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完,钟离晓招呼几人,说自己出去逛逛。
“我也去。”韩惟君立马开口。
钟离晓没说话,只是原地站着没动,表明不想让他跟着。
“你说过我想跟着你就跟着你。”
钟离晓:“?”
“我何时说过?”我能说这话吗?
“你前日晚上说我想见你就可以见你,不就是我想跟着你就跟着你的意思吗?”
钟离晓:“……”理解能力真强。
“咔嗞……咔嗞……”钟离晓转头朝声源处看去,贝若许正一副看戏的样子,他满眼戏谑看着二人,嘴里还不停嗑着瓜子。
其他人同样目不转睛盯着他们。
钟离晓:“……”好想挖个洞钻进去。
她忍不住脸红,连忙逃荒似的跑出门。
韩惟君脸不红心不跳地跟了出去。
钟离晓去了她心心念念的高塔。
二人推开高塔大门进入高塔。一尊同人高的神像立在佛台上,它似乎是照着人雕刻的,刻得栩栩如生。
那位女子身着红衣,面容姣好,脸和衣裳上沾着些血,手里拿着株金灯花。
不知为何,钟离晓看着她身穿红衣却没有一点不喜,一种不知是何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不知为何瞥了眼韩惟君,只见韩惟君紧盯着神像,他看得全神贯注,看着有些难过,似乎是认识这位女子。
钟离晓试探开口:“你认识她?”
“见过。”韩惟君听见有人问脱口而出,没意识到是谁在问,回答完才意识到不对。
钟离晓哼笑一声,没好气地开口:“千年以前的人了,你上哪去见过的。”
韩惟君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思考着有些事该不该告诉她。
“她是我的恩人。”
“啧。”听见“恩人”二字,钟离晓有些不可思议,“她千年前救过你?”
看见韩惟君点了点头,她更是惊讶,“韩惟君,你是什么大魔头吗?居然活了一千多年。”
世间分为三界,人界、神界和魔界。
神界便是天上的神仙居住的地方,魔界自然便是魔头居住的地方,人界则是这些普通百姓和仙家妖兽居住的地方。
魔头和妖兽是不一样的,他们之间的区别就相当于神仙和仙门弟子的区别,魔头不知比妖兽强了多少。
神界和魔界是很神秘的地方,如今的人界没人去过,就连那些相关传闻也是代代相传下来的,不知是真是假。
据说,只有神界和魔界的人才能活千年之久,人界活得最久的便是那些修炼之人,但是最多也不过活两百余年。
韩惟君先前说自己的上一世是他的爱人,钟离晓心想转世快点两百年绰绰有余,没过多思考他的事。
韩惟君低着眸有些难过,过了片刻才苦涩开口:“我不是。”
钟离晓轻笑道:“你身上那么重的魔气,不是魔头还能是什么。”
韩惟君激动抬起头,一字一字说:“我不是魔头,我不是!”
“不是就不是,你激动什么嘛。”钟离晓皱着眉开口,真是搞不懂他。
她转头看向神像的脸颊,不知为何舍不得移开目光。
“我不是魔头。”韩惟君又低声开口,生怕钟离晓觉得他是个魔头。
“知道了,闭嘴。”钟离晓现在只对那位女子感兴趣,不想理会其它事。
“这尊神像和那位女子有几成像?”
“我真的不是……”
“你有完没完!”钟离晓大喊一声,搞不懂他为何一直重复,“我问什么你回什么,别说其它的事,行不行?”
韩惟君一副受伤的样子,满脸认真,“那你别再说我是魔头了,我不想你觉得我是个魔头。”
钟离晓重重叹口气,这人都活了一千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为何还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甚至连自己的身份也否认。
“是个魔头不是一件不好的事,只要你不做坏事,是不是魔头有什么区别,你为何非要否认自己是个魔头?”
“我、不、是、魔、头!”韩惟君大声喊道,佯装一副生气的样子,以此来掩饰心底的不安。
他喊完便气呼呼地跑出高塔。
“死脑筋!神经兮兮的。”钟离晓低声骂了几句,没再管他。
她移动脚步,走去蒲团上坐下。
钟离晓曲起腿,手支着下巴,抬头看着眼前的神像,莫名又有些悲伤。
不知为何而来的情绪占据着大脑,钟离晓烦躁不堪。转眼又想着关于韩惟君的事,她心头更是烦躁。
钟离晓发着呆想了许久,突然被门外一些一些细微的声响给拉了回来。“要进就进,在门外偷偷摸摸干嘛呢。”
她心情很不好,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冷。
门外的人愣了一会,抬脚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位钟离晓从没见过的男子,他长得倒是颇为英俊,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总感觉与整个人的气质不符,就好像他那张皮囊里的灵魂不是他自己的。
钟离晓稍微转过身,看着男子浑身不浅的魔气,她轻声开口:“你是妖?”
男子呆愣片刻,眼神暗淡,苦笑着开口:“是的吧。”
“为何来这儿?”钟离晓眼神锐利地看向他,声音颇为冰冷。
男子看出了她的警觉,他咽了下口水,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我不会害你……们的。”
“是吗?”钟离晓见男子点了点头,看着不像是骗人的样子便转回身子。
她本就思绪混乱,不想再关心其它的事。
男子沉默走到钟离晓旁边的蒲团坐下,他表情欲言又止,想要开口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
“梦妖是你们杀的?”
钟离晓:“?”这是在自曝?她还在疑惑为何男子会给她一种想要亲近自己的感觉,没想到他开口就是在找死。
她似笑非笑地开口:“你是如何知道梦妖被杀的?”
梦妖被杀一事目前就八个人知道,更何况她们还不确定它是不是梦妖。
现在突然来个人说梦妖被杀了,除了他是罪魁祸首,钟离晓想不出其它理由。
男子微微张嘴,有些懊悔,他也反应过来没多少人知道梦妖被杀,心想还不如不开口说话。
钟离晓挑眉看着他,就等着看他绞尽脑汁能找出个什么理由。
最后,男子心想着多说多错,索性不开口了。
他起身便打算离开。
他的逃避在钟离晓看来就是默认,她没想到这人都被戳穿了,还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真不知这人是傻还是自以为是。
她抬手唤出佩剑朝他背后刺去。她出手速度极快,但是男子实力也不弱,他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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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硬生生将剑抓住。
“你要杀我?”男子震惊开口。
“不能杀?”钟离晓阴沉着开口:“你把夜雪城弄成这幅样子,杀不得吗?”
男子张大嘴巴不可思议道:“你觉得这件事是我做的?”
“我为何不能觉得这事是你做的?”
男子心里憋着气,但是又不能对钟离晓发火,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他叹口气,生硬地解释:“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
“那你如何知道梦妖被杀的?”
“为何我问你你却不回答?”
“除了这事是你做的,还能有其他解释吗?”
这么一口大锅砸得男子头晕目眩,“真不是我做的。”
“你知道你这句话有多么苍白吗?”钟离晓似笑非笑地问。
男子:“……”我能不知道吗?但我总不能把我藏了那么久的秘密全抖出来吧。
男子目光如炬,认真开口说:“我目前不可能同你说我是如何知道的,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会做那种事,更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对你们不利。”
“你觉得我信吗?”
男子:“……”就不该来这儿一趟。
“信不信由你,我先走了。”他说完便化作一团雾气离去。
“啧。”钟离晓皱着眉抱怨:“你们这些化作人形的妖怎么都跑这么快的。”
反正都追不上男子了,钟离晓索性不管了,继续坐蒲团上想事情。
过了许久,钟离晓突然怔住,她想到一件对她来说重要的事,
“韩惟君活了一千多年,那他究竟是何时认识我的?”她不停自言自语:“他可不要千年前就认识我了,要不然找我找这么久,那可真是可怜。”
相处这么几天,韩惟君在钟离晓印象里就是一个傻乎乎的、不善说话、有时前言不搭后语的人。
因此她没太在乎韩惟君说过的话,要不然凭韩惟君漏洞百出的话语,她总能猜出个大概。
“晚上回去问问他。”
“终于回来了呀。”
此时,贝若许正同明行芷在一楼聊天,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钟离晓。
钟离晓嫌弃开口:“你那副表情又想干嘛?”从小到大一起长大就这点不好,有时一个眼神就能将自己出卖得一干二净。
“你怎么把韩惟君惹哭的?”贝若许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催促钟离晓快说。
“他哭了?”钟离晓不可置信,自己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哭了。
“对啊,他回来时倒是没哭出来,只是那副样子看着要哭不哭的,可怜兮兮的,回来便回房没有下来。”
“我去看看他。”
待看不见钟离晓身影后,贝若许笑盈盈对明行芷说:“阿芷,晓晓对韩惟君上心了,你信不信?”
明行芷瞥他一眼,云淡风轻开口:“这还用你说?”
“咚咚咚……”
“韩惟君,你开门。”
钟离晓边敲门边催促韩惟君开门。屋内一时没了声响,过了片刻才有声音传出。
“我不想见到你。”韩惟君声音闷闷的,一听便知道他哭过。
钟离晓感觉心里麻麻的,但是没有多想,“你信不信我以后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她又等了片刻,不出所料听见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