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美人抚慰怪物的正确技巧 > 第135章 他害怕在谢叙白眼里看……
    此话一出肉眼可见台上的工作人员都懵了一下。

    诡异世界没有执法部门有关法律的规则在二十多年前被系统全部抹除。诡怪因污染觉醒常理认知出现不同程度的扭曲脑子里自然不会有报警的概念。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不是慌张而是不解面面相觑压低声音狐疑地问:

    “什么报警?”

    “没听说过。”

    “听上去像是要叫人。”

    “莫二当家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凉拌!

    胖男人一干人等被限制在戏台上挣脱不得也做不了手脚只能冲着谢叙白干瞪眼。

    谢凯乐向来对谢叙白的吩咐无理由听从没有追问原因直接一通电话拨到执法大队三言两语简述完现场的情况。

    五分钟不到众人听见剧院外传来嘹亮贯耳的警笛声。

    那声音隐约唤醒不妙的记忆台上众人没来由一慌顺着窗户看出去。

    宽敞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停满车辆红蓝灯光闪烁不断交相辉映。车上陆续有执法人员下来行动有素分分钟就将整个剧院围堵得水泄不通。

    又听一声嘭的巨响严丝合缝的大门被破门锤砸开。大门哐啷一下狠狠拍在墙上荷枪实弹的执法人员出现在门口。

    整个剧院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面露惊恐。

    这群执法人员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长相只因那制服下的不是血肉之躯

    他们不是活人和剧院里的工作人员一样属于诡异生物。

    一般诡怪只能带来濒临死亡的恐惧但他们身上传出一股庄严凛冽的压迫感像被漆黑的枪口对准脑袋也像铜墙铁壁。

    伴随这群人的到来强悍的外界力量开始侵蚀这个空间被蒙蔽的认知倾泻而出似洪水冲得胖男人等人头晕眼花脸色煞白。

    他们想起来了脱口叫道:“草**他们居然把条子给叫来了!”

    执法人员端枪站在门口没动像是在等待某人的指令。

    他们无声面朝的方向站着谢叙白。

    谢叙白未动平静地凝视吕九又分出注意力去仔细聆听残存在剧院各处的哭嚎和惨叫。

    精神力的大幅度提升让他可以轻易地将自己的思维分成很多份每一份都能独立地思考甚至相互交谈目前相处还算和谐。

    谢叙白不知他这种情况算不算精分又或者是力量提升的后遗症。等世界恢复正常他打算去隔壁医院挂个专家号。

    吕九显然没料到谢叙白会报警以至于呆愣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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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法人员破门时他猛然回神扫过那些没有面孔的阴影和谢叙白对视耳畔似有若无地响起一段对话。

    先是吕九自己的声音或者说未经伪装的原声带着点懒散和放松牙酸地吐槽:“你这次又捡回来了些什么玩意诡魂?嚯这么多你该不会把整个乱葬岗都挖过来了吧?……怎么瞧着傻兮兮的难道说魂魄不全。”

    “不是我找人检查过三魂七魄都在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另一道声音响起。

    这些诡魂的出现还得追溯到二十年多前法律被系统恶意抹除执法机构内部人员的存在也将随之消失。

    但谢叙白出手够快先一步将他们的魂魄都留了下来。

    谢叙白道:“我尝试过一些唤醒神志的办法但没有效果。直至前不久警局、防暴安全部门等执法机构竣工向大众宣传法律的概念他们才开始对外界产生轻微的反应。”

    吕九一时间没有说话大抵是惊讶。

    谢叙白写出来的法律他看过修改过很多遍有多个版本。

    据谢叙白说最初的版本由他全篇默写但因为他不是法律专业的学生也没有从事相关领域背起来很艰难磕磕绊绊。

    幸好部分普通人还保留着原本的认知。

    或许在系统看来普通NPC渺小如蝼蚁多到踩死一堆还有一堆不值得费神修改人物模版谢叙白得以找到专业人士弥补条例上的缺漏。

    然后就是修改。

    文明只建立在不愁温饱的土地黑暗森林里也只有猎人才会提倡真善美期待所有的猎物都能像羔羊一样保持着天真和纯良。

    人类的法律不适用于诡异世界。

    谢叙白找多个业内专家共同探讨十几天下来不间断地开会决议废寝忘食呕心沥血只为找出一个人类和诡怪和谐共处的平衡点。

    于是新的条例被不断完善

    可在吕九看来那依旧是个只存在于童话书的愿景。

    在深渊中建立秩序在杀戮中相信良善听着滑稽又没有道理就像奢望鬣狗会忤逆嗜血的天性和兔子在一起。

    难以相信谢叙白还是做出了这种不可思议的尝试。

    如果谢叙白是个没走出过象牙塔的天真浪漫小公主一个只会随波逐流高歌世界大同的复读机吕九大概会扬起一个嘲弄的微笑表面配合地鼓鼓掌夸两句真不容易。

    但谢叙白不是。

    最关键的是对方即将成功。

    吕九的心有点乱脑海浮现出诸多深恶痛绝的过往。

    人会被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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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境异化,会绝望,会退缩,他始终这样认为。

    但抬头,又能看见谢叙白平静的眼神。

    这种平静不是情感的单薄,是坚定不移。

    那一瞬间,吕九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谢叙白和很多人的差距,这个很多人里,包括他自己。

    吕九不知道用什么情绪再度开口,吐字的时候带着轻微的颤抖:“……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如果推行【法律】能唤醒他们的意识,我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加大宣传力度,继续扩大这方面的影响。”

    新建立的执法机构,招人还需要筛选、紧急培训,至少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

    如果这些诡魂能够清醒,没有比他们更适合担任执法工作的人选。

    “生物通过感知、思考、理解、记忆等心理过程来获取对外界事物的认知,是以想要矫正被扭曲的认知,需要先从感知入手。”

    谢叙白的嗓音很有辨识性,不止是语气上的温文平和,还有一股不容撼动的性质。

    “法律原本就是落在实处的东西。”谢叙白说,“与其一味宣传纸面上的条例,不如让他们亲眼目睹,亲耳所闻,亲身经历。”

    细论起来,好像就是在这一场对话结束后,吕九发现自己开始变得心不在焉。

    以前他时时刻刻渴望谢叙白能快点变强,拳打董事会,脚踢宴暴君,把盛天集团一网打尽,带他脱离苦海,重获自由,最近却有意无意地回避这方面的话题。

    甚至在谢叙白明确提出想要帮他的时候,下意识拒绝。

    他在害怕什么呢?

    吕九不明白。

    直至有天晚上,静得出奇,窗外树影婆娑,瘦长的枝干摊开五指,像无声的邀请。

    吕九感受到规则的松动,惊喜又莫名,最终抵抗不了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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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腿,快步冲出盛天集团的大门。

    柏油路面很宽阔,月明星稀,风在呼啸,自由看起来那么近。

    他出神地加快脚步,鬼迷心窍似的,顺手解开西装领口发紧的扣子,嘴角高高地扬起,一步迈出门岗。

    结果一抬头,没有看见宽阔的街道,而是一扇紧紧闭合的檀窗,风从缝隙中灌进来,吹得单薄的戏服摇晃,窄小的化妆房里泛着阴凉。

    窗外,深夜的古镇反而热闹,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在远处发出嬉笑,一团团橘红色的灯火簇拥在一起,像乍放的烟火。

    吕九却在这样的热闹中陷入沉默。

    他微微低头,发现身上的装束变了,西装消失,变成华美的霓裳,飘带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像镣铐和锁链,要将他捆在这方寸之地。

    半晌,吕九双手往上,捂住脸,咧开嘴角,发出低低的笑声。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游客的嬉笑渐远渐小,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哈哈哈,笑出了眼泪花。

    他坐在梳妆镜前,黄铜镜子倒映着抖动的身躯,一点点扭曲成诡影。

    吕九想起谢叙白的脸,想起对方的眼神,想起对方的坚持。

    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他的挚友光明磊落,清风明月,淌过泥泞不沾半分。而他撕碎名为吕向财的面具,只能看见腐烂恶臭的内里。

    原来,他的退缩回避,源于害怕在谢叙白的眼里,看见不堪的自己。

    ……

    剧院大厅,胖男人一伙大气不敢出,在执法人员的凝视下瑟瑟发抖。

    吕九像行刑台上的囚犯终于听到斩首的判决,颓然地按住脸上的面具,手指发紧泛白:“客官,您是唯一的观众,想要审判台上的这些人不过在举手之间,横竖是一样的结果,这种形式主义又有什么意义?”

    谢凯乐还小,尚不能担起执行官的重任。在场众多执法人员,看起来行动自如,实则意识混沌,尚没有完全清醒。

    最终,还是要谢叙白来拍板量刑。

    那和谢叙白凭借观众票决定胖男人的生死,又有什么区别。

    谢叙白摇了摇头:“我不能保证自己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人的情绪容易受到影响,谢叙白不会把自己当成特例。

    吕九不理解这样的保守,哈的一声,露出讥诮的笑容:“对付这种恶心的人渣需要判断什么,难道您还想为他们脱罪?”

    认识谢叙白的人确实有这样的担心,担心善良的人容易心软不忍。

    “不。”谢叙白摇了摇头,“我怕自己判得太轻。”

    他语气相当冷漠,又并非无情。

    枉死的诡魂还在耳旁哭叫,凄厉嘲哳,谢叙白闭了闭眼:“他们做的事,万死不足以平民愤,所以才要一桩桩一件件地罗列出来,清清楚楚地算个明白。”

    这件案子会被公布出来,由中央电视台报道。

    警局将持续跟进,倾尽全力去解救可能还在经历磨难的被害人,顺藤摸瓜,追捕漏网的嫌疑犯和背后可能涉及到的犯罪团伙。

    蠢蠢欲动的宵小会投鼠忌器,人民大众将知道有一个地方能还他们公道,为他们申冤呐喊。

    法律的严密慎重,从来都不是为了给罪犯开脱,而是为了给受害者和观望的民众,给所有坚守自身、心怀希望的人们一个公义。

    吕九一怔,随后对上谢叙白的目光:“这其中也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