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四处张望,并未发现声音来自何处,塞鲁托不禁挠头暗叫奇怪,公孙锡也投来了疑惑的眼神,看着塞鲁托,似乎是想和他确认刚刚听到的声音,并非自己出现了幻觉。
塞鲁托看着滚落在地的金黄果实,想要上前捡起来,却只听到“嗖”的一声,一道绿色的掠影一闪而过。
随之而来的便是脸颊火辣辣的触感,**被什么东西抽出了一道红印。
而原本老老实实躺在地上的果子也不翼而飞。
“说了别偷东西,听不懂人话么?”
二人循声望去,只看到在二楼盘亘交错的树枝间,坐着一个看起来大概有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草绿色的卷发像海浪一样充满了生命力,皮肤白嫩,闪着淡淡的光泽,像是刚磨好的新玉,眉眼之间不见粉黛却又如夜空般藏着零碎星光,使得整个人有几分俏皮。
少女低头看了他们一眼,拾起自己白绿相间的裙摆,擦了擦刚刚掉落在地上的果子,吃了起来。
但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公孙锡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绿色的秀发中露出了一对尖尖的耳朵,很是扎眼。
公孙锡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尖尖长长的耳朵,不,准确的说他其实见过,但那是在书里,在电影里,那是属于精灵种族独有的特征。
少女一边吃着果子,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擦嘴,摇摇晃晃地倚靠在树木的枝桠间,却好像丝毫不担心会掉下来。
“喂,你们怎么还不走,待在这里是还想偷东西么?”她下颌微微抬起,像是用鼻尖看着一楼的两个人。
公孙锡听到声音微微一愣,他身边的塞鲁托小声嘟囔着:“那个……果子是我们先看到的。”
少女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先看到的?你先看到的就归你?那我还先看到你站在这呢,你是不是也该归我?”
塞鲁托被她绕晕了,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叫偷?明明是树上的野果,凭什么你能吃我们就不能吃?”公孙锡试探着反问。
“果然他们说的没错,人类都是土鳖,竟然说晴空果是树上的野果。”
少女上下打量着二人,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我在这棵树上住了十几年,这里就是我家,我家里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们怎么不算是偷?”
公孙锡心中有了些想法,故意上前挑衅:“有话可以好好讲,随便**可真是一点都没有教养,你的家人没有教过你么?”
“打你怎么了?”少女气得把吃完的果核往下面一扔。
公孙锡退了半步,果核在他脸旁飞了过去。
“好,这里是你家,树是你的,果子也都是你的。但是我想问,你一个人住树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守着这么多果子又吃不完,有什么用?”
少女愣了一下,没有接话,眼神变得锐利。
公孙锡见自己的话术有效,便继续说:“果子烂在树上也是烂,我们吃一两个又能怎么样,对不对?”
少女的脸色变了变,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盯着公孙锡看了几秒,在树枝上站了起来:
“你管我有没有人说话,我乐意一个人!我在这儿住了十几年,我喜欢一个人,用不着你们管!”
她说完别过头去,留一个侧脸给他们,树枝在她身下微微晃动,像是也在生气。
塞鲁托拉了拉公孙锡的袖子,小声说:“锡哥,算了……”
公孙锡却没打算停,他抬头看着那个倔强的侧影,语气轻缓了一些:“我倒是好奇,你一个女孩子,住在树上干嘛?下面那么多空房间,随便挑一间不比树上舒服?”
少女的肩膀颤抖了一下,她没回头,声音硬邦邦的:“我喜欢!要你管。”
“好吧,我不管。”公孙锡摊开手,
“那你继续一个人住着吧,塞鲁托,我们走。”
他转身作势要走,塞鲁托愣了一下,看看锡哥,又看看树上的少女,不知道该怎么办。
……
“等一下!”
少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公孙锡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少女的声音从二人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塞鲁托连忙转身来到树枝下方解释:
“仙女姐姐,我们从地下好不容易爬上来的,想离开这座建筑,但是现在找不到离开的路,你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地方么?”
说着他把背包里最后一点干粮拿了出来放在货架上,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绿发少女叹了口气,看着架子上的干面包,少了几分刚刚的跋扈劲:
“我也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我甚至离不开这棵树……”
公孙锡在不远处靠墙双手抱肩,悠哉地看着泄了气的少女:“不如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能带你离开这里。”
“真的?”少女的眼神似乎仍旧有些不太放心。
她脚下的枝干像是活了过来,急速生长,将她送到了二人身边。
少女未从树枝上跳下来,而是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能带我离开这里?哪怕我刚刚还……”
塞鲁托看了锡哥一眼,认真地对少女说:“我以古老真神的名字起誓担保,你可以相信锡哥说的话,只要能离开这里,就绝不会丢下你不管。”他表情严肃,用右手握拳抵住左胸。
公孙锡走过来看着女孩的眼睛:“只要你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不如先告诉我们,你是为什么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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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这里的?这里还有其他人么?”
女孩在树枝上坐下,双手托着脸,眼神飘到了远处,淡淡地说到:
“没有了,这里我很久没有见过其他人了。”
公孙锡和塞鲁托二人靠着倾倒的货柜坐下,安静地等待少女继续说下去。
“在十多年前,那时我还跟着父母和族人一起生活,虽然在浩劫之后,所有人都面临着生存问题,但精灵凭借先天的种族优势,寻找到了一个世外桃源,不至于生活太过困难。
变故发生于我们的领袖去世之后,他的身体并没有像以往族人去世时那样,化作气体飘散,而是慢慢的腐烂。
对这件事族人之间出现了分歧,有人认为这个世界已经改变,因为旧神早已在浩劫后不复存在,精灵死后的灵魂无法回到原初之地,永远不能安息,所以只能像其他生物一样任由身躯腐化,以后的生活也只能依靠自己,而非神明,他们是留守派。
而另一部分人认为原初之地一定仍旧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所以族人们应当一同迁徙寻找。
后来族人中各种各样的声音越来越多,为了争夺新领袖的位置,族内爆发了许多冲突和战斗,也就是那个时候,父母带着我开始了流浪的生活,我们在外面隐藏自己的身份,只为了能够远离纷争,安稳生活。
但事与愿违,族人间的斗争结束了,新的领袖属于留守派,他给我们所有离开家园的人,挂上了叛逃寻找原初之地的标签,为了巩固新政权,随之而来的便是打着将我们带回家园的名义,实则是铲除异己的铁腕政策。
父母在当时躲避追兵的逃亡中,来到了这里,当时情况危急,我们一家人性命危急,我想最后他们应该是用什么东西作为代价,与晴空树签订了契约,晴空树会承诺保护我的安全,确实,树灵驱赶了追兵,但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见过爸爸妈妈。
其实树灵爷爷一直对我很照顾,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每天哪怕跑得再远,也会回到树上,这里就是我的家。
而我发现自己无法离开这里,是在三年前的一个夜晚,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夜空中不断有诡异奇怪的光闪过,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我躲在树洞里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树灵爷爷无论怎样呼唤也没有应答。
我知道他没有离开这个世界,晴空树依旧生长结果,但变成了像一棵普通的树一样。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离不开这些树枝半步。
虽然我按照树灵爷爷之前教我的方法,可以改变它们的生长形态,但这一切终究有限,我去不了没有树枝的地方。”
说完这些,少女眼角泛红,似乎要流下泪来。
公孙锡听着她讲述的话语,对这个世界的样貌多了一些了解,而对于解救这个被困树上的少女,也有了一些思路和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