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兽医 > 8. 第 8 章
    宁馨浑浑噩噩提着鸡蛋,一路上她拼命在脑子里搜索原主的记忆,却没寻到一丝相关的。

    原主跟梁二压根不认识,还是说是他单相思?

    宁馨挠着脑袋,到岔路口了,顺着路往上走,就是小屋了。

    五月的太阳还是有些毒,晒得她额头直冒汗,她杵在那儿,始终不敢迈出一步。

    就在宁馨不知如何是好时,王婶冒出来,“哟,小宁啊,我刚想去找你咧,快跟我走一趟,我隔壁家的牛出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松了口气,将手中的篮子递给王婶,“婶子你帮我把鸡蛋带回去,我马上去瞧瞧!”说着不等王婶拒绝就把篮子往她手里塞。

    王婶手刚接过篮子,宁馨撒开脚丫子一溜烟跑了。

    跑到王婶家附近,喘着粗气,想必就是这一家了。

    这家院子很大,但空落落的。

    房子侧边还搭了草棚,里面传来老人哭泣声,“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院门大敞着,宁馨闻声走进院子,“有人在吗,我是王婶叫来治牛的。”

    老人停止啜泣,颤颤巍巍走出草棚,一手还抹着眼角的泪,“你谁啊?”

    宁馨大步向前打招呼,“老爷爷,你好,我是宁馨,王婶说你家牛病了,让我来看看。”

    老人看着面前青涩的女子,显然不敢信,“你是兽医?”

    宁馨点点头,指着隔壁王婶家,“王婶家的鸡就是我治好了的,还有下面那几家,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老人擦眼泪的手顿了顿,放下手,慢悠悠走过去,打量起宁馨来,“张家的鸡,是你治的?”

    宁馨点点头,看向草棚,里面躺着一只硕大的牛。

    她回头看向老人,“老爷爷,这牛能让我看看吗?”

    老人叹口气,又抹起眼泪来,“之前去镇上看过的,哪想到没弄好!本来想让陈兽医来看看的,他竟不在家,他邻居说他去隔壁村了……”

    扯了好多有的没的,终于蹦出一句,“你看看吧。”

    得到首肯后宁馨走进牛棚,只见牛趴在地上,张着嘴巴喘气,地上还有一摊口水。

    她走上前掰开牛的眼睛,眼睛充满了血。随即摸了摸牛的耳根,有些烫手,又摸了摸家牛腿,冰冰的。

    宁馨拿起肿胀的蹄子查看,上面长了脓包,还淌着褐色的脓水,显然问题出在这里。

    它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老人带着哭腔,“它已经好几天不吃东西了,连最爱的狗尾巴草也不吃了,每天就只喝点水,是不是快不行了?”

    食草里确是新鲜的狗尾巴草,看来是一口也不曾动过。宁馨转头看向老人,有些不忍心道,“不能再拖了,只能治治试下,不保证能活。”

    老人连忙点头,“治治治,就按你说的治。”

    宁馨大脑飞速运转,“老爷爷,你先弄碗温水来,有盐的话就放点进去,不需要太多,一点点就够。再打两桶水来,还要长一点的布。”

    接着又让老人准备了修蹄刀,石灰,铁条。

    老人备上这些物件,擦着额头上汗,“现在可以了吗?”

    宁馨摇摇头,指着病牛,“再找几个人来,最好是有力气的,要把牛翻过去,把蹄子露出来。”

    老人虽然年纪大,但腿脚还算利索。

    目送老人离去,宁馨给牛喂了温盐水,然后把布打湿,搭在牛的头颈处降温。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院里出现好几个年轻男人,其中还有梁二。

    他怎么也来?宁馨皱了皱眉,躲开梁二的视线。

    听了老人的话,众人一起将牛翻起,病牛挣扎了两下,还是不敌众人。最终被人翻过去侧躺下来一动不动了,宁馨赶紧给牛头部垫上木头,防止唾液倒灌。

    牛的状态很差,刚刚挣扎用完了力气,现在只能任她摆布。

    老人道过谢后,众人向后退出给宁馨留出位置。

    宁馨走上前,“再来个人帮我按住牛后腿。”

    梁二走上前按住,“是这样吗?”

    宁馨转过头不去看他,点点头,“你待会按紧一点,千万别松手。”

    说完她屈膝跪在烂蹄面前,一把握住烂蹄子,右手握着修蹄刀,使了大力将蹄子边缘削开。

    随着汗水一滴一滴往下落,腐肉也一刀一刀掉落,黑褐色的脓水一股一股往外冒。

    宁馨强忍着恶臭,按住蹄子,朝破桶里挤出大量混着血的脓水。

    接着她在布条上擦了擦刀,继续往蹄子里切,直到见了红才停下。

    宁馨屏住呼吸,还好不算太深,要是再深一点就到骨头了。

    顾不上头上的汗,宁馨放下蹄子和刀,赶紧拿钳子夹碳火里的铁条。

    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清创方法。

    手臂肌肉突突直跳,手心也渗出汗了,她夹了两次都没夹起来。

    宁馨把手汗往衣服上蹭了蹭,重新拿起钳子,屏住呼吸,凝神,夹住发红的铁条,一鼓作气提起来。

    她左手死死扣住牛蹄防止它挣扎,瞄准伤口,将铁条轻轻点在伤口处,一瞬又移开。

    就这么沿着蹄子烫,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烫了好一会儿,她净了净手,手指轻轻按在烫过的地方,传来硬硬的触感,没有渗出血,那就是证明烫好了。

    随即拿起干净的麻布,蘸了清水,擦掉蹄子表面的赃物。

    宁馨呼出一口长气,捏着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紧接着她端来石灰兑了水,混合成糊糊状,蹲在牛蹄前,用竹条瓦了糊糊,仔仔细细填在化了脓的位置。

    终于填完了,她这才大口大口呼吸起来,紧绷的身子松下来一时没稳住,往后一栽,眼看就要摔倒。

    宁馨闭着眼,肩膀却被一双大手拖住。

    她睁开眼,侧着脑袋向后一瞥,怎么是梁二?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吓得宁馨身子往前一倾,右手撑着地,借力站起来。

    老人急切道,“这样就好了吗?”

    宁馨快步到老人身边,“嗯,今天就先这样,明天我再来换一次药,还要看几天。”

    老人紧缩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宁馨转身舀水打算洗手,一回头吓了一跳,一群男人像看戏似的盯着她。

    接着夸赞起来,“梁家媳妇真厉害!”

    “手艺真好!”

    “先前我家媳妇说她治鸡,我还不信,今天亲眼所见勒!”

    宁馨双手抱拳,趁机打起广告,“谢谢大家捧场,以后有什么家禽要治,都可以来找我,价格好商量,技术有保障!”

    寒暄之后,人渐渐散去,梁二不知何时也不见了。

    宁馨给牛换了帕子,叮嘱老人,“李爷爷,你再备些金银花煮水给它降温。明天弄点儿绿豆和甘草,熬成浓汤,喂给它,一天两次,明天上午我再来看看。”

    老人感激的点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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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你了,小宁。”

    老人邀宁馨进屋坐坐,宁馨想着天色还早,加上回去也不知怎么面对梁二,索性就留下了。

    进了屋老人还给宁馨倒茶,宁馨夺过,“李爷爷,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就喝光了。

    老人乐呵呵坐下来,聊起牛,从买牛那天说起,这一说就没玩完了,宁馨在一旁安静倾听。

    老人说着说着眼泪留下来,“这牛就是我的伴儿一样,都陪了我十来年了。我是真的舍不得,你没来之前我都想着买棺材了,别人都笑话我……”

    宁馨赶紧顺顺老人的背,老人掏出怀里的帕子抹了泪,“还好你来了,今天真是谢谢你。”

    宁馨摆摆手,“李爷爷,你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牛的故事终于告一段落,老人说的口干舌燥,连喝了两杯水。

    宁馨捏着杯子,“李爷爷,我想问下梁二,梁家的事。”

    老人放下杯子,“梁家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你想问什么?”

    宁馨先是问了家庭情况。

    老人手指摸了摸杯口,“梁家一共七口人,两个老的,五个孩子。其中两个女儿嫁出去了,梁大成家了在镇上,梁二你知道,梁老三还没成家,也没个正形。”

    说着叹了口气,“梁二他爹好吃懒做,他娘天天想着占便宜。一屋子都是自私鬼,就梁二还算有点人性。”

    宁馨想着肯定不是啥好人,要不放任梁二一个瘸子自生自灭。

    老人眼睛看向宁馨,“老爷子我不坑你,你听我的,离他们远一点。”

    宁馨点点头,“那梁二的腿呢,你知道具体怎么伤的吗?”

    老人摇摇头,“那时候我大儿子把我接去邻省了,只晓得腿摔坏了,人也变得沉默了。”

    宁馨追问,“那梁二以前可有中意的人?”

    老人摸着胡子笑得意味深长,“呵呵,这个你得去问梁二了。”

    宁馨叹了口气,“好吧,谢谢李爷爷。”

    老人起身进了里屋,出来时手里拿着半吊子铜钱。

    宁馨眼睛都亮了,又有些不好意思,“李爷爷,这是不是太多了?”

    老人硬塞进她手里,“不多不多,你拿着。定口好棺,光是定金都要几两。”

    宁馨双手捧着沉甸甸的钱,根本压不住嘴角。

    老人见状笑道,“宁丫头,这只是定金,治好了后面还有哩,我老头子花不了那么多!”

    天色已晚,老人将宁馨送到门口,“他们嫌我老头子烦,不想听我说这些。你是第一个愿意听的,你心善,长的又俊,手艺又好。要不是已经嫁人了,我真想介绍我孙子给你。”

    宁馨不好意思地笑笑。

    老人见状打趣道,“快回吧,晚了梁二该着急了。”

    她同老人告别后依依不舍地走出院子,慢悠悠地往回走。

    天渐渐黑下来,宁馨还在路上逗留,一会儿扯个野草折来折去,一会儿踢一踢路边的石子。

    这路走下去就是小屋,就算天黑也不影响。

    她思索着回去怎么跟梁二说,要是搞砸了怎么办?

    其实可以忍着不说,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下去,直到她赚够了钱。

    但是以她性子,忍不了一点。

    宁馨正在头脑风暴,眼前突然出现一抹黑影,

    她身子一震,双手护住胸前的铜币,做好防御姿态,“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