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造物者[西幻] > 3. 橡木镇03
    「旧神“收藏家”尚未陷入深眠时,曾赐予莱门海姆大陆经他亲手编纂的图鉴,为旅者引来福音。图鉴在百年间历经多次迭代,方为如今的版本。

    尽管“收藏家”已经沉睡,但人们依然能从图鉴中领受祂的恩泽。」

    这是《终焉王座》中的描述文本。

    通俗点说,就是收集图鉴,获得奖励。

    手中图鉴封皮厚实,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她用羽毛笔在封面写下塞伦涅,这样图鉴就算认主了。倘若之后被人偷走,对方也不能使用。

    扉页用金色线条绘制了自恋的收藏家的画像,祂戴着单片眼镜,安静地注视着翻开纸页的旅人。

    下方是祂对图鉴拥有者的例行祝福。

    “远道而来的旅者啊,请你加冕为终焉之王吧。”

    图鉴都迭代过这么多回了,他们竟然还保留着这张骚包的脸。

    已经适应新身份的塞伦涅腹诽道。

    再往后翻。

    图鉴分为魔物/武器/法术三大类,分类底下的格子大多都是灰色的,代表尚未收集。

    法术那页,两格已经解锁了。

    「幻影光束」,也就是她在沉没要塞使用的法术。

    还有一个。

    「月光术

    尽管名为月光,但只能召唤出一枚小型光珠用以照明,召唤后能存在十分钟。」

    耗魔不多,但凭借她那点稀薄的魔法值,大概召唤十次左右就要枯竭了,非必要还是使用油灯为好。

    尾页是张手绘风的地图,除了沉没要塞和橡木镇,其余部分皆被灰雾笼罩。而沉没要塞和橡木镇,在地图上也是死气沉沉的黑白色。

    暂时没有奖励领取。

    “嗯?”

    正当塞伦涅打算合上图鉴,却注意到地图后面还有一页。

    “这是什么……”她盯着纸页上的陌生方框,喃喃自语。

    方框镂空,右侧尽头标注???,以塞伦涅多年制作游戏的经历,内心有了猜测。

    进度条。

    收集图鉴的进程?应该不是,游戏内的图鉴原本到地图那页就结束了,想来不会为此多出这个连制作者都没见过的累赘设计。以及那个???大概是进度满格后所能得到的奖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塞伦涅预感现今恐怕没法得到答案,满腹心事地合上图鉴,她开始为往后做打算。

    想要活下去,她就不能安于现状,不然某些高等魔物便会轻易杀死她。

    最稳妥的方法便是使用药水进阶。

    五种阶级从低到高分别以荆棘/鼠尾草/橄榄枝/鸢尾花/橡木表示,这些印记会浮现在对应职业者的右手腕内侧。

    塞伦涅手腕上是最低阶的荆棘。

    荆棘半边镂空,另外半边像是涂了墨水,代表现阶段的经验值。待墨水充盈印记,再使用药水,就能进阶至鼠尾草级。

    塞伦涅记得配方,但她不会炼制药水,这意味着她要找到一名炼金术师。

    以及她得制作新的法杖,现在这柄该死的木棍弱得离谱。

    她想起收藏家的祝福。

    终焉之王啊……

    此为莱门海姆大陆最伟大的存在,所有玩家的终点,地位甚至等同众神,这片大陆的所有种族都要受其统领。迄今为止,终焉王座已经空了百年,正在静候它的下任主人。

    不过塞伦涅属实是地狱开局了,除了从老彼得手里得到的这栋房子,她的资质以及财富都属于最低起点,离终焉之王还很远,不如该说是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还是先活下去再说吧,好在她知道大部分宝物所在地。

    -

    经过第二轮翻箱倒柜,塞伦涅幸运地在床缝里找到一枚怀表。

    路过橡木镇入口的教堂钟楼,她校准时间后为怀表拧上发条。

    例行的钟声响起,黄铜大钟敲了整整十六下,惊起停歇的乌鸦。钟声消逝后,身后传来沉闷的呼吸。

    车夫靠在破旧马车上吸烟,帽檐下的阴郁眼神透过烟雾打量着塞伦涅,像黏在身上的苔藓。

    原主身无分文,大抵是坐不起马车的,这意味着她不会与一位车夫结识,两人应该不认识。压下不舒服的感觉,塞伦涅佯装自然地路过马车。

    现在时间还早,只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公会便好。

    这趟短途徒步旅行的终点,是橡木镇南边不远处的废弃村落。

    离去的村民带走了所有东西,他们生活过的痕迹也消磨殆尽,连遗留的垃圾都被拾荒者洗劫一空,地上只有破碎的陶罐残片。

    塞伦涅翻找过两间屋子,没有收获,还不慎惊动衣柜后面的老鼠,吓得差点一道法术打过去。

    没再浪费时间,她拾捡几块木板,随后前往村角破屋。

    这间朽坏的屋子快要倒塌了,靠墙放着木柜。塞伦涅拉开抽屉,在夹层找到一副手套。

    「学徒法师手套

    莱文魔法学院的学徒法师遗落的朴素皮革手套,佩戴后法术攻击+1,魔法值上限+10

    学徒法师套装1/3」

    正如图鉴对应的文字描述所说,这副手套朴素得不像话,灰扑扑的,就像普通的秋冬季保暖手套。

    那点可怜的属性放在游戏后期会很鸡肋,但它属于法师玩家的前期神器,毕竟前期攻击本就不高,何况还有珍贵的魔法值上限。

    塞伦涅戴上手套,正好能遮住手腕印记。低阶职业者在这片险恶的大陆就相当于亟待掠夺的活靶子,她不能轻易暴露阶级。

    正当她打算折返橡木镇,门外蓦地响起脚步声。

    塞伦涅瞬间将法杖握在手里,盯着那道靠近的人影。

    “我说你跑到废弃村落干什么,这里竟然还有遗留的东西。不管那副手套是什么,将它给我。”

    车夫嘴里仍然叼着烟斗,他抱着胳膊,眼皮慵懒地耷拉着,那副架势好像认定了塞伦涅会乖乖交出东西。

    打劫?

    塞伦涅对他的脸毫无印象,扔在游戏里只是无名npc的程度,手腕亦没有印记。这种无职业者,怎么敢打劫,哪怕是最低阶法师的?

    “从前我听唐吉提到过你,无用法师塞伦涅。”

    唐吉是络腮胡的名字。

    原来如此,又是她扇动蝶翼引起的小风暴,但凡世界线稍有偏移,这些小人物便都不受控制地露头了。

    塞伦涅暗骂络腮胡一声。

    不过原主究竟是有多弱,所有人都想着欺负她?

    原本想在魔物身上感受手套的作用,现在倒好,有人送上门了。

    ……

    二十分钟后。

    塞伦涅回到公会门口。

    不出所料,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

    橡木镇不愧是民风淳朴的好地方,得亏她离开前留了心眼。

    脚边染血的麻袋正在疯狂抖动。

    塞伦涅不顾里面的痛哼,将麻袋拽入屋内。

    拖曳几公里的麻袋再也支撑不住,裂开一道豁口,里头滚出浑身血刺呼啦,嘴里塞着烟斗的车夫。

    塞伦涅拔出烟斗。

    “塞伦涅小姐……我错了,我错了,请您别杀我……”

    车夫痛得浑身抖个不停,连声哀嚎。

    “别嚎。”塞伦涅又将烟斗塞了回去。

    学徒法师手套比她想象得还要好用,只不过两轮法术攻击,这人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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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塞伦涅注视着他的眼神毫无怜悯。

    她有想过要不要杀死对方,放过与自己结仇的人终归是个隐患。

    之所以没这么干,倒不是因为动了恻隐之心。

    她得有一辆马车,或者说是会驾车的车夫。游戏世界这么大,不可能只靠双脚丈量大地。

    随着日渐强大,她不用再忌惮这些小人物,就算对方今后意欲报复,也得有这个能耐。

    车夫静下后,塞伦涅再次扯出烟斗。

    “你叫什么?”

    “列侬……我叫列侬,小姐。”

    “好的,列侬。别动歪心思,也别想着离开橡木镇,你这样的人,不出一晚就会被外面的魔物杀死。当我想要用马车,你就得出现在我面前,乖乖听话,或许我会给你一些好处。”

    “至于你的伤,用治疗药水也好,放着不管也好,总之你得自己搞定。”

    “现在,滚吧。”

    列侬哪敢说不。

    “对了,你的马鞭给我。”

    得到过一回的武器,就算之后再离手,也算记录在图鉴内。

    她扔回马鞭,将列侬离去的身影锁在门外,肚子很是时候地饿了。

    罐头食品是扁平的小盒子,使用锡纸裹着。甫一揭开,塞伦涅就见到类似泥巴的膏状体。

    「廉价的罐头食品,很受下等贫民喜爱,饱腹感极强。

    注:食用时记得捏着鼻子。」

    塞伦涅:“……”

    设计这种食物,她除了坑自己还能坑到谁?

    依照注释,她捏着鼻子吃了半盒,还是不可避免地尝到土腥味。

    饱腹是饱腹,不亚于吞了一抔土。

    罐头只有五份,在找到别的食物前,她得省着点吃,于是将那半盒连同未开封的一起塞进阴凉的橱柜里。

    在游戏中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很快降临了。

    夜晚的魔物比白天更凶残,她不会傻到这个点外出寻宝。

    公会窗户是木制的开合窗扇,即使落锁,也能从外部轻易砸开。

    塞伦涅坐在地上,匕首撬出嵌入棍棒的铁钉,再以棍棒作锤子,连同在废弃村落拾到的木板,将所有窗钉了个严实。

    不说镇民,低等魔物也能拦住。

    总算能安心睡觉了。

    正值夏季,睡在没有被褥的床板上也不会着凉。塞伦涅没有摘下手套,使用月光术后将法杖放在身边,翻起老彼得遗留的那本书。

    作为个人工作室制作的游戏,《终焉王座》内的很多项目都被外包出去了,譬如枯燥的书籍文本。

    这本书怎么说呢……

    很艺术,很哲学,很催眠,翻到第十页,塞伦涅彻底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她是被渴醒的。

    怀表显示六点十分,她安全地度过了夜晚。

    木桶里的水不知道是老彼得多久前打的,面上有层絮状物,塞伦涅放弃了喝它的念头。得到治疗药水前,她可不想患上腹泻。

    记得屋后貌似有口水井。

    拎着木桶,塞伦涅走下楼梯,外面猛地爆发一声惊叫。

    “都给我滚开!”

    织咒蛛包围了披着刺绣金线长袍的女人。

    她的衣摆被毒液腐蚀了,身后驮着一个圆底的东西,用布袋包裹,像乌龟壳,但弧度更大。走出后门,塞伦涅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她原本以为那是某种盾牌,可对方非但没有用它抵挡攻击,还像宝贝似的护着。

    女人灌下治疗药水,向蛛群里掷出药瓶,玻璃碎裂,寒气以此为中心蔓延,转瞬便让蛛腿镀了一层白霜。

    塞伦涅难以描述此刻的心情。

    炼金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