你问一问。”

    谢怀张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三分:“真能吗?兄弟什么话都不说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来继续喝!”

    裴玉衡推了推眼镜将酒接下慢条斯理地说:“好谢兄弟我们不见外以后就叫我玉衡吧谢叙白这孩子我也当亲儿子养。”

    谢怀张:“当然了我们是兄弟他也是你的儿子嘛!”

    三言两语被卖出去的谢叙白:“……”

    他终于理解到岑海跃说的“吃不消”是什么意思。

    这时赵芳终于注意到谢叙白怀里的奶狗儿看过去的瞬间平安立马眨巴湿漉漉的眼睛冲赵芳卖乖地呜汪一声。

    赵芳瞬间被萌化

    平安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留下来就看眼前这个人的态度了立马使出浑身解数来撒娇。

    关于怎么成功地和两夫妻拉进关系谢裴两人给出造访理由是从明天开始他们会搬到谢叙白家楼上。

    远亲不如近邻所以邻居就是亲戚提前打好交道以后有什么不方便可以相互帮忙搭个伙长此以往那不就比亲人还亲了吗?

    这套说辞别有一番胡搅蛮缠之理谢叙白觉得两夫妻再怎么糊涂也不该被这么轻松忽悠了过去。

    直到谢怀张借口上厕所的间隙神神秘秘地把谢叙白拉了过去一双眼睛满是清明哪里还有刚才的糊涂醉态?

    他悄摸问谢叙白:“你帮我仔细看看刚才那两人是不是真的谢语春和裴玉衡?”

    虽然科教频道的关注度远不如娱乐频道但谢怀张还是认识谢裴两人的毕竟今天早上的新闻就播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放有他们的照片。

    听到这里谢叙白大概明白酒场老手的谢怀张为什么会这样失态了回答是。

    “那就行那就行。”谢怀张顿了顿拍一下谢叙白的肩膀“我再去跟他们喝

    谢怀张不奢望那两位大佬能把谢叙白收下。

    但哪怕只是口头引荐一下便足以让谢叙白的前途一片光明。

    谢叙白这才读懂谢怀张的良苦用心喉头发紧拉住人说:“别喝了爸你忘记自己的肝不好吗?”

    年轻时不知节制老了就是有点受罪谢怀张也到了快退休的年纪这几年不大跟人喝酒了。

    他笑呵呵地摆手说:“不碍事不碍事裴教授和谢教授都是响当当的国士是好人平时哪有机会见到这种大人物高兴嘛。”

    “其实……”谢叙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酝酿说辞“其实他们是我的老师你也知道他们身份特殊对外要保密所以我一直没跟你们说过。”

    什么?

    这会儿谢怀张是真震惊了瞪圆眼将谢叙白从头打量到脚:“好小子我儿子这么厉害能被两位院士看入眼?”

    原本谢怀张心里也有点犯嘀咕为什么谢裴两人会对他们这么热情如此就不奇怪了。

    他不觉得谢叙白是个完美无瑕的人但也不会怀疑儿子的优秀那一箱子的奖状就是证明!

    谢叙白点头:“是啊所以……”

    谢怀张道:“那就更该喝了!那可是你的老师!”

    谢叙白:“……”

    看着对方义正言辞的脸他严重怀疑谢怀张只是单纯的被他妈管得太狠想要放纵到底。

    谢叙白摇了摇头见四位长辈都很开心也就由他们去了大不了之后再用精神力为他们调理身体。

    这一晚上热热闹闹他在旁边看着充当中间联系人时而无奈时而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第二天一早九点左右有人按响了门铃。

    谢叙白坐在饭桌上吃早饭赵芳顺手去开的门。他刚拿起豆浆就听见门口传来江凯乐和蝉生乖巧昂扬且做作的问候声:“师——奶——好!”

    第三天岑海跃带着大包小包慰问品到访作为圈内知名“交际花”和中年人打交道也不在话下一口一句甜言蜜语哄得两夫妻笑开了花。

    …

    ……

    ………

    【谢叙白你幸福吗?】

    问话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伴随着一阵紊乱嘈杂的电流声失真模糊嗖嗖过耳像老电视机坏掉时爆出的杂音。

    谢叙白站在一片没有边界的土地上除此之外看不见别的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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