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弓“月光”被撞成了两截,但还好阻挡了这次攻击。
被弹飞的劣魔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是带着得意的怪笑,其他劣魔以及巨型魔蝇和它一起慢慢靠近,不同的方向靠近莉莉安,形成了包围。
忽然两道绿光闪现,一时间照亮了昏暗的楼梯间!
那绿光是从她手中的弓身爆发出来的,刺眼得如同实质一般。
缓缓靠近的怪物们似乎甚是忌惮,畏缩地向后挪动。
莉莉安愣住了。
弓在她手中发烫,震动,那熟悉的触感回来了,是她日日夜夜栖息依靠的地方,是和晴空树同一种质地的触感!
那些木质纹理中渗进去的血正在发光,从暗红色变成了翠绿,从虎口的位置向两端蔓延。
弓身开始变形,那些木纤维仿佛活了过来,一层层剥离,又一层层重组。
弯曲的弓臂变成了适合挥刺的角度,雕刻满奇异符文的表面生出了光芒利刃。
两把用精灵之血附魔的锋利**!
刃身细长且微微弯曲,通体泛着翠绿的颜色,在手柄表面的符文上缓缓流淌。
那些符文仿佛在呼吸,一明一暗,与她心跳的频率完全一致。
莉莉安下意识地握住刀柄。
那一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她的体内。伤口依旧疼痛,但力气回来了。
敌人依然在侧,她却不再恐惧。
她踏步弓身,眼神刚毅,双手前后交错正握架在身前,两把**像是毒蛇的长牙。
那些恶魔愣住了,它们不明白那道光是什么,龇牙咧嘴表情狰狞。
莉莉安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时间。
她沉肩欺身,如舞者一般以轻巧的步伐改变位置,翠绿的光影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刀锋所过之处,劣魔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倒下。
那刀快得惊人,连血都来不及溅出,恶魔犬扑上来,被一刀割断喉咙。巨型魔蝇想要飞起,刀风扫过,翅膀破碎,身体摔落在地。
她越挥越快,那些符文越闪越亮。
塞鲁托跪在公孙锡身边,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在楼梯口厮杀。
他从未见过莉莉安这般模样。
塞鲁托低下头,看着公孙锡,那些诡异的凸起还在蠕动,但速度慢了下来。
公孙锡的眼睛还睁着,似乎非常痛苦,那紫黑色的血泪几乎要填满整个眼眶。
“锡哥……”
他伸手去摸公孙锡的脉搏,却发现他身下不远处压着什么东西。
废墟中,有什么东西在发着淡淡银光,他扒开碎石,找到了一柄银色的短杖。
那是韦斯特的银钥!
塞鲁托的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那白光猛地亮了一些。
他吓了一跳,想缩手,但那银钥仿佛粘住了一般,甩也甩不掉。
白光顺着他的手指往上蔓延,爬到手腕,爬到手臂,爬到胸口。
他低头看去,那些白光并未伤害他,它们正朝着公孙锡的方向蔓延。
银钥在回应什么呢?
公孙锡体内的那些凸起,在白光触及的瞬间,停住了。
那些原本还在蠕动、想要往心脏方向爬的东西,全部像是被定在原地,仿佛被冻住了一样。
塞鲁托愣住了。
**这东西该如何使用,只是把它抵在公孙锡胸口。
白光更亮了。
公孙锡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嘴里涌出更多的黑血。
那些凸起又开始动了,但不是往心脏方向,而是往外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往外驱赶。
塞鲁托吓得魂飞魄散,他双手抖若筛糠想要松开,可银钥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不愿离开。
“锡哥……锡哥你别吓我……”
他的声音颤抖不已。
公孙锡的眼睛睁开了一瞬。
右眼望向他,那眼神中尚有一丝意识。那一瞬间,塞鲁托从那眼神里读懂了某些东西。
不再是让他离开。
而是……相信他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塞鲁托闭上眼,双手将银钥攥得更紧。
不去想那些呓语,不去想那些恐惧,也不去想身后仍在与怪物厮杀的莉莉安。
心中只念着:锡哥,你要坚持住。
白光愈发强烈,从白色转变为金色。
那种金色他曾见过,在他的梦里,在他最为绝望的时刻。
公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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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体内的紫黑色开始反抗,两种颜色在他的皮肤下相互拉扯,那些鼓包此起彼伏,一会儿隆起,一会儿平复,青筋血管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公孙锡的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表情痛苦,手指紧紧抓挠着地面。
而就在二人身前不远处,最后一只劣魔已经倒下。
莉莉安站在原地,浑身是血,紧握着那对**。
那些符文仍在闪烁,只是速度慢了下来,好似快要燃尽的火焰。
她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塞鲁托跪在那里,一身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但他双手中泛着金光,握持着那柄银钥,表情虔诚。
公孙锡脸上那些紫黑色的纹路正在褪去,她看到那些凸起正在平复。
她没有说话。
地底虚空,裂缝后的深处,那可怖的存在从未放弃。
它在深渊中凝视着她手里的刀,凝视着塞鲁托手里的银钥,盯着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的灵魂。
“我们还会再见的,爬虫们。”
莉莉安握紧刀柄,塞鲁托浑身一颤,公孙锡紧闭的眼睑下,眼球动了一下。
片刻后公孙锡睁开了双眼。
他的左眼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那些诡异凸起消失了。
他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些许活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望着莉莉安满是污血的脸,望着塞鲁托手里那柄光芒已经黯淡的银杖。
裂缝开始收缩。
无数正从底层向上争抢着跑来的恶魔已经无路可退,这群怪物发出疯狂的嘶鸣,带着愤怒和饥渴,从下层的每一个角落一同奔向三人的位置,密密麻麻如同潮水漫灌,越来越近。
他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楼梯在脚下无限延伸,向上的步伐必须加快节奏。
公孙锡的呼吸像破风箱,每一次喘气都带着血腥味从喉咙里涌上来。
左腿还在疼,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太多,塞鲁托的努力不仅驱散了污染,还让那些麻木的肌肉重新有了知觉。
他扶着墙站起来,将身边的塞鲁托扶起,眼前这个小胖子像是熬了三天没睡一样的憔悴。
三人开始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上爬,每迈上一步,都需要依靠强大的意志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