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锡把塞鲁托靠在墙上,来到门前,双手抓住锁链。
他用力拉拽,疯狂踢踹,锁链哗啦作响,但那些锈蚀的环扣纹丝不动。
他又抽出随身带着的那把短刀砍向锁链。
铛——!
火星四溅,锁链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公孙锡退了半步,屏气凝神,蓄力又砍出一刀。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金属崩坏声,他手中的短刀应声断裂,铁链却依旧牢牢地挂在门上。
此刻第一只劣魔已经冲上最后几级台阶,莉莉安横跨一步贴身靠近,一刀划开了它的大腿,那东西一时间失去重心摔倒在地,被抓住机会的莉莉安一脚踢了回去。
但第二只已经跟上来了,后面还有第三只,第四只。
恶魔犬从劣魔身后冲出来,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又挤开它们往前扑,巨型魔蝇从头顶盘旋而下。
楼梯间里塞满了那些东西,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潮水。
莉莉安挡在楼梯口,两柄**摆成了攻击架势,那些符文重新亮起来,但不是温和的绿,是刺眼的翠绿,像燃烧的火。
些许跑得快的怪物已经窜了上来,她凭借着敏捷的身形灵巧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辗转腾挪,躲避攻击,同时努力的寻找破绽,给出致命一击。
那些怪物带着惨叫倒下,但更多的涌上来,似乎无穷无尽。
她的**越来越慢,那些符文还在闪,但亮度已经远不如刚才,她的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恶魔的。
公孙锡看着那根锁链,看着那把锈死的大锁,脑子里飞速转动,寻找开锁的方法。
蛮力打不开这个铁链,也没有其他的路能走,那群怪物越来越近了……
他的目光扫过塞鲁托,此刻他靠墙站了起来,手中毫无章法地挥舞着那柄银钥短杖,让那些魔蝇不敢贸然靠近。
塞鲁托双手握着短杖细长的那一端,另一头碗口大小的圆环在空中呼啸生风,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微弱的银光,这把奇怪的巨型钥匙,如果能打开门上的锁就好了。
公孙锡思索着,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莉莉安!**给我一把!”
莉莉安没回头,左手往后一甩。
一柄**破空飞来,插在公孙锡脚边的门框上,刀身震颤,嗡嗡作响。
公孙锡拔出**,又从塞鲁托背包里摸出那团蛛丝,他在地下车库找到后一直留着的那团,曾在楼下做成过弓弦,吊起过暴菌。
“银钥也给我用用。”
塞鲁托不知道他要干嘛,但也老实照做,将其交予公孙锡。
公孙锡把蛛丝的一头穿过银钥尾部的圆环,打了个死结。
然后将**的刀背位置紧紧地抵住圆环的外侧,短弓化作的**本身的曲线正好严丝合缝的卡住了圆环,将丝线绕过刀柄,飞快地缠了一圈又一圈,仔细确认不会松动。
成了!
一把简易拼接的消防斧。
他把银钥作为手柄,**当刃,抡起来试了试分量。
那东西在他手里晃了晃,蛛丝绷得很紧,配重还差点意思,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够用就行。
身后的楼梯口,莉莉安的脚步开始踉跄。她退了一步,又退一步,离塞鲁托越来越近。
那些恶魔疯了似的往前涌,她仅剩的一只**快挡不住了。
公孙锡抡起那把“斧头”,对准门把手旁的木质门板,狠狠劈下去。
砰!
木屑飞溅。
**的刀刃劈进门框里,那些腐烂的木条在刃下崩碎,露出里面锈蚀的金属骨架。
他拔出斧头,又是势大力沉的一击。
门板裂开一道口子,那些固定门把手的螺丝开始松动。
哐当!
螺丝崩飞,锁链从门把手上滑落,哗啦啦砸在地上,像一条死去的蛇。
公孙锡一脚将门踹开。
冷风从天台灌了进来,暴雨和湿润的空气一同扑到脸上,让人清醒了几分。
“该走了!”
公孙锡说完转过身,伸手去拉塞鲁托。
塞鲁托摇摇晃晃,挣扎着迈步,仿佛每一步都用掉了太多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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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最后躲过了一次攻击,然后转身就跑。
她冲出门的瞬间,第一只恶魔犬已经扑到她身后。那只东西的爪子几乎碰到她的后背。
公孙锡抡起那把斧头,劈进那东西的脑袋。
恶魔犬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莉莉安冲进雨里,塞鲁托跌跌撞撞跟在她身后。公孙锡最后一个冲出去,然后抓住那扇铁门,用力往回拽。
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门板破洞后那些眼睛。红的,黄的,绿的,密密麻麻,像无数盏鬼火在燃烧。
公孙锡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他仰头看着久违的天空,大雨如同天地间藕断丝连的线,把他们三人的命运连在了一起。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斧头”,银钥的微光已经熄灭,**上的符文也都黯淡了,蛛丝被雨水打湿,绷得更紧了。
他试着拆开那些结,手指冻得发僵,解了好几下才把**从银钥上解下来。
莉莉安接过**,看着上面那些符文,沉默了几秒,她看着那把**,又看看手里的另一把,最后看向了公孙锡:
“亏你想得出来。”
她的话音刚落,公孙锡的背后传来一声巨响。
被关在楼梯间里的怪物开始撞击大门,差点将他掀翻在地。
三人见状立即上前用肩膀抵在门外,但迎接他们的是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撞击,眼看大门马上就要支撑不住。
恶魔犬的獠牙从门上那个被砍出来的破洞里伸出来,疯狂的啃咬着木屑,像是想要立马从那个洞里钻出来。
莉莉安刚要抬手刺去,一股强横的力量从门后袭来,冲击险些将三人一同撞进天台的积水里,公孙锡从开合的门缝中看到里面的怪物,正踩着同伴的尸体再次走来。
塞鲁托不知何时从附近拖过来了一个笨重的空调外机,顶在了天台门口,金属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一下变得不再刺耳。
他的声音十分虚弱,胸口上下起伏得厉害,苍白的面孔上挂着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冷汗:
“锡哥,这次不用你指挥我也知道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