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能读取隐藏信息,在废土成神 > 第七十九章 王城里的渗透
    连着几天,公孙锡清早睁眼时都能看到左手小臂上有一道暗色的淡纹,起床活动片刻便会褪去。

    他把袖子拉下来,没太在意。

    纹路一天比一天深,从浅灰变成了暗灰。

    今早他握骨刀的时候,刀柄比往常冰凉了许多,他将掌心贴上去,凉意顺着指骨往上爬,爬到手腕才停。

    于是公孙锡尝试把刀换到右手,将左手揣进衣兜。手指在兜里碰到一个两指宽的小玻璃瓶。

    院子外面传来磨石蹭铁刃的声响,比前两天小了一些了。

    莉莉安上次路过老季德身边,蹲下来帮他把磨石的角度调了小半寸,老季德试了一箭之后没再改回去。

    此刻他正眯着眼检查刃口的弧度,花白的鬓角被晨风吹得乱飞。

    莉莉安靠在马厩的柱子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正在跟塞鲁托说话,塞鲁托拄着拐杖,一边听一边点头,腿上那副木夹板换过了,皮带还是系得太紧。

    莉莉安说着说着一偏头,目光越过院子落在北墙下面。

    狄娜蹲在新翻的土垄边上,从一个小布袋里往外掏野菜籽,菜籽太小,她埋进土里时弄得指甲缝里全是泥。

    她仔细把菜籽一粒粒按进土里,每粒隔一掌宽,排得很直,按完了用手指在土面上轻轻抹平。

    大病初愈之后她还是瘦,手腕纤细得让人看了心疼,葛欧德昨天说这块地入冬前就能收获,她高兴得今早就来把菜籽下了。

    公孙锡走过去,弯腰看了两眼她按过的土垄,狄娜抬头冲他笑了一下,鼻尖上蹭了一小块泥。

    上午日头把院子里晒得发暖,公孙锡和葛欧德在营房前面坐下,摊开药膏的结算单。

    马尔科姆昨天托人送来的铜板在布袋里叮叮当当响了半路,葛欧德码成五摞,手指翻得飞快。

    伊登那边的尾鞘粉库存够用到下个月,荆豆前两天又带了一批血泪草和地姜下来,比上回还多,她说科恩找到了种植这两种草药的方法。

    多萝西大姐从灶房出来打水,围裙上沾着面粉,她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

    葛欧德看见便抬头喊了一声中午吃啥?

    她端着水瓢路过葛欧德身边:

    “野菜糊糊配杂粮饼,面发得早,不到中午就能出锅。”

    说完手停在围裙上,像想起了什么。

    “灶房洗碗那男孩,小里奥。”

    她往后墙根方向努了努下巴,“这几天老往后头跑,蹲在地上拿手指划拉,我前天起早过来发面,撞见过一回,奇怪得很。”

    葛欧德手里清点铜板的动作没停。

    “他划拉的啥?”

    “看不清,地上划得乱糟糟的,我走过去问他在干啥,他站起来跟我说什么,面粉啊……飞上天就变星星了。”

    葛欧德抬起脸,手里的动作停了。

    多萝西又补了一句:“我再问他什么他就开始胡说八道,说完了你都分不清他是在跟你说话还是在跟自己说话。”

    葛欧德说:“不对啊,我记得这小子以前不这样,话多得很,在灶房门口跟谁都唠。”

    “他现在也说话,就是说的话却不对劲,半夜在灶房里自己跟念经似的,隔着门板听不清内容,只听那调子古怪得很。”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往灶房走了,进门的时候围裙角在门框上蹭了一下。

    公孙锡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左手小臂上那道暗纹的位置忽然跳了一下。

    那是一股极微弱的拉扯感,像有人在远处的琴弦上拨了一个音。

    他把结算单搁在石板上,站起身来往后墙根走去。

    灶房后墙根的泥地上只剩一片被脚蹭花的痕迹,蹭得很匆忙,脚尖往右压着拖过去,泥巴被推出一道道浅沟。

    沟底的线条没完全毁掉,剩了一个不完整的弧,弧中间有东西穿过去,底部向右折出一个短钩。

    公孙锡单膝跪下,把手按在那片糊掉的泥痕上。

    画面涌了进来,不断地转换闪回。

    里奥蹲在地上,手指在泥地里来回画着什么,嘴唇翕动,反复念几个音节,含糊不清。

    他画的符号和泥地上残存的一样,画完一遍就用手抹掉,然后再画一遍。

    像个被设定好的程序,在反复执行同一个动作。

    画面中忽然换了一双成人的手,在营地边缘的角落,手指上也刻着同样的符号。

    那只手在矮墙豁口的石头上轻轻敲了两下,缩回暗处。

    接着公孙锡看到了自己,他在写字楼里吞下去的那页纸,在喉咙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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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烧了起来。

    纸上的文字和此刻触到的符号有相同的笔画走向,左手小臂上的暗纹在画面里向外渗,逐渐晕染摊开。

    这一画面惊得公孙锡一下收回了手。

    他指尖发麻,耳鸣不断,脑袋像被极细的针从太阳穴内侧轻轻扎了一下。

    他颅骨里有微弱的余韵,和刚才暗纹跳动时的拉扯感是同一种频率。他弯腰把那片泥痕踏平,用鞋底来回碾了几下。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沾了泥,也忘记拍干净了。

    ……

    “怎么回事?值得这么认真么?”

    葛欧德还在整理账本,听见脚步声靠近,抬头看了公孙锡一眼。

    公孙锡把左手揣进衣兜,不知道该怎么向葛欧德解释:

    “没事,这两天让里奥少干点活。”

    傍晚。

    公孙锡坐在隔间里翻看白天没核完的药膏结算单,油灯搁在桌角,火苗在玻璃罩里纹丝不动。

    他把左手翻了个面,手心朝上,那皮肤下的暗纹还在,比今早又深了一截。

    他正准备把灯芯吹灭,手忽然捏不住那薄薄的纸了。

    他手指张着,纸张从虎口滑了下去,他的手指感觉不到丝毫重量。

    低头看自己的小臂,上面的暗纹正从皮肤底下往外翻,颜色从暗灰迅速转成深紫色,沿着手腕一路往上蔓延。

    剧痛瞬间在胸腔炸开。

    公孙锡感觉有一根烧红的铁丝从左腕骨缝里穿进去,沿着骨头往上钻。

    手腕、肘弯、肩膀、后颈、后脑,一路穿透,每到一个关节痛感就翻一倍。

    脊背被这股剧痛拧紧,整个人滑到了地上。

    他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半边身子靠着身后的床板,左手蜷在胸口,手指勾成了奇怪的形状,止不住地颤抖。

    公孙锡拼命想让自己意识清醒起来,他咬紧牙关,嗓子底压出一声闷哼,冷汗从额角淌下来滴在石板上,浸湿了一大片。

    他听见自己的耳朵里在哗哗流血。

    狄娜正在隔壁收拾碗筷,他听到了公孙锡倒地的声音后,走到公孙锡的门口,听见了痛苦的呻吟声,便立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将她吓得脸色煞白,失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