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王思远后,宋砚带着宋兰回家。
路上,奋力骑车的宋砚实在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还记得自己是来相亲的吗?”
宋兰尴尬的挠了挠脸颊,这事情的发展也不是她可以预料的嘛!
虽然他们没成为情侣,但他们成为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你们俩都聊了什么?”
“没聊啥啊,他就给我分析分析目前的情况,跟你猜测的差不多。”
宋砚点点头,他想过相亲成功的可能不大,但没想到他们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处成朋友。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宋兰补充道:“对了,他还说等他这回回去问问他哥,看能不能在部队给我介绍对象。”
“部队啊。”
宋砚不是没想过让妹妹去部队,但他家据他所知只有一个当兵的,但已经好多年没有音信了。
王思远能帮忙的话是最好的,如果帮不上那就只能等二哥回来走他那边的门路了。
回到家,宋母拉着准备洗脸的闺女忙不迭的问:“怎么样,怎么样,成了吗?”
“没有啊。”
宋母失望的松开手,上下打量自家闺女两眼。
她闺女都长这样了,那人还看不上。
宋兰知道她妈在想些什么,有些无奈。
“妈,不是所有人都看重别人皮相的,也有人是看三观跟眼缘的。”
“行,你们年轻人我是理解不了。”
“那你哥咋说。”宋母转头想想,这不会影响到老三跟他朋友的关系吧。
“我哥没说啥啊,都是朋友哪能因为这点小事闹矛盾。”
宋兰很了解她妈,不等她再问便跟她解释道。
家里拢共就这几个人,等到晚饭的时候,除了蛋蛋小朋友,全家人就都知道她今天相亲失败了。
看着特地过来安慰她的大嫂,宋兰有点憋不住想笑。
这怎么还把她当玻璃人,一次相亲失败还需要人安慰的。
再说这回她也没啥损失啊,她可是又收获了一个亲哥。
送走小心翼翼担忧她伤心的大嫂。
宋兰拿出自己的小箱子,里边全是她这几年一笔一笔攒的积蓄。
小到一分,大到崭新的大团结,一张一张数过去,居然有一百八十四块六角三分。
大部分全都是二哥三哥给的,在这个年代这笔钱真的已经算是很多了。
把钱一张一张叠好,重新合好箱盖。
她现在没有自己的收入,哥哥和父母给的钱她原是没有打算存起来的。
但奈何现在买什么都要票,她有钱也花不出去。
再加上她这两年真的很少出门,每次出去基本都是为了参加考试,来回时间很紧,根本就不给她买东西的机会。
一来二去就攒下了这么多。
这笔钱她本打算再攒攒,过两年高考恢复后,作为起始资金试着从摆地摊做起,挣些钱,在市里买两套房子,等父母老了把他们接过去一起住。
但现在怕是现在得当作嫁妆带着了。
……
距离上次相亲失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期间说亲的人来他们家跟做任务似的赶着趟来。
家里人看着也越来越焦虑,尤其是宋母,这段时间着急上火,最明显的就是嘴上那一圈疱疹,宋兰看着都替她妈疼。
反观当事人宋兰,该吃吃该睡睡,一点也不着急。
问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流言都发酵一个月了,除了要给她说亲的人变得多了点,其他实质性的伤害并没有多少。
宋母看着心大的闺女一时欣慰一时忧愁,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
好在老头子的侄子快要回来了。
宋阳这次出车在外面跑了一个多月,这两天才回家。
刚到家就被宋母拉到屋里一通嘀咕,听完后简直要气炸了。
他宋阳刚退出江湖两三年,就有人敢欺负他妹妹。
当下放下行李,骑上车子就走,宋兰拦都没拦住。
看着家里人为她的事情着急上火,宋兰想做些什么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马上要到中秋了,她决定尝试在家给家里人做点月饼,现在的月饼就那几种馅料,她想做些其他馅料的给家里人尝尝鲜。
以前做的话都是用的烤箱,现在没有烤箱只能做个泥炉慢慢尝试了。
宋强听妹妹说想要一个烤炉做月饼后,就推着架子车去后山找了一些黄泥回来,按照小妹画的图纸,跟宋父一起用一下午的时间就把小烤炉给做了出来。
宋兰围着大哥跟父亲给她做的烤炉欢喜的不停转悠,有了这个烤炉,她就可以教家里人做蛋糕烤饼及各种点心了。
现在很多材料都不好弄,但是鸡蛋跟面粉家里还是吃的起的。
翻遍家里厨房的橱柜,宋兰决定先尝试做简单的绿豆馅月饼,这个馅料家里人也没有吃过,先尝试这个好了。
宋母跟宋大嫂看着宋兰在那从半下午忙活到天黑,不断尝试终于做出的绿豆馅月饼。
先是心疼那些不太成功半成品,用了不少好东西呢。
宋兰知道他们心疼,不过这些她也不会浪费。
没考成功的她不打算回炉重考,准备捣碎了加粥里。
都是面粉鸡蛋绿豆和白糖,煮粥应该还不错。
看她有安排,没有要浪费的意思,家里人才开始关注起她做出来的成品月饼。
原来用泥炉也能做出月饼,往年他们只能在外边买,但也买不了几个,毕竟吃月饼又不顶饱价格又不便宜,还要票。
看着眼前外表朴素的月饼,宋兰自己还是有些不太满意,没有模具,做出来的没有那么完美。
“大家快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宋母从盘子里拿起一块递到嘴边小心地咬了一口,香的直咧嘴。
宋父看着老伴的动作,自己也拿了一块儿,一只手在下面接着,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月饼递到嘴边。
尝过后,不住点头,好吃,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大哥跟大嫂给蛋蛋递了一块儿后,自己也拿起一块儿品尝起来。
宋大哥还好,他上学那会儿,在学校还是吃过好东西的。
宋大嫂从小到大连吃顿饱饭都难,来到宋家后生活条件好了不少。
但月饼这种东西,一年也不一定能吃一回。
看着丈夫和孩子开心的吃着月饼,李红英想着能不能和小妹学学这个。
她喜欢,丈夫孩子喜欢,公婆也喜欢,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以后每年中秋她可以试着做些给他们。
看到全家人难得放松的靠坐在椅子里吃着月饼聊着天。
宋兰也高兴的坐到了宋母身边。
等宋兰把蛋黄月饼跟鲜肉月饼都研究出来的时候,还有几天中秋节就要到了。
期间,愤怒离家的宋二哥也回来了,今天在县城工作的宋砚也提前放假归家了。
晚饭桌上,宋家召开了这段时间以来又一次的家庭会议。
由于宋壮壮小朋友太过年幼,未达到参会要求,被勒令回房写作业。
宋父宋母作为发起人及主讲人,对这次会议作出发表讲话。
“咳咳。”
宋父严肃着一张脸,清了两下嗓子道:“最近啊,外面对于咱们家宋兰同志的流言,传的的是越发离谱,大家就这件事有什么想说的。”
宋阳听完这话,举手道:“我有话说。”
宋父看他两眼,一抬手示意他直接讲。
“我这回出找外面的兄弟打听到了,这个流言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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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从咱村子里传出去的。”
宋强听到这话微微皱眉:“那你打听到这是谁传出去的吗?”
“宋癞子。”
“怎么又是他!”宋大嫂惊讶道。
这个宋癞子真的是人如其名膈应人,之前宋兰年纪还小的时候,这个人就天天惦记着把宋兰说给他侄子,现在他侄子都结婚了,他怎么还跟宋兰过不去呢。
“二哥,这个人到底是为什么啊?”
宋兰实在是不理解,自己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这人怎么尽可着她一个人祸祸啊。
宋阳一摊手,表示这个他没有打听到。
不过这个事情总算是找到了罪魁祸首,宋癞子这个人,不能用常理去揣测,说不定就是故意恶心人呢,不过这人也是学聪明了,还懂得捧杀了。
不是宋兰看不起他,就他一个大字不识的几个的人,是怎么把流言传到这个程度的。
“要找他问清楚吗?”宋兰犹豫的问道。
“没有证据,他不会承认的。”宋砚道。
“那我找人揍他一顿,看他能怎么嘴硬。”宋阳搓搓双手迫不及待道,他老早都想打他了。
“你敢!我先揍你一顿你信不信!?”宋父听到老二的话,鞋子一脱,照着他砸了过去。
“既然根源了解了,那我们现在开始讨论怎么解决问题吧。”眼看二哥要挨揍,宋砚赶忙把话题引回正轨。
“现在关键的是要弄清楚宋癞子到底要干什么。”宋大哥提出。
“我们最担心的是他在小妹最出名的时候说她乱搞男女关系,现在要是看好他不让他出去乱说不就好了。”大嫂灵光一闪道。
“可我们家没有人能抽出时间天天去盯着他。”宋砚理智道。
“宋癞子就是个二流子,他天天这里逛逛那里看看,保不住什么时候就把消息递出去了,我们又不是警察,看不住的。”宋兰继续道。
“要不还是让小妹在外躲躲,等过一阵子流言散了,再让小妹回来。”宋阳灵机一动建议道。
宋强听到这话觉得这也行,可是要小妹一个人离家,他有些不放心。
随即看着三弟,期望他能给出更好的办法。
宋砚看着自己的两位单纯的哥哥,默默摇头。大哥单纯也就算了,毕竟接触的外人不多,二哥以前天天在外面跑,怎么也这么单纯。
“靠躲是行不通的,先不说往哪躲,躲多久,你要怎么保证这件事过后,小妹回来不再会被有心之人盯上,不要以己度人,总有些神经病是你理解不了的。”宋砚反驳道。
他知道还有两年就要恢复高考了,到那时小妹可以考进大学,但那又怎么样,只要这个流言还有人记得,总会有愚昧又不怕死的人铤而走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宋阳急道。
宋砚深深叹了一口气,到嘴的话始终没有讲出来。
宋兰看到哥哥们懊丧的样子,有些心疼。
其实她知道的,这个事情只能在她结婚之后才会结束,她一天不结婚,就会有不怀好意的有心人士找上门,那些人不会管流言的真假,他们只相信自己想信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空有美貌,却没有守护自己的能力。
宋大嫂在以前的村子里,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恶。
就算没有这个流言,先不说小妹的长相,就小妹上边有三个能干的哥哥,还有小妹文化人的身份,她都不知道外边有多少人盯着。
以前家里人都低调,知道小妹的不算多,但有了这个留言后,现在连县城都有人知道小妹了。
虽然现在提倡反对封建迷信,但很多老观念的人是不可能真的转头就相信科学。
所以总的来说小妹现在要么能躲一辈子不被人认出来,要么就找个能保护她的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