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二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贝若许抱着手挑了下眉:看吧,这下信了吧。
“所以我们现在该去哪儿找梦妖?”钟离晓犹豫着问。
贝若许耸耸肩,“谁知道呢?”
几人还是第一次遇着这种情况,都有些手足无措。
钟离晓叹口气,“再四处找找吧,总不能一点异常都没有。”
就这样,六人出发去四处转转。
“师姐,你走慢点。”谭雪荣握住钟离晓的手腕与她传音。
钟离晓疑惑地慢下脚步。
“你和韩惟君究竟是怎么回事?”等四人走远一些,谭雪荣皱着眉问她。
“不就是他对我一见钟情吗,还能有什么事?”钟离晓不知道她知道些什么,只能先装傻。
谭雪荣面无表情地打量她片刻,“你们昨晚在你房间说的话我听见了。”
钟离晓:“?”
“你偷听?”钟离晓不可思议,谭雪荣这么正经的一个人对那些偷偷摸摸的事一向是嗤之以鼻。
谭雪荣有些无语,这人能不能好好抓重点。
“没偷听,我躺我床上就听见了。”
钟离晓:“……”
以后去哪儿谈话第一件事先施法隔音。
“噢。”
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谭雪荣忍不住开口:“你就不打算解释解释?”
钟离晓欲言难止,她真的不想再说那些荒诞的事了,她自己都不想相信。
“我能不解释吗?”
“不能。”
钟离晓深深叹口气,“荣荣,你相信什么前世今生吗?”
谭雪荣毫不犹豫开口:“我信。”不然没什么东西能解释为何第一次看见一个人便忍不住想要亲近。
这下钟离晓倒是有些震惊,谭雪荣看着是最不信这些的。
她轻叹口气,“韩惟君说我的前世是他爱人。”
“你信了?别被他给骗了。”谭雪荣皱着眉生怕钟离晓会被人欺骗。
“我感觉他说的是真的。”
谭雪荣无声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她。
“那你两的事你是如何打算的?”
钟离晓无所谓地开口:“就顺其自然呗,反正他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谭雪荣点点头。
过了片刻,她罕见地阴阳怪气开口:“你以前见我哭都会抱着我安慰我的。”
钟离晓闻声又朝她看过去,只见她满脸嫌弃地盯着韩惟君的背影,嘴里还不停吐槽。“装模作样。”
钟离晓没忍住笑出声,“荣荣,你怎么比我还生气啊?”
“师姐,他都多大年纪了,你得注意点,别被他骗了。”
钟离晓见她这么说不免觉得好笑。
“你两在后面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呢,快点走啊。”贝若许见周围没有二人的影子,一回头就看见二人离他们好几十尺远,心里颇为无语。
“知道了。”
二人连忙加快脚步赶上去。
今日是个晴天,艳阳高照,秋风和煦,这本该是让人心觉神清气爽的一天,钟离晓却只觉得头顶的太阳刺眼。
整个下午,六人在城里乱转,如同无头苍蝇四处乱窜,最后又处处碰壁。
“要不然你试试占卜吧。”他们转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贝若许欲言难止地建议到。
钟离晓嗤笑,“你不是说我的占卜不靠谱吗?”
“你这个半吊子占卜这么多次,能有几次对的,次次占卜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钟离晓怒视道:“那你还让我占卜!”
贝若许心虚摸着鼻子,“这不是没有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嘛。”
钟离晓:“……”
她也知道自己的占卜不靠谱,本来就是闲着没事乱琢磨的,要是真有用就怪了。
这次她们是真的没有办法的,钟离晓也只好碰碰运气。
她原地蹲下从兜里到处几颗石子。
其他几人同样半蹲围着她看她摆弄石子。
钟离晓摆好石子心虚地偷摸瞄了一眼贝若许,接着捏着下巴开始思考。
“钟离晓,你最好给我仔细点。”贝若许右眼跳了几下,暗叫不好。
钟离晓倒打一耙,“闭嘴,别打扰我,待会儿我要是弄错了就怪你。”
贝若许:……
“你待会儿要是又带着我们四处乱窜,最后又灰头土脸地回来你就死定了。”贝若许深受其害,不得不防。
钟离晓垂着头,没好意思开口。
“你能快点吗?这风吹得有点冷。”几人站的位置没有房屋遮挡,冷风“哗哗”地往身上灌。
“别催!”说着,钟离晓慢慢地移动两颗石子。
嗯……应该就这样了。她心想。
钟离晓犹豫不决地掏出一张符纸。她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符纸,闭眼念叨着符咒。符咒落下,符纸和石子发出一层浅光。
待浅光慢慢熄灭,贝若许开口问:“找到了吗?”
“我哪次没找到?”钟离晓直视着他,越说越心虚。
贝若许冷笑一声,懒得和她胡扯。
钟离晓轻叹口气,起身带路。
她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希望答案是正确的。
她占卜出来的目的地位于夜雪城中心的一块湖,她们离那里不远,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到达。
“就在这儿。”钟离晓朝那片湖抬抬头。
贝若许麻木地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
湖水看着清澈,但是颜色较深,看不见湖底。周围树木不少,落叶也是处处都是,但是令人意外的是,湖面上没有一片树叶。
湖的对岸有一座高塔,那便是昨日钟离晓睡前看见的高塔。
此时,高塔的门是开着的。
湖的面积不大,几人离对岸不远。钟离晓还能看见高塔里摆放着的一尊神像。
不知为何,在看见那尊神像的一刻,钟离晓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你占卜出来的妖在湖底?”贝若许皱着眉,欲言难止的表情看着像是被狗咬了一口。
“对啊。”
贝若许冷笑一声,“你又找错地了。”
除了明行芷看着有点想笑,其他人都疑惑地看向他。
明行芷毫不犹豫地将贝若许出卖了,“我们来这儿的第一日,他脚崴掉湖里去了。”
贝若许瞪大眼睛,羞愤地看着她,“阿芷!”
明行芷一个眼神扫过去,他立马安分下来。
既然钟离晓知道了这事,自然是不会放过嘲笑他的机会。她语重心长地开口:“大师兄,你再学学怎么走路吧。”
贝若许:“……”
他不敢吭声,生怕一不注意就将自己出卖得一干二净。他那日可是说着大话、没注意看路才一不小心踩到石头掉湖里的。
钟离晓没嘲笑多久便停了下来,此时此刻,她也没有过多心思笑话人家。
贝若许掉湖里去了,湖底有没有妖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钟离晓失落地走到湖边蹲下,盯着湖底轻声开口:“那我们真的找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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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周遭又是一阵沉默。
几人遇见过的妖兽不少,但是还是第一次这么无力。
“诶,你们快看那儿!”
几人闻声蹲下看向钟离晓手指的地方。
“你们看那儿是不是有一处白光,它还在逐渐扩大。”
几人眯眼看了片刻。
“好像真是这样。”贝若许感概。
“你下去看看。”钟离晓笑盈盈地看向贝若许。
贝若许吞咽着一口口水,大喊:“你怎么不去!”
“我才不去。”钟离晓摇摇头。“反正你都轻车熟路了。”
贝若许瞪大眼睛,要不是看着人是自家师妹,肯定一巴掌给她扇过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刺眼的白光如潮水般漫过几人,他们被晃得闭上双眼。
一股无力感突然席卷全身,钟离晓使劲挣扎,不知为何,想要睁开眼却如何也睁不开。
一声尖锐的声音袭来,不知是什么东西慢慢抽干自己的意识,接着便沉入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钟离晓渐渐恢复意识。
她四处看了看,微微张着嘴有些惊讶。
就先前的情况,他们应当是位于湖里,但是眼前却不是那样。
他们此时躺在一大片雪地上,头顶悬挂着许多冰晶形状的东西,四周的雪地和水晶一眼望不到头。
这下钟离晓心里明了,那片湖只是一个通道。
那为何大师兄掉进湖里却没有来这儿?
没过多久,其他几人也慢慢转醒。
所有人心里都疑惑不解,不知这梦妖究竟是如何回事,但是他们现在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还是找梦妖更为重要。
“这应该就是梦妖老巢了吧。”
“它在何处?”
他们四处望着,白茫茫的一片,丝毫没见着梦妖的影子。
六人起身疑惑地在茫茫无际的雪地上走着,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
四周寂静无声,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阴风袭来,头顶的冰晶开始晃动,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紧接着,一缕缕黑色的魔气从冰晶里溢出。几人亲眼看着魔气如何聚起,在面前形成一大片黑雾。
片刻,黑雾开始消散,黑雾后面隐隐约约出现个庞然大物。
待黑雾完全散去,众人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东西和人差不多高,长了个毛虫样,同毛虫般四肢短小,趴在地上。它那脑袋倒是和毛虫没什么区别,只是头顶有两根长长的触角。
它与毛虫不同的是,它只有三节身子,每节身子上都多了一双眼睛。它就只是一只眼睛便同人的半个身子差不多大小,看着极为骇人。
那些眼珠子四处转动,和冰晶相似的眼珠子看得几人后背发麻。
它便是扰得夜雪城百姓日夜不得安宁的梦妖。
贝若许一言难尽地看向钟离晓,“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让你给找着了。”
这话钟离晓可不赞同,“谁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明明是我占卜能力强!”
贝若许翻了个白眼让她自行体会。
“啧,不对呀,为何那日我掉进湖里啥事也没有啊?”贝若许百思不得其解。
“还能是为啥,因为它瞧不起你,懒得搭理你呗。”
贝若许又是一记白眼,“你一天不嘴欠就浑身不舒服是吧。”
钟离晓还是一副欠兮兮的样子,“大师兄,您这是第一天认识我啊?”
贝若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