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伙伴们站在一起的羽真在想,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可是她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陪着身旁的新晋无名客星一起在这黑塔空间站里头乱逛。
两个滑不溜手的家伙,趁着姬子带着丹恒去采购物资的时间,直接脱离了三月七的视线。
一个是奔着垃圾桶去的,一个则是奔着她要好好监视星,万万不可让她抢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的想法。
但是看着陪伴在自己身旁的好伙伴,星内心却大为感动,在所有人都对她的行为表示不理解的时候,唯有她——羽真!
她的天启,她睁眼所见的第一眼,就注定了她们这辈子的情谊!
少女一副星星眼感动的模样,紧紧的握住羽真那冰凉的双手,感受到这股热切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脑袋。
“看什么看?”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挚友!”
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羽真想,她拢共才见过星几面?和她认识了不到一天的时间,这期间就已经有了过命的交情,现在,这家伙的脑子比她还糊涂。
难道忍界战场上那些成双成对的挚友都是这么来的?
“哼,我是你的前辈,你是我的小弟,才不是什么挚友。”
她讨厌这个词,每次喊着什么友谊与羁绊,说着什么密不可分的肉麻话语,然后就能将她的母亲辉夜也给迷惑住了。
感情的事她不太懂,毕竟孩子也没经历过,她只对此嗤之以鼻,并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拥有那软弱的东西,因为——她只和强者交朋友!
星能抗下末日兽一击,勉强够格,当她小弟刚刚好,但是姬子姐是必然不可能分给她的,姬子姐姐和别人都不一样。
所以羽真满不在乎地拿着自己刚刚得到的手机,如同老年人认识新东西一样,还在一个一个尝试着摸索呢。
星听到了这犹如拒绝般的话语,也并没有遭受打击,她有自己的脑回路。
什么前辈和小弟,她明白了,羽真一定是在说:她会永远罩着自己!
想到这里,灰发少女一副‘我已经洞悉了一切’的神情。
“好的老大,小弟对你一定唯马是瞻!”
如此上道?这倒显得羽真有些小心眼了。
星这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的模样,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于是只能拘谨地点点头,装作一副很镇定的模样。
“嗯,你……知道就好。”
其实偶尔论抽象和无厘头,羽真远远不及星,她只能用自己的眼睛默默地盯着眼前的人,不理解地看着她去刨满地的垃圾桶,又把其中自认为最‘稀有’的金色传说上供给她。
如果她说的小弟和老大是这样的关系,那大可不必。
但是看起来星自己都舍不得,难道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羽真决定好好观察观察。
她俩的行为也吸引了一些科员的注视,不过在一想当下的状况,不少人全都释怀地笑了。
疯吧,疯点儿好啊,只要把精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就会忘记当下的感伤。
说不定又是一个课题成果被反物质军团摧毁的家伙呢?已经被残酷的现实逼疯了。
而被人遗忘的分身,此刻当真是收获满满,她欢天喜地的就想去找家长,却在黑塔空间站里迷失了道路。
姬子才刚刚回到列车上,当她看见瓦.尔特也在列车上的时候,神情突然愣住了。
“小羽真不在吗?”
为了区分一下羽真和羽真的分身,姬子还特意加了个可爱的前缀,大家都把她当做孩子看待,而这个孩子目前还没什么常识,只能麻烦大家照看着。
这么一对比,星好像要稳定多了,毕竟他们两个人虽然同样对这片星空的认知没有那么深,但是星胜在接受度高,且是一片完全的白纸。
羽真却已经被她的过去所染上了些许色彩,而要纠正这些难以被掩盖的颜色,所要费的力气远远要多得多。
被问到的瓦.尔特·杨也有些惊讶,“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他当时因为末日兽的事情去得匆忙,也幸好是他当时及时赶到了现场,本以为小羽真应该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才对。
中途因为看见了羽真在场,他们就完全忽视了这件事情。
知道现在姬子问起来,而不等他们去追索着究竟发生了何事,姬子的手机里,正静静的闪烁着来自黑塔女士的信息。
“好像……出事了。”
丹恒也站了过来,他的神色有些不解,姬子本来以为是关于她和黑塔女士交易的奇物的问题,却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黑塔女士什么也没说,只是调取了黑塔人偶的第一视觉监控,将小羽真究竟是如何在黑塔空间站里头肆意妄为、知法犯法的事情记录了个遍。
从最开始的手段不甚熟练,到最后越拆越熟,小羽真把一大半的黑塔人偶霍霍了个遍,偏偏还因为她高超的幻术,至今没有人察觉到这个问题。
【黑塔:赔偿就不必了,不过,这个小家伙必须要严惩,当然,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直接发来!】
不听话的猫,就让黑塔女士好好教一教。
算盘珠子崩大家一脸,姬子回了她一句,‘抱歉,我会好好教导孩子的。’
再怎么说,这也是受她的邀请刚刚登上列车的无名客,平常看着也……也挺乖的啊。
天才倒也是惜才的,羽真有一双得天独厚的眼睛,经过黑塔的观测,那双银白色的眸子的确有特殊的能力,那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对于一些研习机关器械的工匠来说,这可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羽真的学习能力也并不弱,能够在通过白眼的观察,就能够逆推出整个人偶的运行拼装,然后将黑塔人偶拆得七七八八。
要不是这家伙已经是无名客了,她甚至还想着要不要把她抓来当个小助理。
而现在的姬子思前想后,只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没有表现出别的情绪,但悉知她性格的瓦.尔特·杨和丹恒全都默默的挪动了自己的步伐,往边上靠了又靠。
这看起来才是真正发火的前兆啊,愤怒不是因为一件事,是因为一系列事。
不仅仅一人当先,逞英雄把他们拦在后面,现在又到处搞破坏,他们是无名客,不是星际土匪。
丹恒突然意识到,羽真这家伙,才是真真正正的离了人不行啊。
罪魁祸首还在空间站里逍遥。
“羽真、星!”
一声斥责,三月七来的气势汹汹,列车上的人们因为黑塔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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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而无奈,而在空间站里的星和羽真还在浪。
她俩当真是活成了银河雇佣兵的形状,只要科员们给钱,什么小事她们俩都干。
下至帮阿兰遛佩佩,上至帮科员们重拾信心,这一来二去的功夫,倒是刷了不少存在感,一直到小羽真终于拆完目之所及的所有黑塔人偶。
她选择了回归本体,甚至还洋洋自得地留言:‘快看空间,我给你留了惊喜。’
记忆也随着分身的回归而出现,羽真被三月七叫住,星也随之一僵,两个人心里头‘咯噔’一声,总有一种要完了的感觉。
“你们俩到底在乱跑什么呀?黑塔女士说要见你们,结果我一回去找了大半个空间站,发现你们四处乱窜。”
黑塔这名字有点熟,羽真一双眼睛乱转,哦,分身的记忆里不就是吗?还有这个黑塔空间站,听起来就是这位名叫黑塔的人的一言堂,还是她的私人仓库。
星刚刚可是在底下的职员舱段里捡了不少遗落的奇物呢,两个人其实是想偷偷昧下,没想到被艾丝妲看见了。
善解人意的站长小姐误解了她俩的行为,还以为她们是在帮她减轻工作负担,于是又给她俩支出了一大笔酬劳。
关于这些奇物的主人——黑塔,艾丝妲也向她们诉说了不少信息。
受到智识星神注视的天才,骄傲且强大的令使,她不仅仅拥有沉鱼落雁的美貌,还有无与伦比的智慧,任何夸耀之词都可以往这位名为黑塔的女士身上添加。
羽真了解到的不少,但是她的分身却显然缺少了那么一点认知。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刚是不是在老虎的屁股上拔了毛,甚至因为恶从胆变身,还把那一块地方全都剃秃噜皮了。
“黑塔女士要见我吗?”
她重复着三月七的话语,眼里头闪烁着心虚的神色,三月七可没意识到什么。
“对呀,她可是点了名要见见你,在天才的眼前挂上了名号,听起来好像很不得了,不过大多数天才有些怪癖,应该……不至于是那种科学怪人吧?”
其实三月七也觉得羽真的物种一看就很珍奇,但也不至于达到要把她切片的地步。
“要不你带星去吧,我有点想姬子姐了,我去去就回!”
一旁的星似乎也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按照珍惜程度,她应该也不逞多让啊,周围人们所说的星核此刻就在她的身躯里,真要是被解剖,也应该是她一马当先啊。
于是星伸出了自己的尔康手,“等等,老大,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老大小弟一起飞,出事永相随。
实际上,两头都是自投罗网,羽真吓得拔腿就跑,还以为列车上是她的避风港呢,却不晓得此刻的星穹列车上,也是风声鹤唳。
散发着大魔王气息的姬子正在慢悠悠的调着自己的咖啡,在家庭里头扮演了慈爱老父亲角色的瓦.尔特·杨悠悠的叹了口气。
“教育孩子这件事情,我也曾有过经验,到底是女孩子,她还小,多教一教她常识与道理就好了。”
天下家长的同一句话——‘孩子还小,多教教就好了。’
以前车上人少,倒还感觉太过清幽,如今多了两个孩子,却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列车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