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毒夫郎换亲记[种田] > 9. 第 9 章
    王谷看他,“你不想嫁。”不是询问的口气,只是在陈述事实。

    玉风“啧啧”两声,很是奇怪,“你也不想娶我吧,为何要勉强自己呢?”

    王谷道:“不勉强,我诚心娶你。”

    玉风嫌弃道:“诚心娶我?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都不撒泡尿瞧瞧,你眼中可有对我的半分情意?”

    见他说得这么直白,王谷也没有遮遮掩掩,“有多少夫妇成亲前有情意的?我诚心娶你,因着你合适。”

    玉风奇了怪了,“合适在哪里,你不是喜欢玉茗那样的吗?”

    王谷愣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恼怒,“你胡说什么?”

    玉风见他恼羞成怒,不可思议道:“不过是随口说说,没成想倒叫我诈出真相来了。”

    王谷怒道:“什么真相,休要再胡说毁人清誉。”

    他越是这样,玉风越发肯定了,“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你怕什么,我都不在意。”

    王谷不再与他争辩,转身就要走。

    玉风叫住他,“喂,给你个机会娶玉茗,你干不干?”

    王谷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更加快速地离开了。玉风胡说八道,自己却不能跟着他瞎想。

    瞧着对方惊慌失措的背影,玉茗扯了扯嘴角,眼中慢慢漾出笑意。四个人里起码有一个半乐意,他也不算太缺德不是?

    玉茗这边随沈家去了镇上的大酒楼,里面算不得多好,却也小桥流水雕梁画栋样样不缺,饭菜都做得跟花儿一样。

    未来的婆婆万氏待他极和善,还亲自给他夹了菜,玉茗却如坐针毡,压根尝不出一点儿饭菜的香味儿。

    因着家境悬殊,又与婆婆想要的在外能管家在内能辅佐好夫君的儿夫郎要求相差甚远,玉茗始终觉着这场姻缘让他很不自在,得拼命伪装才能不让自己露怯。

    未来夫君又不是个体贴的,这般苦熬的日子一天两天过得,十年八年呢?

    玉茗自觉不算愚笨的,若是用心学,若干年后许也能脱胎换骨,只是到底与自己本性相左,难以舒心。

    玉富贵两口子更是觉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尤其是郑氏,面对满桌佳肴,只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克制些,别给茗哥儿丢人。

    就连玉长江几兄弟也不敢放开手脚吃,没办法,动作稍大些他们娘就恨恨瞪过来了。

    满桌只有沈松宁跟没事人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尝着饭菜,心里嘀咕果真是小地方的酒楼,做的东西就是上不得台面。

    ……

    下聘过后婚期就定下了,沈家找人仔细算过的吉日,就在三个月后。

    玉风与王谷的亲事定的也是同一日,玉富贵本不愿意,却被玉风好一番讥讽。

    既不怕同一日下聘叫他难堪,这会儿又惺惺作态什么?索性同一日出门子,他还能蹭蹭沈家少夫人的添香酒和回门宴。

    玉富贵本是好心,叫玉风挤兑狠了,也懒得管他了,索性将两个哥儿的亲事都定在了同一日。

    接下来就该说嫁妆的事了。玉富贵一向只埋头干活,家中大小事都由着郑氏做主,这回倒是难得插言。

    “咱家祖上也算是诗书传家,如今虽是落魄了,正经人家的脸面还是要的,两个哥儿的嫁妆便给丰厚些吧。”

    郑氏一听这话就来火,“拿什么给,家里有几个子儿你不知道吗?长江、长河眼瞅着都要娶媳妇儿了,家里存银还不到三两。”

    玉富贵编竹筐子的手一顿,脸上的皱纹越发深了,“总有办法的。”

    郑氏冷笑,“什么办法?就是把我丢到锅里也榨不出几两油来。还是说卖房卖地,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玉富贵不死心,“我农闲的时候再去找个活儿干。”

    郑氏瞧着他瘦得跟个干木头一样,又是心疼又是气,“干吧干吧,累死了拉倒,大不了一家人都别过了。”

    玉富贵丢下手里的筐子,想要发脾气又不知道该对着谁发,末了只能抱头长叹,“可真是丢尽了祖宗脸面,家里几个姑奶奶出门的时候嫁妆都是塞得满满的,谁见了不说一句体面。”

    “你当我不心疼孩子,谁叫他们没那个命,赶不上好时候。”郑氏抹了把脸,狠狠心道:“家里就这境况,怨我也无法,总要先留足长江他们几个的聘礼,保住老玉家的根才是。日后他们有了出息,定也忘不了哥哥的好。”

    玉富贵脸色铁青,却还想再争取一下,“茗哥儿就不说了,他嫁的是沈家,以后有的是富贵日子可以过,风哥儿却是不行,要不还是别留他的聘礼了,都当嫁妆带过去。”

    郑氏彻底恼了,“凭什么只叫我茗哥儿受委屈?玉风他是我养大的,别说留七成聘礼,就是一分不给也是应当的。”

    玉富贵道:“他和茗哥儿毕竟不一样,苛待了他,百年之后到了地底下,我也不好跟爹娘交代。”

    “你不好交代就我去交代,大不了再叫他们弄死我一回,左右我也不讨他们欢心。”

    说起公爹婆母来,郑氏满腹的心酸怎么也止不住,“当年我嫁人的时候多少人眼红啊,说你们老玉家底子厚,说我是攀上了高枝,结果呢?驴粪蛋子面上光,银钱都供了你二弟那家人,活儿都是你我干,累死累活还遭埋怨。”

    “你看你,又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听得人耳朵都生茧子了。”

    “受了委屈还不让人说了?就是七老八十我也要说,到地底下还要亲自找他们说。”郑氏抹着眼泪,“我能养活玉风就是大恩德了,旁的想都别想。”

    因着郑氏态度坚决,嫁妆的事玉富贵还是没插上嘴。玉风的十两银子预备留七两,玉茗的聘礼也预备留七成,除了银子外,金银首饰各留了几件,家中一下就阔了起来。

    旁的不说,现银就三百多两,能买几十亩良田,老玉家将一跃成为村里数得上号的殷实人家。

    玉长江几个自然是最高兴的,原本媳妇都娶不上,这下十里八村的好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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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哥儿都能由着他们挑了。

    对此,玉风维持了一贯的冷嘲热讽,“苟富贵莫相忘。娘,咱家发达也有我一份功劳,到时吃香的喝辣的可别把我这盆泼出去的水忘了。”

    郑氏怒道:“你那三瓜两枣值个屁,还不是多亏了我家玉茗。”

    玉风冷笑,“我那三瓜两枣不值当您老辛苦算计,那倒是还我呀。”

    郑氏被这孽障折磨了十几年,也没那么容易上当,“想让我一气之下把钱还你?没门。我告诉你,别说嫁了人,就是死了你也是老玉家的哥儿,得为老玉家出力。”

    “啧啧,好吓人哦,就是到死也得给老玉家卖命呢。”玉风说着朝边上的玉茗眨了眨眼,“沈家少君,你生是老玉家的人,死是老玉家的鬼,日后可别忘了多给老玉家拿银子哦,最好把沈家都搬空。”

    玉茗勉强扯了扯嘴角,“风哥儿,别说笑了,孝敬爹娘本就是应当的。”

    村里的哥儿嫁人,聘礼都是给娘家,至于嫁妆,不外乎两件衣服几床被子,还都是从聘礼里拿钱出来买的。爹娘留下大部分聘礼,玉茗觉着自己不该有意见,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对劲。

    日子艰难一家人相互扶持本就是应当的,可沈家给的聘礼太多,像玉风说的,嫁个哥儿一下就成了富户,让玉茗有些不是滋味儿。

    郑氏不觉着自己的安排有什么问题,但面对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亲哥儿,还是不免有些心虚,一改将将对着玉风吹鼻子瞪眼的态度,掰开了揉碎了与玉茗解释。

    “茗哥儿,娘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你好。沈家不缺这点东西,娘就是一分聘礼不要再拼了老命给你几两银子嫁妆,沈家也不会高看你一眼。留下聘礼,家里就有了底子,你几个弟弟也能说上好亲事,再生几个有天分的孩子,好生培养着,老玉家不就起来了?娘家兴旺,你日后也有靠,在沈家受了委屈就回娘家来,爹娘养你 。”

    玉茗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见他娘急得都要掉泪了,哪里还好再说什么。

    只有玉风看热闹不嫌事大,“啪啪啪”把手拍得极响亮,“哈哈哈,好会说哦,真是把人卖了还要人感激呢,人伢子都没你这么会做生意的。”

    郑氏气得直捶胸,“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你这么个孽障。”

    玉富贵见状深深叹了口气,一句话没说就出去了。

    玉长江倒是骂了玉风几句,被玉风抄起笤帚追着打。至于玉长河,早就识相地躲了出去。

    总之,吵归吵闹归闹,嫁妆的事还是这么定了下来。

    玉茗留了五十两压箱底的银子和一些首饰,陪嫁是在村里木匠那里打的一套家具,木材想也知道不会好到哪里去,送亲时裹着红布倒也不怎么看得出来,余下就是几床被子了。

    玉风是给三两银子的嫁妆,余下一床被子两件衣裳,玉风不用想都知道那被子得薄成什么样子。他也懒得再闹,左右村里人嫁哥儿姑娘都这样,说出去反倒是他不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