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娘子伸手到桓嫤身后,用力推了她一把,桓嫤向前踉跄几步,差点扑到前面娘子的身上,攥紧的手心泄了力,银色纸条脱手而出,慢悠悠在半空旋转,她连忙伸手去抓——
“我抓到了!”
银铃般声音从身旁传来。
粉嫩掌心快速合上,她身侧十五六的少女激动地上下蹿跳,尖叫连连,高高举起攥住纸条的那只拳头,附近三两好友欣慰地为她鼓掌。
桓嫤不好意思摸摸鼻尖,旋即便踮起脚,伸长双手握住她的拳头,将拳头带回两人胸前,眉眼弯弯道:“姑娘,这张纸条是我刚不小心掉落的,谢谢你帮我捡起来。”
少女眨了眨黑亮的眸子,拉长声音道:“哦——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插着腰叉着腿,她身后的朋友们也有样学样,一排五六个人齐齐用脚掌拍地,用下巴看她。
桓嫤还是想和她们讲道理,毕竟比她小上七八岁,在现代也是上高中的年纪,便好声好气道:“离散纸条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要落下早落下了。”
少女红唇微张,露出细白的牙,将头抬得更高,不耐烦道:“说不定是落到树上了呢?”
“你也太不讲理了...”一直皱着眉头的姜娘子实在忍不住,冲上前就要理论,被桓嫤连忙拦下,她小声劝道:“犯不上犯不上。”少女的朋友见状,也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纤弱的胳膊,瞪圆稚气未脱的眼睛。
她将姜娘子护在身后,拿出大人的气势,同样撸起袖子,几个月来她砍木头、搬木头、砍木头、搬木头,小臂上已经有一段结实的肌肉,朋友们见状,讪讪地将袖子放下,站在少女身侧。
“我和你赌一把,石头剪刀布,你若赢了,我赔给你一张银票,”她伸出两根手指,从荷包里夹出一张纸样的物什,送到少女面前,摇晃两下,少女目光愣怔,紧盯住银票不放。桓嫤微笑着将银票收回,继续道:“若我赢了,我依旧赔给你一张银票,只是你得将参赛券给我,如何?”
少女迟疑了,这是件稳赚不赔的事,她就算去参赛,也不一定能获奖。
姜娘子却在桓嫤身后焦急道:“你为何要送出银票,你赚钱很容易吗?”
桓嫤想了想,平静道:“不容易。”
少女扬声打断两人对话,翠绿的细眉挑起:“我同意,来吧。”
两人同时出招——少女一把剪刀横出,桓嫤似乎晚了一瞬,照理说应该看清了少女的招数,可是她却双手握拳,慢吞吞呈上摊开的掌心。
少女笑得花枝乱颤:“我赢了,银票归我!”她盯着剪刀和石头越笑越起劲,彷佛银票已到手。
可视野里突然杀出一个拳头,只见桓嫤一只手比着拳头,另一只手摊开。
她愣神了,怎么游戏还要赛两次?可银票塞满了她的脑子,已然转不过来,她脸上带着狐疑,可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摊开,露出银白的纸条。
她还没回过神,那张金贵的纸条已经消失,再一抬头,眼前已经没人了。
桓嫤抓住字条,便钻进热闹的人群里,一直跑到检票处,她才回头对着气得跺脚的少女比了个鬼脸。
以牙还牙。
“小组赛——第一场,现在开始,主题为‘芙蓉如面柳如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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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共设64张桌,桌子两边各置胭脂水粉、大小毛刷依次排开。桓嫤在座位上有些局促不安,伸手在胭脂上逡巡,第一场的主题倒是宽泛,可她哪里画过半命题妆容,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怎么画,便随手拿起一边的玉露水,先做个妆前。
可这瓶玉露水的瓶盖却从她手中脱出,粘稠的液体淌了她满手,对手已经在画眉了,听见异声抬头看见桓嫤满手的玉露水,怜悯地看她一眼,便继续自己的事了。
那她擦掉算了,瞧见手边有面白帕子,便要将玉露水蹭上去,可手腕却被人抓住。
“怎可浪费主家的东西?”
李水溪裙袂飘飘,正站在她身侧,盯着她满手的液体,冷淡道:“浪费者,立刻逐出船。”
桓嫤只好点头称好,此刻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将玉露水尽数扑上脸,获得了一个及其粘腻的妆前,她难以置信地拍拍脸,自己的手彷佛被蜂蜜吸住了一般,这可怎么办。
李水溪见她并没有违反规则,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桓嫤发愁,若是现在再敷粉,铅粉和玉露水一定会搅和成团,脸上真成了刮腻子。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画一个...水光肌妆容?
她依旧拿起玉女容颜粉,用毛刷只在鼻梁和颧骨和下巴的位置轻轻拍打,当作高光,又拿起浅粉色的胭脂只在眼下涂抹,最后执眉笔在眉梢轻轻勾勒出毛流感。
“时间到——所有人将手抱在脑后。”
真跟考试一样啊...评委将在场的选手分成三组,她们三人每人负责一组,负责桓嫤这一组的是——
子轩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