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烤串是胖老板送来的,看着桌上烈焰般的玫瑰,徐大壮坐在乔颜对面,自我介绍:“你好同学,我是季循朋友,徐大壮,叫我大壮哥就行。”

    “你好,大壮哥。我叫乔颜。”乔颜笑容明媚。

    大壮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感慨季循这小子的好命,是不是渣男脸都吸引甜妹啊。

    小姑娘长这么漂亮,还天天来烧烤摊蹲季循,又送花又送蛋糕,季循那小子真是走狗屎运了。

    清了清嗓子,徐大壮开口:“你别介意,哥问问你哈,你真喜欢季循啊?”

    乔颜点头。

    “那个,我悄悄和你说。”大壮压低声音,“你别看季循长那样,嘴还硬,他面子薄,其实没被人追过。”

    乔颜闻出来了,季循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很纯正。

    是没和人发生过任何肢体接触的纯正,从上到下闻起来都干干净净的。

    她馋很久了。

    从闻到他那天起,乔颜就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把他吃掉,让他彻底沦为自己的孕体。

    她偷偷咽了咽口水,眼瞳缩了缩。

    徐大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注意女生的异样,眼前这个叫乔颜的小姑娘来了好几天,每天手上都带着送给季循的吃喝。

    当然,季循那小子死装,说不要就不要。

    徐大壮舍不得东西浪费,东西都进了他嘴里。

    吃人嘴短,人家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也不管季循是不是和他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徐大壮压低声音:“所以,你知道吧,这小子就是别扭,他第一次被女孩追,你千万别放弃,这种人追到最恋爱脑了。”

    “那他喜欢什么呀?”乔颜认真问。

    徐大壮招了招手,暗示乔颜凑过来,女孩弯下腰,两颗脑袋凑近,就在徐大壮打算偷摸告诉对方季循的喜好时。

    啪嗒一声,一罐可乐横在两人中间。

    “烤不过来了,快点过来。”季循不耐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打断两人的对话。

    徐大壮闭上嘴,看着烧烤摊前的一堆人,哦哦两声,连忙站起来干活去了。

    季循扫过桌上,扔下一句:“花我不要,你拿回去。”

    乔颜转头:“我没点可乐。”

    季循脚下一顿,头也不回地说:“喝吧,没毒。”

    刚走出两步的徐大壮听见,回头嘿嘿笑了两声:“诶呀,他送你的,我记他账上。”

    乔颜嗅着那股好闻的气息,一眨不眨望着季循忙碌的身影。

    好喜欢。

    乔颜回到宿舍时,宋婷不在,其他两个舍友好奇,问她这两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颜颜,这几天干嘛去啦,都不见你人影。”

    乔颜虽然不爱说话,但和舍友关系处的都挺好,以前她可是吃完饭就回宿舍的,这几天不知道在干什么,天天卡着门禁回来。

    乔颜没隐瞒:“我在追人。”

    两个舍友面面相觑,震撼道:“你追人?”

    刚推门进来的宋婷也瞪大眼睛。

    宋婷以为乔颜说的一见钟情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已经行动上了,效率未免太快了。

    乔颜撑起下巴,苦恼叹息:“但他还没答应。”

    两个舍友转过头,面面相觑。

    唯一知晓真相的宋婷恍惚望天。

    完蛋,颜颜陷入情劫了。

    *

    乔颜在很认真的追求季循。

    她每晚九点和固定NPC一样刷新在烧烤摊前,一边吃烧烤一边看季循,大部分时间,她们的交流只有几句话。

    她手中总拎着各种小礼物,送花送蛋糕送零嘴,她也知道那些吃食大部分都进了那个烧烤摊老板的嘴里,但她浑不在意。

    送礼只是态度,她知道的。

    她在网上搜了好几篇追人帖,认认真真读过呢。

    那束玫瑰花她当然也没拿走,在第二天,红玫瑰被分装插在几个玻璃酒瓶里,摆在烧烤摊前,显得格外有情调。

    乔颜感到惊讶,还以为不会再看见花的身影。

    乔颜看向季循,对方没瞅她,她只好问徐大壮:“大壮哥,你弄的?”

    徐大壮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乐颠颠挤眉弄眼,“我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人用酒瓶插花,但不是我,是谁好难猜啊。”

    “是你?”乔颜扭头。

    季循垂眸翻着烤串,闻言顿了一下,“扔了浪费。”

    徐大壮毫不客气的拆台,“你都不知道昨天这小子收摊的时候摆弄的有多认真、呃啊——”

    季循收回脚,把手里的肉串放下,脱下手套:“我上个厕所。”

    徐大壮看着自己鞋上的脚印,努努嘴,“看见没,害羞了。”

    乔颜看见了,她视力极好,在季循的身影隐在黑暗时,仍能看清他耳尖那点微弱的、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的绯色。

    季循只是有点耳红,并没有常规意义上那种名为羞涩的表现。

    她觉得他还是很难追。

    今天乔颜拎的是水果拼盘,她如往常一样,把东西放在桌上,“送你的。”

    徐大壮偷偷瞥了一眼,看见那大蓝莓与车厘子时,眼睛都亮了。

    这拼盘看着就新鲜,不知道他一会能不能吃到。

    这小姑娘真舍得花钱,他前几天就研究过,她送的蛋糕都出名的网红店,一个就得上百。

    这小子福气不浅啊。

    季循看了果切一眼,端烤串上来时,顺带拿了把叉子。

    乔颜抓着叉子,眼巴巴和他对视。

    季循率先移开目光,拧开一瓶纯净水,放在果切身边,“我不喜欢吃水果,你自己吃吧,记得洗洗。”

    徐大壮瞬间在心中敬礼,季循这小子开悟了啊。

    “等一下。”在季循转身时,乔颜抬手,拉住对方的短袖。

    “怎么了?”季循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摆。

    乔颜适时松手,“再帮我上一份,我有朋友要来。”

    “……好。”

    没多久,一个女生的身影穿过人群,热情的朝乔颜奔来。

    宋婷老早就想见季循一面了,想看看这个俘获乔颜芳心,让她主动追求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喝酒误事,那天她都没看清季循长什么样。

    一看不要紧,越看宋婷越蹙眉,烧烤摊后的男人身段高挑,眉眼出众,那双桃花眼看人时,总有股慵懒的风流感,在他对顾客笑时,这种不正经感为浓烈。

    像阅尽千帆段位极高的那种渣男。

    长得可不像个好人啊!

    “慢用。”季循把托盘端上来,一句没多说,仿佛和乔颜不认识。

    在他走后,宋婷盯着男人背影,压低声音:“颜颜,你真喜欢他呀。”

    “喜欢,怎么了?”乔颜不解。

    宋婷嘶了声,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好姐妹情窦初开,不会栽在这种一个就是情圣级别的男人身上吧!

    宋婷被自己想象吓到,赶紧摇头,凑到乔颜耳畔说:“我、我就怕他故意吊着你,把你骗了。”她叽里咕噜说了很多单纯女生被渣男骗身心的例子。

    “你放心,他不是那种人。”乔颜安慰对方。

    宋婷大惊失色,“你看你,还没在一起,你已经开始替他说话了!”

    看着乔颜的傻样,宋婷痛心疾首,“完了,养大的白菜要被狐狸拱了。”

    乔颜不置可否。

    要拱的话,也是她拱他呀。

    成为她的孕体后,她要全方位保障对方营养的。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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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到外,都要好好爱护。

    她的宝宝很金贵的。

    烧烤摊后,季循熟稔翻着肉串,身旁的徐大壮点他:“小乔同学都带着闺蜜来了,你不表示表示啊。”

    季循瞥了好友一眼,没说话。

    没多会儿,他将一盘烤好的五花肉卷端过去。

    “诶你这小子—”徐大壮欣慰又生气,他就说没有客人点五花肉,季循怎么自己做上了。

    孺子可教也。

    看来这小子也不是完全没想法。

    菜端上来时,宋婷立刻停止蛐蛐,警惕眯眼认真打量去季循。

    乔颜看着烤五花:“我没点这个。”

    “老客户赠菜。”季循留下这句,转身离开。

    可下一秒,极为小声的'长相‘’渣男'等字眼飘入耳朵时,男人脚步微不可查的顿顿,随即若无其事的回到烧烤摊后。

    即便季循不想抬头,可余光还是瞥见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还有她身边的朋友。

    两人似乎谈论的正起劲。

    倏然,乔颜转头,黑瞳直直与季循相对,似乎在认真打量。

    季循心尖一跳,错开目光。

    乔颜如同往常一起,吃完就走,从不多留。

    也许是天气太热,季循今天心里莫名有点堵,他提前回了家,进屋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浴室冲凉。

    浴室水雾氤氲,他抬手擦掉玻璃镜上的水雾。

    镜中男人长了一副出色的面容,季循盯着自己的眼睛,回想着傍晚听到的话,脑海中浮现的是许多年前,他在季家老宅时,被指着鼻子骂祸害的场景。

    他长得很像他父亲,那个入赘后又卷钱出国抛妻弃子的人渣。

    在母亲另嫁生了弟弟后,他在季家的日子更难过,连他母亲都愈发不愿意看见他。

    季循有段时间很抗拒照镜子。

    他也不想长得像那个人渣,不想让母亲看见他就露出伤心的情绪。

    可长相从来不是能改变的,有了弟弟后,母亲的爱和目光也不会重回到他身上,意识到这点后,季循平静接受。

    他性格并不孤僻,身边朋友还挺多的,可从小到大,确实没人和他表白过,也没人送过他玫瑰花。

    他没想到,那个叫乔颜的女生,真会追求他。

    甚至每天都来烧烤摊,追着说喜欢他。

    想起对方表白那天,自认为隐蔽的盯着他胸口看的模样,季循轻笑一声。

    *

    那天回去后,宋婷又发挥人脉,着重打听了一下季循的情史,唯恐乔颜被骗。

    结局出乎意料,季循在学校没谈过。

    但这不代表没在校外谈过啊!

    宋婷抓着乔颜,滔滔不绝给她灌输了各种警示案例。

    乔颜左耳进右耳出,她盯着窗帘,脑袋里忽然蹦出一句俗语。

    女追男隔层纱。

    可她觉得季循不是很好追,她做好了长期攻略的准备,没过两天,还给对方送了一块表。

    不贵,也就一万出头。

    她还记得,她把那只表拿过去时,季循哑然的表情。

    她是一只有钱的小怪物,她很想学那些霸总剧里一样,用钱把季循强制拴在身边,只要每天乖乖打开身躯在床上等她就好了。

    但从小说影视得出的经验来看,季循很难因此爱上她,除非他被她折腾出斯德哥尔摩。

    乔颜小时候不理解那为什么是种病,从她的视角来看,那明明就是爱上的过程,饲主供养孕体,孕体爱上饲主,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就是爱,最纯粹的爱。

    她带着疑惑去问爸爸妈妈,两人摸摸她脑袋,笑着说她长大就懂了。

    人类社会的规则矛盾又复杂,乔颜长大了,却还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