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能读取隐藏信息,在废土成神 > 第八十四章 矮人的南墙
    赫格里斯在路口等他们,路过矿道分岔口时他放慢脚步,指了指壁上一块铜板,上面是矿道的地形图。

    他说那堵墙这一年从矿务部牵制了太多人力,整个第八层的矿脉开挖全都停了,上百个矿工从年初到年尾每天扛着钢钎和炭筐下去,凿了一年凿也不穿,铁钎弯了堆在墙角比人还高。

    “这件事对矿堡不只是一面墙那么简单,矿坑的开采停下来了,但矮人们还得吃饭,外面的仗还在打,和其他氏族的交易还在等待交货。”

    三人终于走到了钢脊矿堡的中心区域。

    当晚赫格里斯把他们带到一间石室,壁面挂着岩锤旗帜,桌上摆好了黑陶壶装的矮人自酿黑啤酒、矿盐腌制的山羊奶酪,还有掰开冒热气的干菌饼。

    赫格里斯热情的招待了二人,公孙锡也是很久没吃上这么丰盛的晚餐了,他掰开饼蘸了羊奶酪,黑啤酒入口苦得发涩,回甘很长。

    莉莉安尝了一口羊奶酪皱了下眉,像是有些不合胃口。

    她把剩下的半块翻了个面仔细看,又尝了一小口,似乎在用嘴巴判断这东西是不是坏了。

    然后她凑近公孙锡,压低声音。

    “曾经有个精灵告诉过我,矮人喜欢喝麦酒但不喝果酒的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

    公孙锡摇摇头说不知道。

    “因为他们摘不到果子。”

    公孙锡手里的饼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他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赫格里斯在桌子对面毫无反应地嚼着饼,似乎是没有听见刚刚的话。

    莉莉安把剩下的奶酪塞进嘴里,端起黑啤酒杯喝了一小口,然后摇摇头,终究是享受不了这些矮人的特色美食。

    入夜。

    石室里的床铺是干草垫上加羊毛毯,壁上嵌了一粒不灭的发光石做夜灯,整个房间被照得像沉在湖底的石头。

    铁锤声从远处的锻炉区穿过整座山体传过来,通宵的锻炉在夜班铁匠手里维持着和白天相同的节律。

    这捶打声不是报时,是山的心跳。

    公孙锡把毡帽搁在枕边,明天他要去面对矿道尽头那堵墙。

    但好在今晚他可以睡一个安稳觉,只需要闭上眼,让铁锤声敲进梦里。

    莉莉安在隔壁石室,这个房间里面没有窗户,只有墙上的发光石在盯着她看。

    她想到白天进入矿堡时,那个门口的矮人说的话,自己是第一个进矮人矿堡的精灵。

    翡翠御庭的长老们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更深处的矿道里,巴林·岩锤正在第八层的矿车轨道上来回踱步。

    他的铁锤靠在墙边,旁边是那堵他凿了一年都没凿开的墙,他已经接到了国王的指令,明天会有个人法师过来,他很着急的期待会是什么结果,但他已经等了太久,不差这一夜。

    ……

    次日清晨,公孙锡早早醒来,适应矮人这紧凑的生活节奏。

    赫格里斯等在石室门口,用过早餐后,便带他们进入了开采区域。

    这里空气越往下走越沉闷,火把烧得不稳,火苗被稀薄的氧气压得矮了一截,照在石壁上时明时暗。

    矿道两侧的石壁从青灰色变成深铁色,凿痕的年代也越来越近,最新的那道凿口还有粗糙的利茬。

    “这里的空气不如上面,不过矿工们习惯了。”

    赫格里斯在矿道分岔处停下脚步,伸手指向一侧。

    “前面是矿务部的管辖范围,就送到这里了。巴林·岩锤在尽头等你们。他是王室的宗亲,掌管这一整层矿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他说就可以,他比任何人都想看到那面墙被打开。“

    公孙锡走进第八层矿道时,一个矮人正背对着他蹲在矿车轨道旁,手里捏着一块花岗岩碎片,对着火把的光检查断面的纹理。

    他站起来转身的速度比大多数矮人慢,不是因为迟钝,是先把手里的石块搁稳了,再在衣服上擦干净手指,然后才伸出手。

    巴林·岩锤。

    年前的矮人长着茂密的赤铜色胡须,整个人看起来强壮精干,眉弓比门口那位队长还厚,眼窝深得眼睛像是两颗嵌在岩缝里的暗火。

    他的左脚踩在矿车轨道的碎石上,重心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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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偏右,常年在矿道里走,脚踩过的每块碎石都可能松动,这是老矿工不假思索的站位。

    他手掌伸出来时摊得很开,手指上的老茧,是长年和工人一同劳作的证明。

    “你在矿堡的第一晚睡得怎么样?一般人可能会受不了。”

    他的声音比赫格里斯低沉许多,每一个字都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一样。

    “一整晚铁锤的声音都没停过。”

    矮人发出一串粗旷的笑声:“停了就不叫钢脊了。”

    巴林领着二人穿过矿道,他边走边用粗短的手指指着石壁上的凿痕,这些旧凿痕是十几年前挖的,这边的是新开凿的方向,从去年开始锋向变了,本来是往下追富铁脉,到了尽头一镐打穿了岩壁,岩片崩下来,后面不是石头。

    “那面墙是灰色的,材质纹理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一种岩层。矿镐砸上去,”

    他用指节在石壁上敲了一下,“声音不对,回音拖得很长,敲这面墙像敲在铁砧上。”

    “我们试过用矿镐,换人接力去砸,甚至从军营运来过包铁皮的攻城锤,也装不开,只掉下来一点碎屑。

    上百个矿工,从年初到年尾,每天扛着钎杆和炭筐下来,只打出来了几个洞。”

    他把那块碎块从公孙锡手里拿回来,在掌心里掂了一下。

    “时代变了,有人和我说过你炸碎界桩的本事,矮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你也许可以。”

    矿道尽头,几人终于来到了那面宽厚的混凝土墙面前。

    火把的光打在上面,密布的凿痕像一篇重复了一万遍的祷文。

    矿镐砸的浅坑密密麻麻,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铁钎钉的深孔。

    墙角堆弯了头的铁钎,堆成了两垛,有些从中间弯成九十度,有些钎头磨平,回炉重塑后又被拿来。

    几十个矿工站在墙前,他们有人抱着胳膊一直注视这面墙,或者手叉在腰上发呆,蹲在墙角用矿镐敲石头。

    有人看着公孙锡时歪头跟旁边的人低声嘟囔,有人把搭在肩上的湿布巾拿下来折好塞进腰带里。

    他们中大部分的人,是在这里等着看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