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我在找人啊!”
羽真回答的有些理直气壮,她走过的沿途,地面开裂,无数的绿色藤蔓开始向上生长。
这对于丹恒来说,无亚于被丰饶贴脸冲击。
让他不由得回想起曾经丹枫的记忆,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让他感到头疼的一幕。
而是好端端的,他们对黑塔空间站造成的破坏——比起反物质军团的入侵,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等,别这么做,我们可以就近去查监控……”
他伸出手,似乎是无力的想要挽回些什么,但他永远无法预料伙伴的下一步想做什么,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藤蔓的生长速度在羽真的催生下,几乎达到了眨眼之间就可以长成一片林木的速度。
列车上的那一次,终究还是羽真无意识的行为,因为她当时能量的溢出,才会造成那样的局面,而一旦她主观意识上开始推动自己的力量……
丹恒终于意识到,他的预估还是太保守了,眼前这几乎被藤蔓包裹的黑塔空间站外围走廊,就是被验证的事实。
巨大的藤蔓主干几乎能够比人的躯体还粗壮,它们不断地往前蔓延,沿途上碰见的反物质军团几乎全被这些看似无害的枝干绞死。
细端的枝丫伸进他们的能量源中心,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羽真直接将它们的能量吸收个一干二净,只剩下被湮灭的尘埃。
隔着远距离的外舱内,银狼有些好奇的观察着这几乎蔓延到她们脚边,将路全都堵死了的植物上。
“这就是艾利欧说的变数?”
“对,虽然知道她是无意的,但似乎也给我们造成了个不小的麻烦。”
卡芙卡叹了口气,她的目光看起来有些忧愁,地面上的灰发女孩正斜靠在那些隆起的植物根系之上,她看起来有些迷茫。
“亲爱的,听我说——”
对于她们来说,时间太过紧急了。
躲避在舱门内的阿兰只当是空间站里头出现了第二个变数,他紧紧的皱着眉头,身上的终端信号完全无法联网,这也就意味着支援信号无法传达。
那些植物开始暴力的挤压舱门,即使这黑塔空间站坚若磐石,依旧挡不过这些从细微处向上生长的东西。
它们几乎是无孔不入,见缝就钻。
羽真站在原地,似乎是在详细的感受着什么,一旁的丹恒和三月七两个人似乎已经完全意识到了他们到底犯下了什么大错。
看起来身体还站在原地,实际上,魂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羽真似乎便已经得到了结果,她向着另外一个方向望去,“找到人了,不过,不止一个遗落在这里。”
事已至此,疲惫的丹恒叹出一口气。
“你给我指个方向,我们兵分两路,尽量快一些。”
“算了,还是救人要紧,我真害怕黑塔女士会找我们索赔的。”
难道可爱的美少女就此要背下巨债吗?三月七有些失魂落魄,而被他们问到的羽真,她有些呆呆地挠头。
满心满眼只看着悬赏金,压根儿没想过别的,但是到了现在,她看了看包裹了外围舱段的藤蔓。
“人的话,按照姬子姐给的地图显示,应该在这两个舱段,不用分开,那些敌人都已经被我清理掉了,我们可以就近寻找,不过,为什么会被索赔?”
她脑袋不太灵光的转了转,好吧,原谅孩子没有见过什么叫空间站,她还以为就和自己老家乡下一样呢,大家不都是随便打吗?
就算月亮裂开了,团吧团吧也可以捏上去呀,同理,空间站不可以随便修一修吗?
看着她的神情,身旁的两位小伙伴似乎都明白了什么。
羽真对于寰宇的认知还是太浅了,目前刚刚走出文盲阶段,让她去理解什么是寰宇天才和她的奇物收藏库这种事情,可能还是太超前了。
这件事情只能让他们去赔罪,孩子都登上了列车,责任肯定有他们的一份,况且他们也是为了清理掉那些入侵的反物质军团。
作为三人小组里最靠谱的大人,丹恒就这样冷着一张脸,实则内在忧心忡忡,在羽真的带领下,紧急前往另一个方向赶过去。
除了这一路上的‘原始风光’,那些反物质军团的确也被顺手清理掉了。
那位被艾丝妲站长委托寻找的阿兰科员,也正神情慌张的坐在一间封闭的房间里。
大门封锁着,在看见了门外的三人之后,他有些戒备,毕竟,他们看起来压根不像是空间站的科员。
“你们是谁?”
“请别紧张,我们是来自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受艾丝妲站长的委托,前来解救被困的科员,你是阿兰,对吗?”
丹恒站在了三月七和羽真前头,在这种需要正式用语一些的场合,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发言人,毕竟,三月七的跳脱和羽真的‘不善言辞’,都无法尽快的取信于人。
但是无名客的名头可谓是响当当的。
所以当他说出了这句话之后,阿兰心里头也松了口气,他打开了大门,在看到外界那些无处不在蔓延生长的藤蔓,依旧感到头疼。
“抱歉,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走,下方舱段依旧有人被困在里头,我想恳请你们能否先去营救他们呢?”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个矮个子的少年,阿兰看起来年纪轻轻,能够做到保卫科的科长,不仅仅是能力,更多的是他的责任心。
可是羽真有些固执。
“艾丝妲站长认为你最重要,况且,那些反物质军团已经被我们清理干净了,不如你们先和我们离开。”
那可是七位数的委托费!
羽真很认真,在列车生活的几天,她发现,无论在哪里,有一个东西都很重要!
那就是钱!
有了钱就可以给姬子姐姐买她喜欢的咖啡液,有了钱还可以给好朋友三月七买她喜欢的裙子,给列车长买很多很多食材,做很多很多小蛋糕……
总而言之,一切向钱看齐!来自一个身无分文之人的呐喊。
听到她的话,阿兰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地方,如果反物质军团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那想来他应该也不会成为累赘。
而正是因为他的动作,羽真反而看清楚了,原来是受伤了?
“如果你是因为受了伤的话,别担心,我可以帮你治疗。”
她走了过来,手中泛起了淡淡的、金绿色的光芒,如果只从这里看,她倒只是像个普通的、行走在丰饶命途上的命途行者。
丹恒多看了两眼,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如果只是普通的命途行者,又怎么能够让他时不时回想起倏忽的影子。
过往的记忆被他刻意的藏在了过往深处,可是偶尔,他还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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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在午夜梦回时想起,那个不死之人,还有丹枫残留下来的一二痕迹。
但是又不一样,那些已经过去了,是被他抛弃的过往,而站在他眼前的羽真,是现在的伙伴。
至少,踏上列车,就意味着羽真绝不可能和那种孽物是一丘之貉。
丰饶的力量的确药到病除,治愈起阿兰身上这种伤来,也只能说是毫不费力。
少年站起身来,先前身上的钝痛已经完全消失。
他有些感激的看向眼前的少女,虽然她的长相的确有些奇特,但是这片寰宇中有太多特殊的种族。
多她一个,也不足为奇。
“多谢你了,现在倒是没什么问题,和你们一路同行,我也不会拖你们的后腿,只是不知道这支援舱段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竟然生长出这么多枝干来。”
他依旧带着忧虑,但他这么一说,羽真毫无反应,她身后的两个人就难免的带着心虚了。
三月七甚至都不敢看阿兰,她总不能说这些风雨都是他们带来的吧?
“呵呵……说不定,这也是反物质军团的阴谋呢,我们快走吧,去晚了,大家该等急了。”
她转移话题的本事相当拙劣,但是阿兰却完全没有想太多,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又自觉走到了前面带路。
毕竟他是空间站的人,比起身后的三位无名客,他有更多的权限,也更熟悉路况。
这一路上完全没有撞见反物质军团,羽真也的确将它们清除得干干净净。
这种程度的卒子,对于羽真来说,就如同是送菜一样,来一个她吃一个,听起来倒是很可怕,不过如果是敌人的话,没人在意。
在他们行进的前路上,灰发少女只能躺在地上,看着那两道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远,她的记忆也如同烟消云散般淡去。
直到耳边传来了一阵奇怪的絮叨。
“羽真,你看,这里还躺着一个女孩子欸!”
“别过去,她身上的能量很不稳定。”
看起来像是高热的炉子刚刚熄火,很有爆炸的危险。
“什么嘛,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啊,要不待会儿问问阿兰,这也是某个科室的科员吗?”
“当务之急,不是该先叫醒她吗?”
羽真疑惑地蹲在地上,她把三月七护在身后,又戳了戳地上少女的脸颊。
软软的,看起来和真人一样,但是在她的眼睛里,躺在地上的灰发少女胸腔内就像是浓缩了一个黑洞一样,她不像个真人,倒像是一个定时炸弹。
所以她才让三月七不要率先去触碰,万一真的炸开了怎么办?
另一个方向的阿兰正带领着一队躲在支援舱段内的科员离开这里,丹恒为了保险,也和他们在同路,恰恰错过了这次相遇。
于是这间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少女,三月七和羽真面面相觑,又看了看地上这个昏迷不醒的家伙。
“我知道有一个办法,对于昏迷不醒的人,最好的急救方式就是——人工呼吸。”
脑袋上亮起了小灯泡的小三月眼神亮晶晶的,看起来十分笃定自己的急救法。
“真的吗?”
羽真用自己清澈无辜的双眼求知的看向眼前的三月七,她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然后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将这个任务派给了羽真。
“当然啦,相信我,我可是前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