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我要——开大招了!”
尽管因为先前的横冲直撞,被镜流刺激过的眼睛隐隐约约还有些发酸,但现在可不是留手的时候。
既然要打,那就要先把敌人的火苗掐灭!
况且眼前的这个家伙都嚷嚷着想要夺取自己的身躯了,难道还要羽真手下留情吗?
身着武装的巨人拔地而起,羽真正镶嵌在正能量的正中心。
“须佐能乎——月读·八咫镜!”
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镜子,无数的光芒仿佛从中迸裂开来,映照在整个洞天,一瞬间,整个环境都发生了变化。
他们好像站在了一个和现实世界截然相反的异空间中,天上镶嵌着永恒的辉月,随着羽真睁开眼,天空中布满了裂纹。
像是镜子碎裂的痕迹,又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此刻睁开来。
一双又一双的赤红色瞳孔在此刻显现,其中的九勾玉正在不断的轮转,直到变成了漩涡状的模样,让人看一眼都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糟糕,这家伙不会是敌友不分吧?千万别看天上!”
三月七大喊一声,因为她看见了一瞬间脑子似乎有些晕乎乎的星,她只觉得这个场景看了掉san,那密密麻麻的眼睛让她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不外乎大部分人都觉得羽真不像是个好人了,就她的这些能力,不是什么丰饶神迹,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幻术,看起来比幻胧还要邪恶好不好?
丹恒看了一眼身前的景元,他早就提前人们一步扛住了绝大部分的攻击,虽然身为罗浮的将军,他不可能那么脆弱,但终归他心中还是带着一些担忧的。
小青龙一把抵住了景元的肩膀,半扶半拽着,将他往后撤了几步,也就是这么几步的距离,须佐巨人身上的丝带,在此刻,竟是化作了触手,轰然砸落,就落在他们的不远处。
然后,它们又不断的延伸,扎根入地底,抢在了幻胧之前,深深地钻入建木的根系,开始源源不断地和幻胧争抢着那丰饶的力量。
不断重生的不死神躯,不正是依靠着建木的生命力?
“呵,你不会以为,我只有这点手段吧,要碾碎这困境,不过一颗星星坠下的重量!”
幻胧表情有些扭曲,手中的摇扇猛烈地挥动,毁灭的力量在她的掌中酝酿,让整个幻境都为之一震,让人莫名竟区分不了现实和梦境。
羽真用自己的写轮眼结合母亲天之御中的能力,成功的创造出了这片‘神国’。
一切都在她的注视之下,在这个空间之中,不会再有任何秘密,同样的,她也十分清楚幻胧此刻掌心暴烈的毁伤。
她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时刻发生!
须佐能乎双手合十,无穷无尽的查克拉异变成了丰饶,她回想到了自己刚刚坠入这片宇宙的那一天。
也是她被星穹列车撞翻的那一天,她头一次拥有了羁绊。
母亲的敌人、那个金发的小子——漩涡鸣人的确很擅长嘴遁,他是那样的轻而易举,就在一个人的心中凿开了一条裂缝。
辉夜要毁灭世界,回收查克拉,但对于那延续了千年血脉的忍界之人来说,那片土地上承载着他们所有的感情。
千年来的厮杀血战,彼此的仇视、攻讦,爱与恨、喜与悲全都落在了这片大地上。
‘辉夜是错误的,但你不一样,你才刚刚降生,依旧可以感受这个温暖的世界,我们并不是想要置你们于死地,而只是想要让你们看看,我们的羁绊与感情,值得享有这片土地。’
而现在,羽真想,爱恨喜悲她的确没有全然经历过,但是,星的存护之志依旧落在她的身上,三月的箭簇从自己的身侧射过,杨叔的黑洞为她肃清出了一整片的净土。
丹恒的水龙与她的羽衣一起环绕着,绞杀着无穷无尽生长的莲瓣,为她的蓄力争取时间,就连景元,此刻也在陡然升起的神君之下,手提阵刀,裹挟着一往无前的威势。
这就是属于她的羁绊啊,所以,天上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从那冰冷的、猩红的杀意中,渐渐变成了温柔的注视,这片神国也因为主人的意志发生调转。
“仙法·慈悲者的花园。”
并非忍术,但却是木遁另一维度的运用,由羽真个人塑造而来的奇迹。
建木也因为丰饶令使的意志得到了转变,药师在遥远的星空之外,投来了慈怀的笑容,但随之而来的是巡猎的箭矢。
那目光转瞬即逝,却并没有波及到站在这片洞天之中的众人。
三月七鼻子动了动,“好香啊,星,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把骑枪高举起来,挡住那片天空的星有些茫然的回过头,她的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那些转圈圈的眼睛实在是看得她想yue。
现在,精神却一下子全都放松了,不知道何处落来的种子,一片一片的飘落在这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蔓延生长,一直到牵连成一大片。
百花绽放,藤蔓生长,复苏的建木上也开始不断的攀附上了花藤,千万花瓣纷纷扬扬的洒落,但在这美丽的生机之下,却是幻胧的枯萎。
在丰饶的领域,她自然抢不过羽真,这具用各种奇珍创造出来的丰饶神躯,都成为了羽真的掌中之物。
剩下的果实力量化作了一个小小的果核,落到了羽真的手上,那小小一团的岁阳想要争抢,却扑了个空,只能够气得放狠话。
“干的不错,无名客们和巡猎的将军,我失去的不过是一具随手捏造的肉身,但你们的结盟,联盟当真毫无猜忌吗?”
巡猎和丰饶能和平共处?景元这个将军的位置,也算是坐到头了。
他如果因此获罪,罗浮还能有谁能够担此重任?
就算她因为一时的轻敌而失败,但这后续而来的麻烦,可远远不是一场战争的胜利,就能够平息下去的。
岁阳说完这句话,便随后逃之夭夭,而这片神国,也伴随着羽真的收敛,一点一点化作光芒散去。
丰饶的力量治愈了人们身上的伤痕,更多的却让曾经被斫断的枯木开出了花。
建木不再是一颗已死的枯木,上面垂下了千万枝,伴随着一朵又一朵花,向着远处飘去一阵阵的花香。
千颜万色,塑造了罗浮的又一奇观。
景元从半空落了下来,看着这特殊的样貌,神色无奈的叹息了一句,这场大战之后要怎么去和联盟汇报?好像无论怎么说,都会招致一些问题。
这建木,更是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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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看守不力的有力‘罪证’。
“诸位啊,唉……我好像感觉精神上有些不适……”
恐怕不是他也时候到了。
符玄和彦卿、白露几个人带着云骑军冲进来的时候,景元那叫一个眼观八方,耳听六路,说时迟那时快,直接就地一个仰倒。
不过还没等他落在地上,丹恒和羽真两个人离得都近,两人一左一右就把他架住了。
“将军怎么了?将军……将军不会……”
彦卿眼眶都红了,他双手颤抖着,快步走到景元的面前,一时间只感觉万物失色,连着四周的异状都来不及去管了。
“将军,是彦卿没用,您还没有看着彦卿夺得剑首之位,没有看着我立下戎马功劳,怎么会走得如此突然?将军——”
“让让让让,别挡着医生的路。”
白露露出一双很是无奈的脸,把少年一把挤到旁边去了,符玄倒要显得更稳重一些,此刻也只是紧紧的握着拳头,目光关切的看着景元。
虽然她的确很想继任将军之位,但也不是这么个继任法呀,罢了,如果景元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就算拼死,也会守好罗浮的!
还不等其余的人们在心里头脑补什么,白露已经很靠谱的给出了诊断。
“嗯……看这脉象,蓬勃有力,稳健如初,应该是——睡着了!”
“啊?”x2
眼睛里的泪水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呢,符玄一手扶住了额头,脑袋也垂了下去。
她就说吧,啧,幸好她没把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不然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这也太尴尬了吧!
她赶忙摆摆手,指挥着云骑收拾残局,然后走到了瓦.尔特·杨身前。
“这一次,罗浮还要仰赖诸位的帮助,请放心,我们定然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巡猎与丰饶虽是死敌,但对于人来说,万事万物都要设身处地而观,联盟也并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幻胧的话语,就算是刚刚赶到洞天之外的他们也听到了,但羽真帮助了仙舟,这是事实。
况且有无名客为她做保,在这一片星空之中,星穹列车的名声他们还是信得过的。
多一个朋友好过树一个死敌,符玄也在仔细的打量着那一边搀扶着景元的羽真。
她看起来还是太稚嫩了,此刻有些好奇的想要去摸景元的石火梦身。
“嘿嘿……这要是拿去卖了,得多值钱啊?”
“那是用帝弓司命的箭矢余烬所打造,而能够锤炼这种材料的工匠也不多,你还是莫要想了。”
偷黑塔人偶的材料就算了,那好歹有钱就能造,石火梦身可不兴偷啊!
依照景元的心眼,到时候星穹列车真得留下来打黑工了。
丹恒告诫的目光盯着眼前的羽真,她讪讪一笑。
“我就是想一想嘛,经过了黑塔女士的事件之后,我已经深刻的反省了自己,难道我八千字的反省书和保证书写的不好吗?”
“是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三月七和星在背后到底为她付出了多少。
以羽真写字歪歪扭扭的字迹和复读机似的造句,能写出那么工整又押韵的句子,估摸着羽真背后的小团体头发都抓掉几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