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美人抚慰怪物的正确技巧 > 第119章 “你是……谢语春?”……
    两个世界融合及基地爆发战火的时间段,幸存者们都躲藏在地下,惴惴不安地等待战斗结束。

    约莫在爆炸停止的半个小时后,他们没有再听到其他动静,迫不及待地打开地下通道的防护门,重新返回地面。

    放眼望去,遍地狼藉,硝烟弥漫。

    看到昔日一点一滴亲手建立起来的幸存者基地变成废墟,人们愤恨不已,悲从中来。

    不等他们收拾好心情,紧跟着一个惊天噩耗劈头砸下,犹如雷鸣震耳。

    “所长受伤了!”

    裴玉衡受伤了,当然是演出来的,因为在历史的节点上注定有这么一遭劫难:医院遇到爆炸,所有能证明裴玉衡辛劳奉献的研究资料在熊熊火焰中尽毁,不得不重建。建好之后没多久,裴玉衡因伤病去逝,合伙人傅倧顺势上位。

    对幸存者基地的众人而言,这是相当艰难且混乱的一段时间。

    基地毁了,即使提前预料到灾难,组织人员撤离,没有出现重大的伤亡,但造成的损失,也叫无数人眼前一黑。

    世界大变样,他们的家好像回来了,又好像彻底消失了,永远无法回到从前。

    一些人离开,去另谋出路。一些人茫然地选择回家,不知所踪。

    期间,离开的人也有回来的,留下些物资,又再度消失。

    犹如顶梁柱的所长倒下去,因为受伤时不小心接触到污染物质,无法得到有效治疗,身体一天天虚弱衰败下去,负担不了重建基地的重担,迫不得己,只能接受对家傅氏药业的资助。

    幸运的是,基地三大支柱中的其余两位,副所长裴余还在,李安民医生也还在。

    经由他们出面协商,一切很快步入正轨。

    基地众人也发现,和傅氏药业作对的时候,好像全世界寸步难行,生活物资买不到,各种器材店不对外开放,重建流程被卡在申请环节。

    但当傅氏药业成为基地的盟友,全世界又像给他们开了绿灯。不止超市有打折便利,各种店铺都能免费办理VIP成为至尊用户,甚至不用四处托关系找人细谈,只要一个电话打过去,建筑施工队便在一小时内全员到齐,重建施工的耗材更不用他们去费心,自然有人全盘安排好。

    对比之下,待遇天差地别。

    渐渐的,有些势利眼的人心境发生改变,心气跟着飘起来,埋怨裴玉衡当初就不该得罪傅氏药业,要不然他们早就过上了好日子,何至于前期这么憋屈?

    这些人聚众一合计:与其让病秧子裴玉衡占着院长的位置碌碌无为,不如拥护傅倧成为新的顶头上司!

    到那时候,他们就有“从龙之功”!一定会被提拔成高管,获得更好的福利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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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钱权那是手到擒来!

    可惜他们的白日梦还没做起来暗地里撺掇傅倧把裴玉衡拉下台的隐秘心思就被人给当众告发。

    谢叙白根本不惯着他们。

    大庭广众之下金光如长鞭舞得虎虎生威将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抽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狼狈地逃窜出基地。

    不仅如此谢叙白还发广播通告将这事在周围片区传得沸沸扬扬严肃地警告基地所有人引以为戒。

    裴玉衡一度担心谢叙白会引来报复。

    但他不是质疑谢叙白的做法有问题而是觉得做得还不够绝放任那些人这样潇洒自在地离开大概率会留下后患。

    谢叙白问裴玉衡:“如果有朝一日他们会在背后污蔑你他们的子孙后辈也会因为那些虚假诋毁对你怀揣偏见质疑你名不副实引起诸多非议甚至影响到你的工作而你不能辩解只能闷声吃亏受气你会害怕吗?”

    在后世就有医护人员听信父辈愤懑的谣言诽谤裴玉衡差点因为无谓的善举害死人是个没有实干能力的空架子。

    彼时成为主任的李医生碰巧路过将那些谣言听进耳里怒气上涌

    裴玉衡怔愣复而淡然一笑:“是非审之于心毁誉听之于人。(注:出自岳麓书院对联)”

    谢叙白定定地注视着裴玉衡看得后者忍不住伸手摸脸怀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下一秒青年唰地拿出台摄像机煞有其事地抗上肩膀兴致勃勃:“来把刚才的话用相同的语气再说一遍。”

    裴玉衡:“……”不明白触发孩子兴奋的点在哪儿但看着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眸有种被崇拜的感觉说不出拒绝的话。

    还有这台摄像机究竟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金光在谢叙白手上一闪眨眼间端举着的摄像机从裴玉衡的面前消失。

    洁白病房内薄纱窗帘随风荡漾风扇悠悠转动。

    然而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假装重伤未愈的裴玉衡而是谢叙白。

    谢叙白用作弊的方式吸收海量信仰之力相当于往容量固定的油桶中不知节制地添加燃料并且这些燃料还带着未曾过滤的杂质。

    控制住傅氏药业的下一刻他头晕目眩惨白的脸色在阳光映照下接近透明冷汗浸湿后背差点踉跄倒地。

    别说融会贯通收为己用这负荷也是难以承担的。

    此后疗养了足足好几天谢叙白才稍微恢复一点精神气只是意识世界的混乱程度和那些重症病患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这样的谢叙白裴玉衡怎么忍心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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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事事做到有求必应。

    但实际情况证明孩子是不能惯的特别谢叙白还是个不知安分的主。

    上一秒青年还乖乖地缩在床上修养下一秒就盯着裴玉衡松缓的脸色眼巴巴地说:“我要出院。”

    裴玉衡下意识反驳板着脸皱眉:“不行路都走不稳还想要折腾什么?”

    “不折腾什么。”谢叙白说“我想去省科技园。”

    省科技园前面裴玉衡和谢叙白分析过他的母亲谢语春有极大可能就在里面任职而且职位和成就不低。

    这么多天谢叙白对找人的事情只字不提却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裴玉衡神情微松眼底掠过一抹歉疚。

    要不是他这边的事情拖累了谢叙白对方也不会将渴望压抑在心底忍到现在。

    只是谢叙白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出远门。裴玉衡便柔声哄他:“乖等好一点再去啊。”

    谢叙白直勾勾地看着他忽然像个小孩子般撒起娇来:“不现在就去。”

    裴玉衡哭笑不得:“你要怎么去?难不成让人抬副担架过来?”

    谢叙白没吭声。

    裴玉衡见他垂着脑袋心里发软轻叹一口气认命地去推轮椅。

    结果刚一转身青年的胳膊就伸过来圈住他:“那你背我去。”

    “你之前也背过的。”谢叙白特指之前潜入傅氏药业地下室裴玉衡见他虚疲无力难得强硬地将他背起。

    那天还在逞强如今却像耍赖孩子不要脸使性子非让裴玉衡背着走。

    裴玉衡无奈:“好好好背。”

    谢叙白得逞地一勾唇伸出手在裴玉衡脸上一抹分秒不到的时间裴玉衡就变了个模样呈现傅倧的长相。

    他便背着谢叙白出了病房。

    这是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集中营帘子在两张床之间一拉就是个单独的隔间。

    只不过裴玉衡和作为副所长的谢叙白有优待能拥有独立病房。

    外面阳光正好风和日丽树梢传来悦耳的鸟鸣。

    不远处断壁残垣被清洁拖车拉走重新铺却的花岗岩道路整洁干净清新剂盖过爆炸过后的焦臭味残破花园重新种上葱郁植被。

    施工队红帽子张着大嗓门手里卷着工程图纸条理不紊地挥臂指挥:“来来来——放这儿!歪了!再往左边靠一点!对!”

    环视左右几栋新建起来的大楼巍然屹立初具现代化建筑的宏伟规模第一医院的牌匾被高高吊起阳光下反射出明亮的光泽。

    一切都是那样欣欣向荣。

    卫生所原本地处偏僻但周围的店铺街道几经扩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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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也让它跻身成为市中心的标志物,也就是第一医院的原址。

    H市是省中心,省科技园就在热闹繁华的中心地带,和卫生所同在经济商圈,只是位置一个南一个北,也有十几个站的距离。

    裴玉衡没打算背着谢叙白走过去,就算他有这个体力,谢叙白也吹不了一路的冷风,干脆叫人开一辆车过来,载着他们去往省科技园。

    司机抄的近路,约莫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目的地。

    没让司机陪同,裴玉衡拿出轮椅扶着谢叙白坐上去。

    他奇怪地发现,出发前谢叙白百般恳求,撒娇不断,真到了科技园现场,却表现得极其淡然,无波无澜,像是没有任何期待。

    裴玉衡按捺疑惑,推着谢叙白开始省科技园的寻人之旅。

    知道他俩过来拜访的园长看起来很高兴,听说消息,和其他负责人跑出来热情迎客。

    裴玉衡说明来意,可园长等人却对谢语春毫无印象,面面相觑问道:“你们有见过这样的人吗?”

    “没有。”“嘶,大脑神经方面的专家,我差不多都认识,有点对不上号。”“就算有,H市的医疗水平在业界不算排的上号,如果那人志在鸿鹄,应该也被首都那边招安了……”

    裴玉衡原本也有些忐忑期待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他看向谢叙白,坐在轮椅上的青年神色平平静静,似乎对结果早有预料。

    但那双摆在膝盖上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轻颤个不停。

    如此找了一整个上午,日上三竿,周围人流匆匆忙忙,最终是谢叙白主动要求停下来:“我有点累了,院长,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两人找到路边长椅,坐着休息。

    谢叙白修长的手撑着椅背,从轮椅换到长椅上坐着,挨在裴玉衡的旁边。

    他抬头注视前方,良久,意味不明地说:“其实我知道她不在这里。”

    那天谢叙白收获大量信仰之力,识念呈环形扫遍整座城市,他在那时就发现,谢语春根本不在这个城市。

    裴玉衡愣了,他转头想问:你既然知道她不在省科技园,为什么还要吵着过来?

    可是话没出口,裴玉衡对上了谢叙白的眼眸,看似澄亮,却黯淡无光,询问的话瞬间咽回喉咙里。

    他立时便想到了。

    在这陌生的时代,谢叙白唯有两位亲人。除去谢语春,就只剩下了他。如今遍寻不到谢语春的踪迹,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落空,谢叙白当然会惶恐不安,会失望失落。

    裴玉衡心想:难怪……难怪阿余会一改往日坚强的模样,冲他撒起娇来。

    瞬间,他心脏发揪般痛起来,揉上谢叙白的头发:“累了吗?……要不要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谢叙白沉默片刻,没有拒绝,歪下身体,额头靠着裴玉衡的肩膀,阖上干涩的眼帘。

    裴玉衡感受到他呼吸渐匀,猜测谢叙白这么多天以来,恐怕都因为这事没有睡好觉,顿时心痛到无以复加。

    天气冷,他正要脱下大衣给谢叙白盖上,再叫司机把车上的毛毯带过来,

    忽然一双纤细的手从旁伸出,先他一步拿出毯子,盖在谢叙白的身上,掖好缝隙。

    女人做完这一切,顺势坐在谢叙白的旁边,温柔平静地注视着青年沉沉的睡颜,似叹似笑:“……一不留神,都长这么大了。”

    裴玉衡也是好几秒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女人什么时候接近的他们,也不知道那厚实的毛毯从哪里拿出来,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对女人的凭空出现产生疑惑。

    好像她就应该在这里,和环境自然融入,毫无违和感。

    裴玉衡浑身炸起鸡皮疙瘩,后背冷汗直冒,第一反应将谢叙白护在怀里,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女人长相平庸,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可骨子里泛着一股沉静的气质,叫人神往。

    一股微妙的感觉自裴玉衡的心底油然而生,他试探性地问出口:“你是……谢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