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力那有些担忧:“南茗现在,听说民不聊生……”他口气小心翼翼,生怕戳到复世宇的痛处。
复世宇此刻眼神坚毅,谋略道:“待我化身去北黛探查清楚,拿到血皿,便返回南茗,重振我南茗兵!”
那成力那鼻头一酸,想到自己二十一岁的时候老婆还在生第三个孩子,那成力那天天只知道躲着孩子生怕被孩子缠上说要一起玩儿,遇小孩春假,暑假,最是头疼。小孩日日在家,句句纠缠,刻刻烦扰,那成力那最疯狂的时候就是整整躲在茅厕里两个时辰,靠装死来躲避小孩。
眼前这二十一岁的同龄人,却成熟得可怕。那成力那如初见般拍了拍复世宇的肩,道:“别太压抑自己了。”
复世宇喉结滑滚,鼻声道:“嗯。”
谁能想到,周子离的脱口秀居然慢慢步入正轨,还对外卖票了!但是观众人比较少,而且还嫌弃军营这边有点偏,晚上很难回家。
一场脱口秀的买票观众最多也就是几十人,其他全是周家军。
周子离真想大笔一挥,让他们这些客人都去住军营。但是她当然知道不行,军营重地,脱口秀观众怎么能进?
剧院旁边还有一栋中殿,但陈瑜不让外人住。
她站在台下送观众朋友。
观众朋友们纷纷亲切地与她握手,周子离止不住地咯咯笑道:“谢谢你们来,我真的太爱你们了!”心里那叫一个如此如醉,虚荣至极。
她在现实里哪受过这么高的关注度啊!关于她的热搜话题词条都是错的,好多人都在她的个人词条上说喜欢周子希。
难道,脱口秀是一切问题的解药?
前一天晚上脱口秀散场太晚,导致周子离从床上再次撕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距离开始上朝只剩两刻时间。
她胡乱穿好官府,架马朝皇宫里赶去。
朝堂上,她一边打瞌睡一边心里默默背脱口秀稿件。
局官凑到周子离脑袋面前,故意重咳嗽一声:“咳!”
周子离差点跪了,她拧着眉,长发利落竖起,几根呆毛飞在额头角,压不下去,轻“啧”一声:“干嘛呀小局?”
局官指指龙椅上坐着的陈瑜,周子离只得瞪大眼睛跟陈瑜对看,陈瑜眼含笑意地“亲切”询问周子离,“五月后,我们太子陈宁将满三十,铁煞将军,最近不得不对你们的婚事上心些了,你和陈宁定了日子,礼官也好开始筹备,不能再拖了。最近陈宁忙于与东线城往来事物,不知何时能回来,婚事之事,全靠你操劳了。”
周子离:“啊???”
陈瑜一挥手,示意局官将一粗糙麻赖破布塞进周子离嘴里,身侧不知何时也多出两个局官,按着周子离的手,让她完全没有自由。
陈瑜挠挠脑门儿,表示无奈道:“朕这也是无奈之举,铁煞将军你实在是太能辩了,朕诚然不会想到,我朝居然能出这么一位能说会道的将军,如果让你说话,朕肯定说不过你的,先这样,好吧,听朕的,你从现在开始,着手准备你们俩的婚事,先把日子算好,我们再来定其他细节。”
周子离嘴巴里被塞的鼓鼓囊囊的,话全都说不清楚:“唔!你个独裁的破皇帝!”
没人能听得懂就是了。
周子离还在挣扎,陈瑜趁乱赶紧宣布了一件事:“还有一事啊,那个跟西域买的紫舒草马上就要送来了,唉!你们听说了吗?那成力那居然有第九个孩子!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生的,现在居然都成年了,好像是有十八岁,这那成力那真憋得住啊!”
大臣纷纷议论纷纷:“就是,昨日才听说西域王奉命那九带队,我还奇怪这人什么来头,细细追问才发现,居然是他私自藏起来养了很多年的私生子!”
周子离眼神涣散,没有在听他们八卦些什么,她挣扎得毛毛细汗都出来了,咕涌的像个蛐蛐。
陈瑜突然回神:“嘶,说到哪儿了?”
大臣赶忙提醒:“说是跟西域买的紫舒草就要送来了。”
陈瑜抓了把胡子:“哦哦哦,对,就是,这个那九要来我们北黛这个事情,这个,虽然现在天下都没有什么冥气,但,多备点紫舒草总是不会出错,给它冻上。
西域使团到我北黛首日,两方便会完成紫舒草交易,但是这次并未提起这个王子要在城中待多久,那什么,铁煞将军,你封地剧院旁边不是还有一栋中殿吗?就让西域王子那九下榻于此吧!”
那里正好离皇宫远,不容易被外人探查到皇宫机密。
?好家伙,当时周子离盖剧院的时候,陈瑜就冲过来指指点点的,这比划那比划,周子离本来只想建一个剧院,陈瑜在那儿说建双不建单,不吉利,必须要有一个中殿。
周子离问建这么个中殿出来干什么。
陈瑜回答他来看脱口秀的时候可以在中殿里休息。
?大皇帝把这儿当足浴店用呢?
周子离说要盖你自己出钱盖,我不盖。
陈瑜说凭什么,这是你的地,建出来的东西都是你的,我偶尔来住住而已,为什么要我出钱?
双方僵持不下,周子离说不建就不建,最后陈瑜终于妥协,决定费用一人出一半,平日维护由宫中派遣侍者至此。
周子离这才觉得差不多,自己的地,只掏了一点点钱,就能得到一小栋楼,划算!
陈瑜眼看周子离快要将那团破布吐出,匆忙交代道:“就这样吧,散了吧!”一大个皇帝落荒而逃。
局官这才伸手将堵住周子离嘴巴的破布取下,堵的也不是鼻子,但周子离突然感觉这才喘得上气,她脸憋得通红,口感舌燥,还不忘记对着陈瑜最后离开的衣角骂道:“什么都你说了算找我干嘛?我直接在家听你吩咐不就行了!”
陈瑜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才刚出大殿,代柔星便温润似水般翩翩将至,他定立于周子离面前,可周子离实在太过于沉浸式低头背稿,已经走进一到阴影里都浑然不知。
“子离。”代柔星眼看周子离就要用脑袋撞上自己的胸膛,他才匆忙出声喊道。
周子离抬起头,蹙了蹙眉,问道:“你是不是这么多年在宫里也没什么工作干?我看每次上朝也不让你进,要不你来说说脱口秀吧?”
这个代柔星,今年也是二十八了吧?在宫里纯啃老啊?现在脱口秀人才严重不足啊!脱口秀演员根本不挣钱!她的人都是从军营里抓来的,军营里本职工作那么忙,人人都是两边跑,给周子离都干疲软了。
代柔星顿住,周子离大咧咧的样子,好像要同陈宁结婚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要不怎么眼下周子离还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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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关心别的事情?
他表情深沉,眼眸凝固问道:“你同太子陈宁的婚事,你当如何考虑的?”
周子离“唉”一声泄下气去,代柔星感觉好像她整个人都矮了。他的心却被提到嗓子眼儿。
周子离无力地眨眨眼睛,道:“我不结啊,我不会和他结的,只是还没找到办法,我一说不结,皇上就找人堵我的嘴。”
代柔星从一开始就知道周子离是反抗这门亲事的,可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周子离的年岁也发生了变化,她若是心态也发生变化,开始觉得这确确实实是一桩美亲事,应下来,也是有可能的。
现下,代柔星盯着周子离湿漉漉的眼眸,她语气却如山石一般坚定,他本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如那块山石一般落了下去。
周子离见他不回话,便挥挥手问道:“唉,行不行啊?来剧院上班呗!帮着我们检检票什么的,我们现在可是开始卖票了我跟你说!前景很好的!”
工资么,周子离肯定是有一个价要给代柔星开的,但是也不知道这个天天闲散养在宫里的公子哥瞧不瞧得上,他若瞧不上,那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也是养尊处优惯了。
代柔星沮丧道:“可我日日需四个时辰写诗,只怕是,赶不及。”
周子离快要吐血:“诗要等你死了才回本!你这个行业避雷的人很多的!”
代柔星鱼木脑袋:“我写诗并不为北币。”
“噗嗤!”从第一次听见“北币”这两个字周子离就想笑,她一听见“北币”,脑海里就控制不住在唱歌。
她赶快整理好自己的口水,继续循循善诱道:“你这种不为baby的最可怕了,一旦被看上商业化,发达起来眼红的人恨不得追着你杀。”
代柔星听闻“杀”字,好似惊厥,倏然间感觉全身上下一片瘫软,一塌糊涂。他一向温和的脸上终于黯然道:“子离别同我开此般玩笑。”
哦?周子离觉得好生奇怪,这话味道怎么不太对啊,有点私人,唯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轻巧道:“不来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这可把周子离愁死了,剧院地理位置那么偏,招人也不好招,包吃包住也没找来合适的人,现在经营规模扩大,人员也得配齐才行,怎么也得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吧?这何尝不是一种出名呢?
她骑着马慢慢在城中漫步,心里一直没停下过算脱口秀的经济账。
眼神当中充满思考的凝重感之间,她远远看见皇家军四马并驾齐驱,板车上拉着一个人,那人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头发凌乱,身上血肉模糊,皮肤没一处是好的,如乞丐一般,她都不忍再直视。
皇家军与周子离相向而行,皇家军朝周子离礼貌颔首:“铁煞将军!”
周子离赶紧问道:“这人,怎么了?”
皇家军解释道:“哦,此人是我北黛国人,因与一名南茗女性相好,便隐藏身份进入南茗,与女子同居,现在,被南茗自卫军发现了,下了重手,随意丢进乱葬岗,他拼命爬出乱葬岗,朝北黛方向走,好在太子恰逢东线城,此男子远远看见我们,向我们呼救,我们便将他带回来了。”
周子离觉得眼前皮开肉绽的画面太过血腥,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彷徨片刻,她只压低声线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