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车厢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四年级的女孩们也都是巨怪!

    大概是因为我的反应某种意义上取悦到了她们(?)又或者说是戳到了她们的某种恶趣味的点,我可恶的室友们正大肆谈论着恋爱话题,并且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引。

    ……我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我爱的室友们我不认识了!

    “嗯嗯那什么!”我假装有事地站起来,轻松地说道,“我去找售货车,你们要什么吗我给你们也带一份。”

    “随便!”女孩们显然也看出我只是找借口想跑路,十分大度地挥挥手让我离开了。

    我落荒而逃地离开了车厢,顺手背手拉上门把里面的笑声给隔绝掉。真是可恶!我到底交了一群什么朋友!

    列车正在缓缓行驶着,偶尔传来轻轻的晃动,窗外是不断后退的田野和山丘,今天没什么太阳,气温不高不低。

    其实我压根不知道推着售货车的女巫走到哪里去了,但反正这也只是个借口,并不重要,我当下只是想离这可怕的一切越远越好。

    我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扇风,企图让我燥热的脑袋给冷静下来。什么喜欢不喜欢恋爱不恋爱的,艾拉·李你得把这些从你的脑子里驱逐掉!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你——

    “艾拉!”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带着过分充沛活力的声音从我后面响起,我还没来得及回头,肩膀就被一只爪子一样的手给牢牢扣住了。

    收回前言,这才是真正的巨怪。

    霍格沃茨最吵闹的四年级生詹姆·波特先生的脸出现在了我面前,凑得离我很近,乱糟糟的黑发一如既往,金榛子色的眼睛闪亮亮的,脸上挂着那种“瞧瞧伟大的詹姆·波特大人发现了什么!”的欠揍表情,加上离得很近,我满头黑线地把他的脑袋推远了些。

    “你居然一个人在列车上晃悠!多可怜啊!来我们车厢吧!”

    “不用了谢谢。”我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出来找售货车的。”

    “售货车?”詹姆眨巴眨巴眼,然后不由分说地扣住我的肩膀推着我把我调了个身就要往他们车厢走,看起来像是押犯人一样,“那你更应该来我们车厢了!我们买了一大堆零食!而且尤菲米娅做了很多曲奇!超级好吃!快来快来!”

    打魁地奇的就是不一样,他滚烫的手心扣着我的肩膀让我压根没办法挣扎走掉。可恶啊!这是巨怪吧!

    “等等——詹姆·波特!——别推我我自己能走!”

    这家伙压根不听我说话。

    我怀疑他可能觉得我是辆小推车什么的,从这个推推乐游戏里感到了什么乐趣。

    “走走走!”没脑子的巨怪乐天道。

    詹姆·波特你完了,你今晚最好两个眼睛轮流站岗。

    就这样,可怜的艾拉·李女士被推到了掠夺者的车厢门口。

    詹姆这才松开手,转而走到前面推开车厢门,得意洋洋地宣布:“看我找到了什么!一只迷路的小狮子!”说罢他让开一步露出身后的我,还配了个“铛铛”的音效。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后面,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乱糟糟的后脑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詹姆·波特先生现在可以改名为路易十六了。

    “艾拉?”莱姆斯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上捏着个巧克力蛙,闻言望过来露出一个浅浅的意外的笑,“你也来了。”

    他边上坐着彼得,正张开嘴嘴巴等对面的西里斯往里头投掷比比多味豆,这大概是什么接抛游戏吧?西里斯丢了一颗,彼得接住,他嚼了嚼露出了艰难的表情,干呕着:“呕,是臭袜子味的!”

    “可怜的彼得。”西里斯丢了个糖给他。又往我这里丢了一颗,被詹姆眼疾手快地接过,然后笑嘻嘻地递给了我。

    “坐吧坐吧!”詹姆就像个热情好客的主人一样大方地让我随便坐,于是我落座到西里斯边上,詹姆于是也挤了过来。

    “你自己怎么不抓。”西里斯看我剥开糖纸,然后发问。

    “?”我给了他一个迷惑的神情。怎么着我是狗吗?我也要玩接抛游戏吗?

    我于是友善地说:“假如你很爱玩接抛游戏的话我下次可以和你玩——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果然狗的天性就是爱玩这种小游戏吗?

    西里斯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耳痕微红恼怒地别开了头。

    狗的恼羞成怒。青春期小男孩对承认自己喜欢幼稚小游戏的抗拒。我完全明白了!

    “哦哦,西里斯我也可以和你玩。”詹姆欢快地凑过来,又被我无语地推回去。

    推他脸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和对面的莱姆斯对视上了。不得不说我现在看见他灰绿色的眼睛时还有点尴尬——所以那一定是错觉吧?对吧?

    虽然我是这样的拥有聪明才智、足智多谋、有令人折服的气质、天生的魔法部部长、魔法界的天才……但那应该是错觉吧?

    我瞟了莱姆斯一眼又一眼。

    ……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呢?为什么一到青春期大家都开始喊着什么爱啊什么告白啊之类的话开始成双成对了呢?在此之前我周围压根没有一点这种青春悸动的氛围啊!我也要谈恋爱吗?我的感情是怎样的呢?其实我压根就不知道啊!

    好烧脑。感觉要长脑子了。

    西里斯身子往后一靠,手臂自然地架在椅背上,偏了偏头看艾拉:“你在发什么呆呢?要不要来下巫师棋?”

    感谢巫师棋,把我的脑子从讨人厌的青春期旖旎里拯救了出来,恢复了正常的激素水平。和水平令人发指的詹姆不同,西里斯的下棋水平好多了,我和西里斯有来有回地下了几把,输赢基本对半开。

    詹姆仿佛是为了捣乱也可能是不满于没人理他,致力于和我们搭话,一会问西里斯要不要来颗比比多味豆,一会问我要不要吃他妈妈做的曲奇,我说我没空,詹姆说他可以直接喂给我,我说谢谢还是算了我怕你噎死我,詹姆大惊小怪地说怎么会他会很小心的!

    西里斯面无表情,然后卖了一个大破绽,棋子在棋盘上骂他下得什么狗屁,我立马抓住机会,把边上喋喋不休的詹姆当做空气。

    西里斯自知从他刚才的那一步棋开始,这一盘就再没有机会了,不过他瞟了眼其他人,感觉输一把也没什么。

    另外,他必须得说,比起不开窍的艾拉,詹姆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傻子。

    尽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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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似乎不太像是会很心细如发的类型,但意料之外的是,他对于这些暗流涌动的感情风波也感知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但奈何他的开窍对象是个傻瓜——虽然傻瓜现在不知为何好像通了一点恋爱方面的认知,但那居然不是对着他的,而是他另一个朋友莱姆斯!

    作为旁观者,西里斯当然看得出来莱姆斯和他怀有着同样的感情,但当局者迷,莱姆斯并未察觉到艾拉的那点情感。

    那就只能抱歉了。换做是其他的任何人或事,西里斯都很乐意为他的朋友提供帮助,只可惜现在他也是竞争的一份子。

    更何况西里斯明白,艾拉这家伙依然是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傻子——除非他直白地挑开这一切,否则艾拉就会当一个睁眼瞎,女巫显然热衷于当一个缩头乌龟,西里斯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但他也清楚,艾拉现在对他可没有什么那方面的感情。

    任重道远啊任重道远。不过西里斯自信地认为他当然是可以做到这一切的。毕竟他可是西里斯,不是吗?

    看着艾拉因为大获全胜而露出的笑容,仰着脸洋洋得意又格外可爱,西里斯无端地觉得有点牙痒痒,他触了触尖锐的虎牙,忍不住也咧开嘴笑了笑。

    “西里斯你笑得真恶心。”詹姆的脑袋探过来说。

    “……”他现在真的有点牙痒痒了。想咬人的那种。

    *

    又下了几盘棋之后我提出告辞,然后回到了莉莉她们那儿,这时候大家终于在谈论正常的上学话题了。感恩。

    为了圆我跑路时撒的谎,我甚至真的找到了推着售货车的女巫,买了几个巧克力蛙分给了舍友们。

    “居然真的买了。”玛丽惊讶道。

    “……”倒也不必说出来!我微微恼怒地坐下了。

    马琳搞怪地说:“感谢艾拉小姐赏赐的巧克力蛙。”然后双手接过它,拆开之后掏出画卡看了看,瘪着嘴,“又是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教授听见了会伤心的。”莉莉把她的那张画卡掏了出来,“是喀耳刻。”

    我凑过去看了看,喀耳刻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巫,也有着一头红发,她精通变形术。

    玛丽则抽到了莫佳娜,和梅林同时期的黑巫师,此刻变成了一只鸟离开了。我是最后一个拆开巧克力蛙盒子的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巧克力蛙,掏出了画卡——是康奈利·阿格丽芭。

    “这可是非常稀有的一张!”马琳凑过来说,扭扭捏捏起来,“你愿意给我吗?我还缺它和其他的三张。”

    “当然。”我把卡片递过去,“你知道的,我不收集这个。”这是实话,虽然我在最初的时候也收集过画卡——可恶的盲盒制度!而我又该死的无法抵抗这种充满了随机性的乐趣——但是穿越之后它们都没了。哈哈。我恨。

    “哦亲爱的艾拉。”马琳收过卡片真挚而做作地说,“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那倒不必了。”我一脸黑线,“承包我一个月的糖果吧,亲爱的马琳。”

    一旁的莉莉和玛丽因为我们装模作样的咏叹调相亲相爱而逗得肩膀一颤一颤。

    列车缓缓地停了下来。我的四年级生活也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