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能读取隐藏信息,在废土成神 > 第八十九章 狩猎开始
    在确认了里面并没有什么危险后,公孙锡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直径大概有五六米,干草铺位上的草茎已经发黑了但没长霉,角落整齐叠着矮人留下的备用火绒盒。

    墙壁上有炭笔画的矮人脸,两颗门牙之间的缝画得很开。

    莉莉安在旁边两个塔筒里各自转了一圈。

    东边那座被不知名的野兽当过窝,草铺被撕散了,地面有一滩干掉的粪便和零星的爪痕。西边那座更干净,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石壁上有一道矮人刻的方向箭头,指向北偏东。

    公孙锡在中间这座塔筒的检修门内侧停住了。

    门的背面挂着一面让他熟悉的旗帜。

    暗红色旗面,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了,中央用银色丝线绣着一个符号:

    形似火焰,又像是展翅欲飞的鸟。

    和他之前在写字楼天台上,系在水塔铁杆上的那面一模一样,只是这一面更旧一点,银线的光泽黯淡了许多,左下角有一小片深褐色的污渍,是曾经沾染了血迹。

    旗帜旁边挂有一块金属铭牌,巴掌大,螺钉松脱了一半,从塔筒内壁上斜吊着,铭牌上刻着一行字符。

    莉莉安此时已经回到了公孙锡身边,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个上面写的什么?”

    铭牌上每一个笔画都在他脑子里炸开,像有人拧亮了一盏灭了很多年的灯。

    他上一次看到这些文字,还能躺在床上被手机闹钟叫醒、下楼到便利店买杯冰水、走进车站感受公交车进站前,那股闷热的风扑在脸上。

    很多东西都像是一场梦幻,只是他分不清自己是否已经醒来。

    铭牌上刻着一行标准的汉字:

    “春风不度玉门关。”

    七个字,在这块生了锈的铭牌上,仿佛就是为了让他站在这里时,能摸到它的棱角才刻下的。

    他把铭牌从螺钉上摘下来,拇指在字面上轻轻划过。笔画的凹槽里填着细灰,指腹抹过去之后字迹变深了一个色度。

    他对莉莉安说:

    “这是旧世界人们的一种文化信仰。”

    他把铭牌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的内袋,走出塔筒之后沉默了很长一段路。

    公孙锡没有去动那面旗帜,它被留在这里的原因和天台那面是一样的。

    有人在黑暗里挂起了一面让后来人能看见的旗,挂起旗帜的人不一定要是曾生活在地球的人类,但这个人一定有着同样的信念和选择。

    就在公孙锡还沉在思绪中时,风车外传来一声极细弱的叫声,像是什么奇怪的动物。

    声音从东侧塔筒后面的洼地里传上来,断断续续,已经叫得没什么力气了。

    他和莉莉安二人顺着叫声绕到东侧塔筒后面。

    洼地底部有一小片干涸的泥沼,表面结了硬壳,裂缝从中心往四周铺开,草秆从龟裂的泥片缝隙里钻出来。

    一头幼兽趴在洼地边缘的碎石地上。

    它的蹄子宽得像两只厚蒲扇,**色灰棕带浅色不规则斑块,头顶刚冒出两个角芽,角芽外面包着一层软膜,还没褪干净。

    它四条腿跪在碎石地上,前腿撑了两下没站起来,后腿哆嗦着把身体往前拖了半寸就趴下了。

    这只幼年羚马应该是在这里叫了相当久,嗓子已经哑了,只剩下从鼻孔里往外挤的微弱气流声。

    羚马脖子上系着一根编成三股绞的草绳,绳结打得很规矩,有很明显的人工编制痕迹。

    莉莉安从马背上跳下来,蹲在幼崽前面的泥沼旁边,幼崽把头扭过来看着她,黑眼珠湿漉漉的,耳朵有一只竖着有一只塌了。

    她把水囊拧开,倒了一点水在手心里凑到它嘴边,幼崽舔了两下,第三下舔到了她的手指。

    “应该是从谁家走丢了的。”

    公孙锡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草绳,三股绞的编制方法,系得很紧,留了一段拇指长的尾穗。

    莉莉安把幼崽的前腿轻轻抬起来翻了个面,发现蹄子底部没有磨损,不是走了太远的路掉队的,估计是这个小家伙自己跑错了方向,找不回去了。

    蹄面上沾着几根干掉的成年踏蹄兽的灰棕色短毛,说明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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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母兽至少有两三天。

    二人将小羚马带出泥沼,正准备让它自寻生路。

    洼地上方的天空忽然暗了一瞬。

    有什么东西刚刚飞过去了,宽阔的翼展划过云层落在地上的影子,阴影从洼地边缘快速掠过去又回来,它正在二人头顶盘旋。

    公孙锡抬头,他看到天空中那只庞然大物时,一些信息随之浮现。

    那是一只狮鹫!正从草甸上空的低云里降下来。

    它盘旋时的身体转向幅度很大,每次侧转都往一侧低空沉一下、再往上扑几下才能重新拉回原先的高度。

    仔细看去,似乎是左侧羽翼的根部有一道极深的旧撕裂疤痕,从根部一直延伸到翼骨中段,疤痕边缘光秃秃的少了很多羽毛,在它身上尤为显眼。

    随着这只狮鹫的身形降低,便能看清它腹侧的鳞羽浅灰发白,尖长的喙部倒还发亮。

    胸甲般的羽毛在日光下反着暗铜色偏光,是只成年雄性,体型比战马还大了许多。

    这是一头被群体驱逐的老年个体,一头被时间磨损得还差最后一口气的衰老掠食者,但谁都能看出来,对方作为天空中的王者,小看它的人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它闻到马的味道了,咱们这儿算上那个小家伙有三匹马,战马太重不是它的第一选择,矮种马比这只小羚马肉多,但它在权衡,衡量狩猎的难度,幼崽是最容易的,它俯冲到底就能抓起来。”

    公孙锡往后移了半步,同时解下腰间的岩锤长刀。

    莉莉安站起来,盯着那头狮鹫看了一眼,而后她翻身上了矮种马,缰绳在手上绕了半圈,膝盖往马腹上轻轻压斜,矮种马横步侧移,从洼地边缘往东南方走了一小段弧线。

    莉莉安的心中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她拉开自己和公孙锡之间的距离,把自己,公孙锡和羚马幼崽变成了一个三角形。

    狮鹫终于还是锁定了洼地边缘的幼崽,并未察觉附近二人带来的威胁。

    羚马幼崽在草原上跌跌撞撞地逃跑,没有方向,也没有力气,摔倒了只能艰难地再爬起来,恐惧占据了它的整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