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笼中摘星 > 81. 第 81 章
    弥衣毫无防备的给薛辞渊献上脖颈,听他一说,瞬间想推开他的手。

    哪知薛辞渊一用力,她被一股力量拉至他的身前。

    两人之间一拳间隙,她能感受到薛辞渊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弥衣瞳孔放大,被他这一番操作惊到呆滞。

    太近了。

    太奇怪了。

    可是他的手还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脖子,虽不妨碍呼吸,可是却让她不能动弹。

    弥衣还没恢复,挣扎不能,便仰着头直面他深邃的双眸。

    “哥哥,我们要这样谈话吗?”

    这话显然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他望了一眼弥衣的双眸,视线还是被她脖子上的红痕吸引。

    他的指腹冰凉,如毒蛇巡捕猎物般,不肯放开。

    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

    但是他的眼神却不带任何情感色彩。

    弥衣跪在他面前,他半跪着,将她困在车厢的一处角落。

    只要他的视线游移,就能瞥见她衣领微张的春色。

    这小小天地,只有他们两人。

    可他不想。

    “不肯说么?”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

    弥衣轻叹了一口气,她仰着头也怪累的。

    惊魂未定的心稍稍放下,又被这怪人盯上。

    她思来想去,料定薛辞渊应该不会对李祺这个皇子做什么,而且她只是刚找回的妹妹,在他心中的重量应当没那么重。

    弥衣回道:“松开我,我就说。”

    薛辞渊闻言,松开了手。

    弥衣这才稳当的坐下,浑身乏力让她想找个地方躺躺,可她被他困在这一角落,不得不靠在车厢一边。

    她的脖子仿佛还留着薛辞渊指尖的触感。

    “这应该是红嬷嬷的指印,那时候她想挖出我的眼睛,给,给李祺玩。”

    她斟酌再三,编了个看起来没那么生硬的理由。

    毕竟和皇家作对,总有一天都会倒霉。

    还不如全部推给别人,那个红嬷嬷也是助纣为虐惯了,不然行事那么利索。

    薛辞渊没那么好骗,但也知道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就是薛嬷嬷确实要挖弥衣的眼睛,假的就是这恐怕不是给李祺玩,而是李祺主动要她的眼睛。

    他没拆穿,这件事他可以后面再去了解。

    “以后不要与李祺接触,没人能摸清他心中到底想什么,我不能时刻保护你。”

    弥衣感激他能及时赶来,可不和李祺接触,那不就是功亏一篑?

    她没应。

    车厢内一阵沉默。

    薛辞渊望向窗外,不再搭理她,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毫不存在过。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薛辞渊说道:“徐盈筝你不用担心,我派人传了信,她和她兄长会回去的。”

    他顿了顿:“魏念真这个人你要小心,她城府极深,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估计是今日李祺本来要她过去,她找了你,不过,我已经教训了她。”

    弥衣听他话中的教训两字,暗暗心惊。

    薛辞渊的教训,是什么?

    总不能给她一剑封喉了吧?

    弥衣表面上没有表现出好奇的样子,低声回道:“我知道了。”

    薛辞渊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突然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知道她真实的样子,却要在这里欣赏她的表演。

    表演一个合格的妹妹。

    他忽然想知道,如今隐藏身份的他,在她心中是什么样子?

    这段时间,他自认做的还不错。

    算了,一切还是从长计议,还不到告诉她的时候。

    弥衣因为脖子上的痕迹,暂时没办法去书院上课,好在薛辞渊已经提前帮她请了假。

    不知道帮她请了多久的假,弥衣就这样闲了下来。

    人闲着就很容易发现那些她从没注意到的事。

    就比如,薛府近期辞退了不少下人,搞的能用的人手变得紧张,薛嬷嬷已经挑选了几波还没有满意。

    白絮都要作为帮手帮薛嬷嬷挑选人手,弥衣这边的人手也变得紧缺,几个丫鬟见到她如见薛辞渊那般谨慎,生怕她一个不满意就扔池塘喂鱼。

    不得不说,薛辞渊这人的名号是能镇得住下人,连妹妹都能分一杯羹。

    白絮只有早晚能见一面,为了让弥衣放下心,就说是薛府有些人手脚不干净,将军那边少了不少值钱的物件。

    弥衣一个头两个大,偌大的薛府,丢点什么东西,薛辞渊都能记得清,还能抓到是哪个人偷的,也算是厉害了。

    哦,她想起来。

    白絮说过,他很喜欢那些小首饰小物件。

    可弥衣没注意过他是不是耳朵打了耳洞,一般这样的人,都会收集些耳饰。

    或者,薛辞渊是不是有些令她意想不到的小癖好......

    在她心里,薛辞渊已经变成心狠手辣,但是心理有点变态的那种人了。

    还有几日就到初夏,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白絮为弥衣准备的衣裙已经有些热了。

    白絮忙完了前院的事,就来为她准备夏装。

    弥衣坐在靠椅上,突然想起一年多前,她和妹妹也是这般,门边还会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怀念起,与他相伴的那些日子。

    她一回头,他就会在她身边。

    她会心安。

    现在,她只能靠自己,不能再依靠别人。

    白絮见弥衣情绪低落,以为是夏装不够好看,便询问道:“小姐,不喜欢这些款式可以再换,布料还剩很多。”

    弥衣回过神,对她眨了眨眼睛:“没事,我很喜欢。”

    白絮刚想接话,院门口的丫鬟传信来说,徐家小姐来看弥衣了。

    徐家小姐,那就是徐盈筝了。

    弥衣一听是她,心中一凛。

    虽然没有证明徐盈筝和魏念真在那一事是不是串通好的,这时候来看她,她也没办法闭门送客。

    弥衣看人还算准,总觉得徐盈筝应当没有那么坏。

    亦或者,她可以试探一下徐盈筝是不是真如她长相一样善良无害。

    等到白絮将人迎进来,其余人端上清茶,徐盈筝轻快几步走向弥衣。

    弥衣依靠在窗边,徐盈筝左看看右看看,环绕她一圈,见她没事才放下心来。

    弥衣好奇:“看我做什么?”

    徐盈筝抿了抿嘴:“那天你提前离开了,发生了什么?薛辞渊发了好大的火。”

    弥衣眼神闪躲,不好回答,但也不想表现的太明显,随便想了个理由搪塞:“是吗,公主府实在太大,我差点走丢。”

    徐盈筝牵着她的手坐在桌子旁,身边的白絮有眼力见地给他们沏茶倒水,随后贴心的帮他们关好了门。

    徐盈筝凑近弥衣的耳边,降低了自身的音量,悄声说:“你没碰到五皇子李祺吗?那天薛辞渊二话不说,直接把剑横在魏念真的脖子上!”

    说完,她还比划了一下,对薛辞渊的表现啧啧称奇。

    “当时我们都吓坏了,他和魏念真俩人恨不得当场杀起来!他为了打听你的下落,直接削掉魏念真的头发,还划伤了她的耳朵!当时魏念真的侍女都吓哭了,最后不得不说出你在哪里。”

    弥衣心惊。

    原来薛辞渊救她,竟然不惜和丞相之女作对。

    她在他心中地位有这么高吗?

    还是说,薛辞渊已经相信她是薛妙仪,所以才会救她吗?

    弥衣总觉得有些不对。

    她有些担心,是不是薛辞渊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想要利用她,才会救她。

    毕竟这么明目张胆和皇后娘娘的母家作对,皇后娘娘真能因为薛老将军放过他吗?

    徐盈筝丝毫没看到弥衣脸色的变化,继续说道:“我还是头一回他这么紧张一个人!看来我哥哥说的没错,他也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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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冷酷无情,起码对待你这个妹妹相当不错!”

    弥衣尴尬的笑笑,顺着她的话说道:“他确实是个好哥哥。”

    起码薛府从上到下,没人会因为她在乡野活了十几年就轻看她,对她还是很尊重的。

    见徐盈筝兴高采烈绘声绘色描述当时的境况,弥衣静静聆听,猛地想到一件事,当即打断了她:“你不认识魏念真吗?”

    徐盈筝停住,抿了抿嘴:“我那天是第一次见,哥哥说只要面上过得去就好,反正他们也不会真的和我搞好关系。只不过我以为她应该不敢乱来,也许是我牵连了你,不好意思啊。”

    看着她略带歉疚的冲弥衣合了合手,弥衣对她这段话越发好奇:“你们家跟魏家关系不好吗?”

    弥衣想到说这话有点突兀,感觉像探听消息,连忙解释:“我就是好奇,你也可以不说的。”

    徐盈筝没有发现她话中的意思,倒是无奈的笑了笑:“你刚来京城还不知道,我们徐家确实如外界所说不复从前。理由也很简单,当初和皇后娘娘关系极好的姑母去世后,一切就都变了。”

    与皇后娘娘关系好的姑姑。

    那不就是——

    弥衣倏然坐直,握着徐盈筝的手,直勾勾的看向她,声音略带紧张的问:“你的姑母叫什么?”

    徐盈筝也被她这状态吓到,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低声道:“你应该没听说过吧。她的名字叫徐映绮......”

    徐映绮。

    徐映绮。

    这三个字,如此熟悉。

    弥衣听后缓缓松开了徐盈筝的手,她长呼了一口气。

    她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母亲就是徐盈筝的姑母。

    她竟然和徐盈筝是表姐妹。

    徐盈筝见弥衣如此反常,凑到她身边问:“怎么啦?你认识我姑母?”

    弥衣轻咳一声,转了转眼睛,顿了顿。

    “略有耳闻吧。”弥衣咬了咬唇,“不是说嫁出去了吗?”

    徐盈筝扁了扁嘴,絮絮道:“怎么说呢,听祖父说,她本来有个顶好的姻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嫁给那个崔家人,还嫁的那么远,后来祖父就和她断了关系。其实小时候我还见过她几面,真的配得上京城第一美人。”

    看她回忆的模样,还有几分遗憾之感。

    弥衣一手撑着头,一边盯着她的侧脸,听着她口中关于母亲的回忆。

    徐盈筝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后来姑母死后,皇后娘娘大怒,尽管徐家已经和姑母断了关系,还是牵连到了徐家。从此为官入仕,也没有什么便利,一蹶不振。好在我哥哥比较努力,凭借自己一步一步重振徐家,不然可能过几天我们也要搬离京城了。”

    弥衣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来母亲和祖父关系如此恶化,那她有什么必要再与他们有什么牵扯吗?

    而且自己的处境也非常危险。

    她多想告诉徐盈筝,我就是你姑母的女儿,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咽回去。

    她想问问徐盈筝会不会知道崔潇月的事。

    弥衣低声问道:“那,你姑母的孩子还与你们有联系吗?”

    徐盈筝叹了一口气:“她的大女儿一年前好像因病去世了,二女儿不知道去哪里了,祖父也不允许我们联系。崔家现在也衰败了,听说也不怎么好了。哎,不说这些了,总之,魏家与我们徐家早就切割了。魏念真估计是因为你和我关系好,不敢对我下手,所以才故意刁难你。”

    “总之,你离她远一些,她没有外界传的那样好。”

    弥衣突然想起,冯阮玉不是京城第一才女,怎么一年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试探性问道:“你知道冯阮玉吗?我之前听夫子说过两句,可那日赏花宴好像并没有她。”

    徐盈筝一听冯阮玉的名,连忙捂住弥衣的嘴,唯恐传了出去。

    “冯阮玉这个名字,在这一年真是出尽了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