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布洛妮娅站在这里,她一定就能够认出来,眼前的女人正是她失踪的母亲,可可利亚。
七百年的风雪消散于一场烈焰,她的一切信念全都被摧垮,精神崩溃的女人或许本就已经走到了属于自己的终点。
她憔悴地往上攀爬,在她的脚步之后,是丹恒一行人的到来。
羽真的确是飞向了正确的方向,不过她似乎飞过了头,在丹恒几个人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上,最终抵达了这高远之地的时候,她的踪影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看着这周围的环境,钢铁制成的巨物坐落在这里,他们渺小的宛若尘埃一般,无法窥一斑而知全豹。
“这个黑乎乎的、巨大的东西,是机器人吗?”
“难以想象,在七百年前,风雪中求存的人们能够造出这样一个庞然巨物来。”
丹恒冷静的观察着,而这台机器也因为积雪的融化完全显露出了身形,很难想象,一个科技较为落后的世界,面临着末日的灾难,还能够创造出这样的宏观。
但是身旁的布洛妮娅已经来不及去回想过往记载的历史了,她看见了自己的母亲。
可可利亚跪坐在雪地之中,她的双手似乎捧着什么,又像是和一个他们看不见的存在窃窃私语。
“至少,要完成我的承诺,我会带给所有人一个崭新的世界……”
“母亲?”
身后的声音传来,可可利亚的背影顿时一僵,她机械的转过头,看见的正是布洛妮娅复杂的神色。
“布洛妮娅,到我的身边来,它许诺,会给予我们一个崭新的世界,一个幸福、完美,没有风雪的地方……”
“你在说什么,母亲?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有了转机么?只要我们沿着前人的愿望走下去,这个世界一定可以获得拯救,重回群星的。”
可可利亚没有回答她的话语,而是伴随着一股哀伤惋惜的神色,默默地垂下了头。
在这死寂的气氛之中,丹恒慢慢走上前来,击云已经捏在了他的手中,看着眼前这个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和前两日所见到的大守护者相比,她几乎已经疯魔。
“你一直都知道星核的存在?”
他们曾遇到过修理屋的希露瓦,她借着酒气向他们诉说过关于和可可利亚的过去。
或许只是将压抑在心中的不解吐露,可是这对曾经的好友如今形同陌路,对于失踪的可可利亚,她仍旧藏了几分关心。
希露瓦被赶出权利中心,如今成了个闲人,关于星核的一切消息都被可可利亚封锁,销毁的销毁。
说可可利亚不知道这件事,压根没人会信。
低头的女人缓缓的笑了起来,“星核许诺,它会给我一个崭新的世界,让一切获得重生,但你们的到来改变了它……
星核也,背叛了我!”
她怒喝一声,她当然知道星核在哪里,既然力量拒绝了她,那她就自己来夺取。
她已经走过了无知的少女时代,也摒弃了自己过去的天真幻想,天上的星星无法给予他们拯救,那何不借取一切已知的力量?
双手之间的光芒绽开,那颗拥有着毁灭世界力量的万界之癌,被这位破败的女士强硬地塞进了自己的身躯。
毁灭的力量赋予她极致的冰寒,布洛妮娅几乎是目呲欲裂,她伸出手想要挽留,却只被猛然绽放的寒风吹走。
“可惜,布洛妮娅,你也不理解我……”
风雪铸作铠甲,毁灭成就己身,她早就已经回不了头了,哪怕悬崖勒马,可可利亚的内心也是痛苦而煎熬的。
无名客们并不知道是什么让这位母亲下定了决心,他们没有了解过可可利亚,对于她的过去,更是无从谈起。
但她既然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双方就站在了敌对的阵营。
星拿出了手中的棒球棍,这还是她从黑塔空间站里头捡的呢,除了那一次打末日兽的时候有机会拿出来,其余时间全在手里头吃灰。
她可是手痒难耐,只在心里头祈求着老大赶紧飞远些,可别中途跑回来抢boss了!
“三月,放心,我来保护你!”
她挺起自己的胸膛,一下子就窜到了三月七的身前去,身后的少女无奈的笑了一声。
“我真是谢谢你呀,不过,咱也不弱的好吧!”
她拉开了自己手中的弓箭,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最前方的可可利亚,那掩盖她身形的风雪渐渐散去,极寒的气息让他们脚下的土地再度开始凝结起冰霜。
原先融化的水流此刻也受到了影响,冷冽的气流吹向了远方的贝洛伯格,但在此之前,巨大的火龙再次席卷。
羽真正漂在远处的高天上,双手环抱着胸膛。
“哼,就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真是够能藏的,想当新世界的神,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吧?
这个星球,我们无名客罩的!”
这一个两个的,三月七无奈的一拍自己的大脑门,这话她是怎么说的出口的呀?她自己都快要尴尬死了,现在装作不认识还来得及吗?
中二病犯了就回列车歇一歇吧。
在天空之上监控着地面情况的姬子终于还是没忍住,弯起了自己的嘴角。
“这些孩子,终究还是不太沉稳。”
她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无奈,对于羽真,她也实在苦手,就算是瓦.尔特·杨,估计也每天在心里头琢磨着。
他不是没养过孩子,只是没养过像羽真这么脑回路奇怪的。
要是能够去到羽真的家乡,他真得好好的去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情究竟是怎样的,把好好一个孩子养成这个模样。
但现在想这些也无益,等到羽真回列车上,估计又是谈心时间。
“要给这些孩子们一些远程的支援吗?”
瓦.尔特·杨询问道,不过虽然这是一句问句,他却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我想的话是不必了,就算丹恒他们搞不定,但还有羽真,这也是孩子们联络感情的好方法,不是吗?”
“嗯,你说的对。”
两人都笑了起来,而面对着可可利亚的几个人也全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羽真平时既爱搞破坏,又爱做一些抽象、却没道理的事情,但是当她站在大家身后的时候,他们就有一种淡淡的安心之感。
尤其是像现在这个时候。
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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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亚又怎么能不知道眼前人的棘手呢?她伸出自己的手,星核赋予她的力量,正在让她渐渐的走向衰亡,但是在此之前,可可利亚已经如愿以偿。
星核在咆哮,又或是在怒吼,他渴望着天边的羽真,她的身上沾染着毁灭的味道。
可为什么……
她站在开拓者的背后!?
‘大君……何不带来毁灭……为何忽视我等……’
“啧,吵死了,你怎么从来不认真听人说话?我说,我不是绝灭大君,我是星穹列车的一员,是领航员姬子姐的听话宝宝,哼!”
她还骄傲的哼了一声,这一下可给星核干破防了,它只能将愤怒倾泻给在场的无名客们。
滔天的霜雪卷起了龙卷一般的狂风,但羽真却有在认真的庇护着身后的城邦,她手心伸出了金色的锁链,密密麻麻,遍布天空。
来自于忍界人们研发的忍术,有时候还是很好用的嘛。
无数的锁链将身后的城邦完全遮蔽,只形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金色圆球,所有的危险全都被阻拦在这封禁之外。
可可利亚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她挥手一指,地面上的巨大机械开始运作,三月七差点没站稳,却又被星搂住了。
她的确有在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小伙伴。
“喂,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三月七,是我要保护的女人啊!”
炸了,三月七红温了,前有中二病羽真,后有霸总星,她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脚趾头当场就能抠出来一辆星穹列车。
“听我号令,造物引擎,起——”
造物引擎已经完全站起身来,它巨大的拳头对着地面上的人们挥去,能量的光束似乎也在其中孕育。
丹恒率先持枪而上,沿着造物引擎的手臂而,三月七立马将护盾施加在他的身上,而星也不甘示弱。
在布洛妮娅的帮助下,她也一跃而起,但走在最后的希儿却被猛烈的寒风席卷,在她做好了受伤的准备之时,绿色的藤蔓却从地下钻出。
“可别忽视我呀,我可是——列车的护盾!”
丹恒是护卫,那她就是护盾。
“谢了。”
希儿不在意身后,仅仅只是说出了这句话,变又如同一道幻影般冲了上去,她总不能让布洛妮娅一个人扛下寒风。
星俯冲而上,羽真手中的金色锁链像是给她插上了翅膀,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
天上的羽真掌握了制空权,星便在锁链的帮助下,不断地闪躲着可可利亚的攻击,他们要逼停造物引擎。
没有了姬子的支援,这个大块头的确是个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贝洛伯格在他们的身后,伙伴也在他们的身后,星的目光死死盯着造物引擎的中枢,手中的球棒孕育着毁灭的光芒。
丹恒护卫着她的前路,羽真托举着她的上升,三月七负责套盾和解决一些小麻烦,团体的分工合作已然明确。
羽真老大,真是抱歉,这一次她是c位,贡献最大的——是她开拓者星!
灰发小浣熊嘴角扬起闪亮亮的笑容,手中的球棒抡圆。
“来吧,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