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这学年的草药课教学安排里有曼德拉草,我得以偷偷潜入温室偷摘了些曼德拉草叶片。接下来需要的只有鬼脸天蛾的蛹了,我经过缜密的思考之后还是选择了自己偷偷购买了一份,虽然这让我可怜的钱包瞬间变瘪了一大截,但奈何这个材料太特殊了,一旦说我需要这个,任何有点见识的巫师都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要知道全英国只有七个老实的阿尼马格斯!虽然其中一位是我们的院长麦格教授,但我学这玩意儿可不是为了告诉大家“嘿我艾拉·李是个阿尼马格斯哦”的!
因此,我只能选择让自己的钱包受苦了。
阿尼马格斯的前置步骤需要将曼德拉草的叶片含在嘴里,从一个满月到下一个满月。因而,我也在不久后的满月那天将叶片用一个黏贴咒贴在上颚。不得不说这种感觉非常别扭,而且嘴里还有一股草味,这甚至还有点影响我的食欲了。
由于是满月,显而易见的,莱姆斯再一次的在晚宴时分消失了。
“莱姆斯到底去哪儿了?”詹姆坐在公共休息室角落的沙发上,他、西里斯以及彼得挤在一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三个家伙在密谋什么,好在此时此刻的公共休息室没有多少人,算上我也就四个。(是的,他们早退了,而我因为含着叶片食欲不振于是也没去吃晚餐,直接回了休息室。)
“我不知道。”彼得说。
“你们没发现吗?”西里斯对两个白痴翻了个白眼,“莱姆斯请假的时间都是有规律的。”
我不由得往那儿瞥了一眼。
没想到西里斯居然还挺敏锐的。
不过虽然公共休息室没什么人,但也不至于这么大声吧?我汗颜地挪了过去然后施了个防窥听的咒语。
“什么规律?”与此同时詹姆问,“嗨艾拉!你也想知道莱姆斯的小秘密吗?”
我抱臂翻了个白眼给他,摇了摇头表示我只是路过,但我也没走,打算留下来听听西里斯的高见,所以挑了个他们边上的单人座落座了。
“你今天好像都没怎么说话。”西里斯却没继续莱姆斯的话题,而是看着我有些狐疑地说,“而且现在不是晚宴时间吗?你怎么没去?”
“不想吃。”由于含着叶片还不太习惯,我含糊地说了一句简短的话,感觉说话的声音很奇怪,黏黏糊糊像含了口水一样。
西里斯瞥了我一眼,然后又瞥了一眼。模样怪极了。詹姆则惊疑不定地说:“艾拉,你怎么了?你是感冒了吗?”
“你要去医疗翼吗?”彼得小心翼翼地提问。
我无语了。
“我们、不是在聊、莱姆斯吗?”我一字一顿地力求把话说清楚。
詹姆现在看起来怀疑我是喉咙出了什么问题。
“咳咳。”西里斯清了清嗓让詹姆和彼得的注意力回神,“是的。伟大的西里斯发现了这个规律。他请假的时间一直都是满月。”
我端详着他的神色,却并没有看出什么对狼人的恶感,仿佛满月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一样,以西里斯的见识,他应该不至于不知道满月对于巫师界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除非他是个傻子。
“所以满月怎么了吗?”傻子说话了。
“是啊?满月怎么了?”另一个傻子也问。当然,我记得这个傻子是个混血出身,但一直跟妈妈住在麻瓜界,比另一个住在戈德里克山谷有着巫师父母的傻子知道的少并且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很正常。
西里斯看起来也无语了。他有点儿怀疑他兄弟的智商。
“哦——”詹姆傻子明白了什么,眨了眨眼,“我知道了。但是这没什么大问题!他是我们的朋友不是吗?”
彼得还没反应过来,詹姆于是告诉了他,莱姆斯可能是个狼人。
“狼人?”彼得紧张地眨巴眼复述了一遍,“呃,这听起来有点吓人。”
“别害怕!”詹姆拍着他的肩膀,捏着手指比了一个手势,“这只是一个毛绒绒的小问题。”
西里斯看向了我,目光很锐利:“你好像对此并不意外?”
我面不改色,高傲地仰起下巴,非常不屑:“我可是个天才。”
“好吧,天才小姐。”西里斯努了努嘴。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詹姆鬼鬼祟祟地凑过来,我面不改色地把他的脸推远了一些,别说手感还挺好的。
“毛绒绒的小问题,是的,我知道,差不多在一年级的时候。”我借用了一下他的说法。
詹姆的脸都皱了起来,非常不满地叫起来:“艾拉!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这是个秘密!”在这几个家伙面前的短短几分钟里我已经翻完了一周的白眼量,“梅林啊!既然莱姆斯自己不想说那我就算发现了也不可能到处嚷嚷吧?这是他的隐私诶!”
“呃,你说得对。”情商感人只顾着在意朋友瞒着自己的詹姆脑子终于转了回来,“反正我们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
“是我发现的。”西里斯懒洋洋地举手示意。当然詹姆假装没听见。
“我们得做点什么!”詹姆忽然站了起来,在我们几个人面前开始走来走去,当然由于距离很短显得更像是在转圈,没一会就晕乎乎地停下了,“虽然我不知道莱姆斯每次都是去了哪里,但是……作为朋友我们总得帮他点什么!”
“我们要怎么做?”彼得细声细气地问,“他是个狼人,满月的时候攻击我们的话我们也会变成狼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懊恼地看着我们的表情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别担心,彼得。”西里斯眯了眯眼说,“狼人不会攻击动物,我有一个好想法——”
他和詹姆对视一眼,对方那金榛子色的眼睛亮闪闪的,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阿尼马格斯!”
壁炉里的火还在噼里啪啦的烧着,温暖的光映照在这几个人的脸上,我看着这一幕,由衷地为莱姆斯感到高兴,他确实有几个很好的朋友不是吗?哪怕是彼得……他现在也只是一个想要帮助朋友的家伙……但又怎么会走向那样的未来呢?
“嗯哼。”我收回发散的思绪,满意地点了点头,“所以我才在练。”虽然一开始的初衷倒也不是为了陪莱姆斯变身只是单纯想挑战自己吧……但也难说我真的练成之后不会也去陪陪狼人朋友……唉,我就是如此心善的女巫啊。
我张开嘴,微微抬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展示给他们看那片叶子:“曼德拉草的叶片。”
我慢条斯理地说:“含着它,从一个满月到下一个满月,这是阿尼马格斯的第一步。”
然后我从兜里掏出剩下的叶片丢到他们面前的小桌上,努努下巴示意他们:“现在看来你们也需要它了。”
西里斯盯着我看了会,忽然别开了视线,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在他不知不觉长开变得俊美的侧脸线条上跳跃,把他的耳根都染成了红色。他清了清嗓:“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练习的?”
“今天。”我不满地嘟囔着,“感觉怪怪的,害得我一点食欲都没有。”
“难怪你说话含含糊糊的,”詹姆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的喉咙里有青蛙呢!”
我毫不客气地往他的小腿上踹了一脚,詹姆哇哇大叫地跳开,撞到西里斯身上,两个人差点一起从沙发上滚下去,彼得在边上忍不住笑出声来。
“总之,”西里斯抓着沙发扶手坐稳,推开罪魁祸首的肩膀,瞪了我和彼得一眼,“既然你已经开始了,那我们也得尽快,阿尼马格斯要练多久?”
“几个月?几年?”我耸耸肩,“这可说不准。”我指了指那一小卷叶片,里面大概还有数十张,“反正我们还有十几次机会,你们总不会不敢吧?”
詹姆一左一右搂着彼得和西里斯的肩,咧着嘴笑了:“那怎么会?我们可是掠夺者!”
詹姆伸出了手,彼得和西里斯很快反应过来,也把手叠了上去。
“为了莱姆斯!”
傻小伙子。
“为了莱姆斯。”
*
格兰芬多乃至霍格沃茨的许多人最近惊讶地发现,格兰芬多那四个自称掠夺者的小团伙中的三个人最近说话的频率都下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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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只是因为,尽管黏贴咒能让叶片贴在上颚,但很快就会失效,比起一直补充魔咒来说,不说话是更方便的办法——纳尔森(我们五年级的男级长)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有斯莱特林偷偷给他们下了恶咒。
“詹姆。”纳尔森非常认真地拍着詹姆的肩说,“告诉我是哪个斯莱特林给你施了恶咒,或者更恶毒的,下了诅咒?”
詹姆闭着嘴摇摇脑袋。这已经是他的第三片曼德拉草叶片了!他向梅林发誓他绝对不会再吞下去了,否则还不等斯莱特林给他下恶咒,艾拉就会先把他片成一片片的了——毕竟没有谁在一天之内连吞了两张叶片,梅林知道他去找艾拉要第三片的时候她的脸色有多难看!詹姆差点以为她要掏出魔杖了。
纳尔森狐疑地看着他的脸,让詹姆都忍不住紧张起来,疑心自己被发现了。但纳尔森只是表示:“好吧,詹姆,不过你不说话也挺好的,毕竟这样能少惹点事,格兰芬多的分数都涨得快了。”
虽然那主要是因为艾拉·李,但是这几个家伙不说话之后惹事的频率也下降了,因此扣分也少了。(尽管他们小团体里的莱姆斯·卢平依然非常正常,但纳尔森必须得说他本来也就不是会主动挑事的人)
詹姆非常不满。可恶,居然不爱听伟大的詹姆·波特大人说话吗?太没品了!
比起惹人怀疑的詹姆和存在感不高的彼得,变得沉默寡言的西里斯反而更受欢迎了些(虽然升入三年级之后本就受欢迎的他更上一层楼了,但现在比之前还多)。据那些对着西里斯星星眼的女巫(甚至男巫?)所说:
“哦亲爱的,你不觉得现在的布莱克看起来特别忧郁特别贵族特别文艺复古男神吗?感觉整个伦敦都没有他忧郁。”然后不出意外被问话的人还会露出一点飘飘然仿佛喝醉了一样的笑容。
忧郁的西里斯本人其实更忧郁的是没办法自己辟谣。毕竟大家为了研究他们近来沉默寡言的原因以及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套说辞了。
其中有“波特和布莱克爱上了同一位不知名的女巫,但对方只是玩弄他们,因而两兄弟伤心欲绝地决定不再交流封心锁爱”,至于你问他们同样不说话的舍友彼得?呃无人在意了。
还有非常英国特色版的“波特和布莱克同时爱上了他们的舍友卢平,但这种禁忌的感情并不能被人知晓,于是他们封口不谈”,你问既然是禁忌的感情那为什么别人会知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最后还有个加入了他们共同异性好友艾拉版的“布莱克爱上了李,但李爱的是波特,因而这对昔日的好兄弟决定不再彼此交流……”。
听到几版绯闻更迭的越来越离谱的詹姆和西里斯不得不惊恐地从哑巴变回正常人开口辟谣,为此又吞下了叶片,挨了艾拉的一顿眼刀拿到了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假如你们再吞下去的话。”艾拉·李露出了非常斯莱特林的、让他俩不由得胆寒的笑容,“你们就自己去给我搞来叶片吧,还要把我提供给你们的补上。以及——”她威胁地挥了挥手上的魔杖,“我可不保证我手上可爱的小魔杖不会施个小小的魔法让你们的嘴巴紧紧闭起来,又或许是永远闭起来……”
詹姆和西里斯打了一个冷颤,齐齐保证他们这次绝对能成功。
大概是舍友们的反常太过明显,没几天之后莱姆斯也不由得偷偷询问艾拉知不知道他们最近是怎么了——虽然他在来的路上听到了很多种流言蜚语但理智告诉他这些应该都是假的。
艾拉眼珠子滴溜一转告诉他其实他们被她下了恶咒,因为她是个邪恶的女巫。然后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邪恶的笑容。
并不相信的莱姆斯:……
他只能配合地说这可真是太可怕了。但被艾拉点评他的演技一点也不走心。
“哪怕是只蒲绒绒演得都比你好。”艾拉死鱼眼地瞥他一眼,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吧,我的问题。”善良如莱姆斯从善如流地说道。
艾拉这才满意地挑了挑眉。莱姆斯看着黑发女巫的表情无声地叹气。
唉,他的朋友们到底几岁了,也别太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