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八人去了邻城。
沐瑾言说她们是三个人一同来的,到悦都时感觉太吵了,打发另一个人先去找落脚点。
“他叫时羿。”沐瑾言给几人介绍第三个人。
时羿被沐瑾言打发先走本就不满,这会儿看见她带这么多人过来更是不满。“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沐瑾言轻笑一声,明知故问:“怎么这么大的怨气?”
说完她走到钟离晓身旁笑着开口:“这是钟离晓。”
时羿难以置信,看样子同样知道钟离晓,“你确定她是真的钟离晓?”
毕竟千年前金灯花神钟离上神逝去一事可是花界的花神亲口传出来的,天界所有人信以为真。
这么多年过去,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是钟离晓便能信。
“你放心吧,肯定是真的。”
“找个房间慢慢聊吧。”钟离晓开口,她们将要说的事不简单,定然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
几人进入房间,将房间隔开确保没有隐患后才坐下。
“先给你们说说我们这些年发现的事吧。”
“不行。”时羿厉声开口,他看向钟离晓,“先把你的事说了。”
他知道沐瑾言对钟离晓的感情深厚,虽说她是一个理性的人,对任何人或者事物都有戒备之心,但是钟离晓是个例外。
他也不知为何,二人明明没有相处多久,沐瑾言偏偏只在关于钟离晓的事情上慌神。
沐瑾言无奈叹气,她清楚钟离晓若是不说清楚来龙去脉,时羿不可能松口让自己说出什么。“姐姐,先说你的事吧。当初花界为何会有人说你仙逝了?”
钟离晓开门见山道:“你没发现我失去记忆了吗?”
沐瑾言开始思考这几个时辰发生的事,她先前过于激动,只沉溺于兴奋没有过多思考。这会儿想起来她确实是有些不对劲,她就连自己也没有认出来。
“我被人陷害下凡历劫了。”
“谁那么大的本事敢陷害你啊!”沐瑾言一掌拍桌子上,几只茶杯被震得摔在地上。
“咔嚓”几声脆响,茶杯应声碎裂。
从倾年坐在沐瑾言的旁边,她看着身旁人的愤怒惊讶极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脾气这么大。
平日在门派里,沐瑾言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鲜少在她脸上看见其他表情。
有师兄打趣她,就算天塌下来,沐瑾言也会面不改色。
最后是时羿收拾的茶杯,顺带给他们倒上茶。其实他这是第一次见到钟离晓,以前只听过她的名字,对于她仙逝一事他没什么情绪。
但是因为沐瑾言,他无比希望钟离晓还存于世间。
他在天界时同沐瑾言没什么交集,但是也听闻过她鲜活的样子。
在人间相识以后,他看见的沐瑾言仿佛是失了灵气,总是清心寡欲。他想过许多办法想让沐瑾言变回从前那样,但是最后毫无用处,或许只有钟离晓才可以。
钟离晓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不还没恢复记忆吗?”
沐瑾言看一眼韩惟君,接着便收回视线。他傻不拉叽的能知道个屁。
“那你何时能恢复记忆?”
“应该快了。”
沐瑾言点点头,思索片刻决定开口:“那么那些事等你恢复记忆以后再说吧。”
“为何?”这么多人全来吊她胃口,她真的忍不住好奇。
沐瑾言敛起笑容,决定实话实说,“姐姐,你知道天道管不到你吗?”
“知道。”
“就因为你插手人间事什么事也不会有,就算她们真打算对人间不利,那重担十有八九是落你身上,现在的你承受不住。”
钟离晓哑口失言,她说的话确实是事实,她无法辩驳,也有些害怕将来的事。
“你现在就慢慢等着恢复记忆吧,别想那些糟心事,自己该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会努力想办法帮你,我可以保证在你恢复记忆之前不让人间出事。”
钟离晓思索片刻还是决定不再多问,她看向时羿问沐瑾言:“他是谁呀?”
沐瑾言跟着瞥他一眼,开口打趣:“天界大名鼎鼎的战神呢。”
时羿有些无语,她总爱用这事打趣自己。
但是她好不容易变鲜活一点,还是随她去吧。
“这么厉害!”钟离晓不吝啬夸赞。她又想起韩惟君说自己是天上最厉害的神,没忍住开口询问:“我和他谁厉害?”
沐瑾言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回答:“你厉害。”
时羿:“……”
有人欢喜有人愁,钟离晓喜滋滋的,更加迫不及待想要恢复实力了。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闻言沐瑾言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视线扫过韩惟君,“跟你和韩惟君是一样的关系。”
她能看出来二人没有从前那般亲近,定然是还没发生什么,说这话也不过是为了打趣她。
钟离晓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听见这话也忍不住害羞。但是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她努力隐藏住自己的心思。“我和他可没什么关系。”
这下沐瑾言连着时羿一块儿打趣,“那我和时羿也没什么关系。”
时羿:“……”突然感觉让沐瑾言和钟离晓一块儿也不完全是件好事。
钟离晓笑嘻嘻看向时羿,“时羿认同这话吗?”
时羿瞥一眼沐瑾言,他冷笑一声,言简意赅,“不认同。”
钟离晓又戏谑看向沐瑾言,“怎么说?”
沐瑾言轻笑一声,“我能怎么说,假话肯定不能认同啊。”
几人又随口聊了一会儿,沐瑾言开口:“时辰不早了,先去休息吧,那小孩都快睡着了。”
接着她叫时羿再去开几间房。
谭雪荣觉得不好再麻烦她们,“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吧,顺便去房间了。”
“行吧。”沐瑾言不强求,“那你们先走吧,晓晓姐姐和韩惟君再留会儿,还有事单独同你们说。”
几人离去,屋内只剩下四位上神。
“什么事啊?”钟离晓开口问。
沐瑾言瞥一眼韩惟君,“你知道他的事吗?”
钟离晓不知道她具体说的什么事。
“你知道他体内……”
“你别说。”韩惟君猜到她要说什么事,连忙打断她。
沐瑾言冷笑一声,没好气地开口:“我不说你就一直忍着?你自己忍多久了?感觉不到痛是吧?”
韩惟君还想再说话,但是钟离晓先他一步,“你给我闭嘴。”
警告完她继续问沐瑾言。
“你应当知道他控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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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法力吧。”想要知道这件事并不难,沐瑾言觉得钟离晓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
“那你知道他为何控制不住吗?”
“不知道。”
“可以别说吗?”韩惟君拉着钟离晓的袖子轻声开口。
“让你闭嘴!”
沐瑾言一字一句开口:“他如今不神不魔,体内神力和魔力两股力量相撞,他控制不住。”
闻言钟离晓震惊不已,眼里逐渐漫上心疼。
仙力和妖力不能共存于一体,但凡能共存那必然是经历了无数痛苦。
传闻说有人尝试着将二者融为一体,但是最后都被疼痛折磨致死。
想必融合神力和魔力也是这样,钟离晓都不敢想象韩惟君经历了何种折磨。
而且这么久了,她丝毫没有察觉出来,韩惟君定然是忍受许久,他已经习惯了,已经变得麻木了。
“有办法能让他不疼吗?”钟离晓带着哭腔问沐瑾言。
沐瑾言摇摇头,“目前没有办法能让他完全不疼,想让他不疼只能想办法压制他体内的神力或魔力。你们花神的神力本就强于我们这些集天地灵力化身的神,更何况他是鸢尾花神。金灯花神、扶桑花神和鸢尾花神是灵力最强盛的神。你和扶桑花神可以压制。”
“那我不是可以吗,为何会没有办法。”
沐瑾言继续解释:“因为不能完全压制他的神力,他连神力都不能完全控制,怎么能控制住魔力。更何况你如今只能算是凡人。”
钟离晓没听懂前面的话,“他不是神吗,为何会控制不住神力?”
“我不知道,反正我认识你们时他身上的神力约等于无。”
闻言钟离晓更加心疼,“那魔力也不可以压制吗?”
沐瑾言继续摇头,“我刚才说了,他是灵力最强的神,只有实力与他相当的魔头才可以压制,如今魔界没有。”
钟离晓急得快要哭出来了,“那总有办法让他不那么疼吧。”
这下沐瑾言点了下头,“你先日日往他体内输送你的灵力,这不足以压制他的神力,但是可以帮忙稳住魔力,缓解疼痛。”
“这还不简单吗。”
这下有了办法,钟离晓松口气,她没好气地对韩惟君开口:“你不知道早点和我说吗?”
韩惟君低眸轻声说:“我不想让你担心我,而且就你之前对我的态度,我觉得你不会在乎我。”
这话说得钟离晓哑口无言。
她安静下来,空气逐渐凝固。
沐瑾言觉得自己再不开口他两就打算在这儿犟一晚上,她好心开口,但是说出的话确实在打趣二人,“她对你什么态度啊?”
韩惟君不高兴她问这话,没好气地开口:“不关你事。”
沐瑾言也没好气地吐出几个字,“好心没好报。”
“才不是好心!”韩惟君不可置信地大喊。
“我还不是好心?你就说说,若是晓晓姐姐日后恢复记忆知道这件事她会不会生气?”
韩惟君闭上嘴。
她能不生气吗,到时候肯定又会好几日不理自己。
但是他还是不服气,“那你也……”不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说啊。
他还没说完就被钟离晓拉走。“你们早点休息吧,我把他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