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问你个事。”钟离晓动腿怼了一下韩惟君的膝盖。
韩惟君转头与她对视,“何事?”
“你知道我为何讨厌红衣吗?”尽管这个问题可能并不重要,钟离晓还是想问。
闻言韩惟君皱着眉,他不确定地开口:“应该知道。”
钟离晓两眼放光,期待地看着他,示意他快说。
怎料韩惟君突然移开视线,不自在地开口:“我不想说。”
钟离晓:“?”
“为何不说?”钟离晓觉得这应该不是一件很大的事,她不理解韩惟君为何不愿说。
韩惟君固执开口:“就是不想说。”
这下钟离晓明白了,这件事可能不是轻描淡写就能说过去的事,现在她倒是不得不在意了。
“必须给我说!”
韩惟君又转头与钟离晓对视,他一字一字的开口:“我、不、说!”
眼见他眼眶泛红,一副再问就哭的架势,钟离晓只好放弃追问,反正总能想起来。
她敷衍开口:“行行行,我不问了,你千万别哭啊。”
话音刚落,韩惟君哭了出来。
钟离晓满脸嫌弃地看着他,忍不住抱怨:“你好歹也是天上的神仙吧,怎么说哭就哭啊?”
这话自然没人回答。
钟离晓没忍住翻个白眼,转身背着他,眼不见心不烦。
好在韩惟君没有哭出声,不然耳朵也得堵上。
她麻木地吹着风,越来越搞不懂以前的自己为何会爱上他,自己没扇他几巴掌都算不错了。
眼见天色渐晚,灯光暗下不少,钟离晓终于转身看向韩惟君。他已经没有哭了,只是眼角还挂着泪珠。
他正望着虚空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看着一副忧伤的样子。
钟离晓又怼一下他的膝盖将他拉回神。“该回去了。”
韩惟君不满地瞥她一眼。
钟离晓深吸口气,忍住一巴掌给他扇过去的冲动。自己都还没生气,他倒是先生上气了。
接下来的两日,韩惟君都没有搭理钟离晓,他开始躲着她,就连饭也不做了。
钟离晓已经吃习惯他做的饭菜,突然没吃到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但是她拼命忍着,坚决不去找韩惟君服软。
她只觉得韩惟君莫名其妙,说生气就生气,一点不讲理。
二人没有接触,其他四人也看出不对,他们看戏看得高兴极了。
这日,钟离晓闲着没事在客栈门口坐下。一阵吵闹声突然传来,钟离晓好奇地扭头看去。
“你们看,是坐着那位吗?”领头那位公子问着身旁的人。他有压低声音,但是情绪有些激动,再加上修仙之人本就较为灵敏,钟离晓将话听得一清二楚。
看见身旁的人点了点头,公子连忙跑向钟离晓热情开口:“这位仙长,幸会幸会。”
钟离晓没见过他,“公子找我有何事?”
公子笑着开口:“前几日陆某带人出城采集,今日早晨才回,一回来便听闻梦妖被降,特地前来感谢几位,不如我们进去聊聊?”
钟离晓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陆公子:“用的用的。”
钟离晓:“不用不用。”
陆公子过于热情,钟离晓不擅长应付这种局面,连忙推辞。
老婆婆听见门外二人说话的声音,寻声走了出来。
“阿婆!”陆公子叫了声老婆婆。
老婆婆热情地说:“诶,小陆啊,你回来了,快进来坐。”
“好啊。”陆公子连忙应下,说完又转头对钟离晓说:“仙长,进去说吧。”
钟离晓只好尴尬地走进去。
老婆婆又上楼帮忙把几人叫了下来。
待几人坐好后,老婆婆开口对他们说:“这位便是先前和你们说的那户有钱人家的儿子。”
几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陆公子认真开口:“陆某今日前来便是为了感谢几位的帮助,我嘴笨,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就不多说些什么了。我们一家人就只有钱,但是给钱又太过肤浅,况且你们也不缺。就想着你们有没有需要我们的事,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几人推辞着说这只是件小事,他们没有什么需要的。陆公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了许久,没有把他们说动,反倒是自己被钟离晓和贝若许连哄带骗地送走了。
陆公子回到家,想了好几个时辰,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又连忙只身前往客栈。
没想到到客栈后看见的是紧闭的大门,他抬手敲了敲,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身后终于赶来的下人气喘吁吁地说:“少爷……少爷……他们这会都不在啊。”
陆公子疑惑地问:“为何?”
下人忍气吞声解释道:“少爷,您忘了?今日是迎神节啊,你抬头看看,现在都戌时快到巳时了。”
陆公子恍然大悟,懊悔地拍一下脑袋,“哎呀!你为何不早点与我说。”
“我说了啊。”下人瘪着嘴埋怨,“我在你门口说得好大声,你就是不说话。”
他没忍住腹诽:真气呀!要不是月俸多,真想开口骂他呀!
陆公子心虚地咳了一声。
“劳烦让让……让让……”陆公子好不容易到达高塔,满眼望去全是人,丝毫看不清前方,他只好费力地往前挤着。
“陆小少爷,就算是你来晚了也得去后面啊。”有人开口打趣。
陆公子双手合十,朝四处弯了弯腰,装成着急得快要哭了的样子开口说:“抱歉抱歉,我急着去找几人恩人,看在我这么多年的功劳和苦劳的份上,给我让出一条路吧!”
百姓们也只是开开玩笑,怎么可能不给他让路。他们能见到如今的夜雪城,陆公子可是功不可没。
陆公子走到高塔前,看百姓们都麻木地抬着头。他满心疑问,“你们抬头在干嘛呢?几位恩人呢?”
有人叹口气开口:“抬头。”
陆公子跟着抬头,但是他只能看见塔顶和蓝蓝的天空,他不解开口:“然后呢?”
“然后你就能看见他们了呀。”
陆公子:“?”
“什么?”
终于有人开口解答:“他们嫌我们太吵,上塔顶去了。”
陆公子:“?”
“………………”突然好讨厌这些修炼之人。
他暗暗下定决心:我也要学!
六人一到高塔便被城里百姓包围起来,他们热情似火,你一句我一句的让人插不上话,无奈之下,六人只好躲高塔上去。
“诶,晓晓,你知不知道这几日清梦剑宗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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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若许兴冲冲开口,想给钟离晓看笑话。
果不其然,钟离晓来了兴致,“什么事?”
想到这事,明行芷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容。
贝若许狡黠开口:“他们后山被人放了蛇。”
“哈哈哈……”钟离晓幸灾乐祸地问:“放了多少?”
贝若许笑意更浓,“不多,也就勉勉强强能占满他们整座后山。”
钟离晓更是幸灾乐祸,笑声更为放肆。
尤冰怕极了蛇,一见着蛇便慌不择乱。看着一后山的蛇,真不知他会慌乱成什么样子。
还没笑多久,他们便听见了底下陆公子大喊的声音。
“恩人们呐,你们可否下来呀,或者你们拉我上去也可以啊!”
塔顶距离塔底有好些距离,钟离晓隐隐佩服,真不知道他是如何能喊这么大声的。
钟离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坏笑着开口:“过了这么些日了,蛇应该都清理完了吧。”
贝若许笑着附和:“应该吧,还给他送些过去?”
陆公子正大声嚷嚷着把他也拉上去,钟离晓如他所愿把他拉上去之后,他又吓了一大跳,差点就摔了下去。
他心里一阵后怕,连忙平复好心情,张开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钟离晓打断。
“停,你先住嘴。”
“你就是想要感谢我们是吧。”
陆公子点了点头。
钟离晓勾唇笑起来,看得陆公子有些头皮发麻。“我这儿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陆公子眼神亮了亮,能帮上忙就行,他连忙开口:“何事?”
“知不知道清梦剑宗在哪儿?”
“知道。”
钟离晓胡编乱造:“他们掌门特别喜欢蛇,那种越大长得越吓人的他越喜欢,我之前做了一些事惹得他不高兴,他不乐意见我,你替我多找些蛇给他道歉。”
清梦剑宗掌门怕蛇一事定然不会传到百姓耳里,陆公子没有多想,信了钟离晓的话。
“小事一桩,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你们尽管开口。”
“没有了,你千万记住,去给他送蛇拿箱子装着,封严实点。你就把箱子给守门的就可以走了,让他们送给掌门,一定要让掌门看。最重要的一点,你只需要给他们说,是梨月山弟子钟离晓送的。记住了没?”
陆公子高兴地点了点头。
钟离晓笑眯眯地递给他几张符纸,“这些符纸记得贴箱子上。”
陆公子笑着点头:“好嘞!”
“好了,你下去吧。”
“不……”话还没说完,陆公子就被送到了塔下,他呆站在原地,被百姓们好奇地围着,他低声吐出没说完的两个字,“要啊……”
他麻木说完,立马又恢复生气,激动地挤出人群安排人准备蛇。
小钟目瞪口呆地看着钟离晓哄骗陆公子,震惊得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姐姐,让陆公子给那老头送蛇,他不会出事吗?”
钟离晓一直喊尤冰喊老头,小钟听惯了也学了过去。
“不会出事的。”
虽说钟离晓看不惯尤冰有些做派,但是他的人品真没话说,伤害百姓的事他是自然不会做的。
更何况,钟离晓同陆公子说了报她的名,尤冰只会记恨钟离晓,不会对送蛇的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