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被邪祟撅了吗? > 2. 祂的标记
    红墙黛瓦,飞檐斗拱。

    一脚踏入恍如从高楼林立的现代,进入古代庭院的怪谈感。

    曲折的走廊上,左边挂满红绸,右边则挂上丧幡。

    风一吹,红白绸缎交叠,遮住了前方视线。

    极致的红与白交替,逐渐模糊眼睛。

    忽地,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唢呐声。

    紧接着后脑勺被重物砸击的剧痛感瞬间传来。

    陈斐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血红。

    视线往下移,他的身上套着嫁衣,视线的角落出现一双绣着“囍”字的鞋子。

    陈斐小心地掀开盖头一角。

    目之所及,是一分为二的红白喜堂。

    而他旁边站着一个看不见面容,非常高大的男子。

    不是夸张词,而是男人真的很高。

    陈斐183的身高,竟然才到对方的腰部。

    这是什么巨人?

    “一拜,天地。”

    随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古怪音节,陈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弯腰。

    “二拜,鬼神。”

    “结发,永结同心……”

    不等陈斐有所反应,场景一转,眼前是一张豪华宽大的喜床。

    凤烛白蜡噼啪作响。

    喜袍褪去,男人的身体覆盖上来。

    陈斐下意识用手去挡,摸到了一手结实饱满的腹肌。

    母单了26年的陈斐,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下意识地捏了捏。

    “好摸吗?”

    陈斐诚恳点头,刚想张嘴说话,唇被堵住。

    红浪翻被,交颈缠绵。

    ——

    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陈斐不舒服地伸手挡着。

    好一会儿才睁眼醒来,精神恍惚。

    他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里,他好像和一个男的滚了床单。

    陈斐坐起身,发觉身体的不适。

    拉开裤头一看,热意爬上耳根。

    “难道是寡太久,想男人了?”

    陈斐自我调侃一句,起身拿着换洗衣服,趿拉着鞋去了浴室。

    眼睛半睁半闭,眼底隐隐有青黑浮现。

    俨然是没睡好。

    脱掉上衣后,露出一具紧实的身体。

    此时,陈斐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形状诡异的黑红线条。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李警官提过,谢庄把自己当祭祀贡品的话。

    “这是什么颜料弄的,怎么擦不掉?”

    陈斐用手擦了两下,发现那颜色就像烙印在皮肤里很难擦掉。

    将沐浴露挤在浴球上,往身上招呼。

    擦轻了根本洗不掉,只能加大力度使劲擦洗,直把皮肤擦得一片通红才让颜色逐渐淡去。

    光是擦洗身上的颜料就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陈斐差点把自己擦秃噜皮。

    洗澡的空隙,顺道洗个脸。

    洗面脸遇水产生化学反应,脸上的白色泡沫越来越多,有些从额头滑落下来。

    人的眼睛十分脆弱,陈斐不得不闭上眼睛。

    眼睛一旦看不见,周围的感知会成倍放大。

    就在这时,陈斐猛地抬腿朝后扫去。

    没人?

    没踹到东西,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就在刚刚,陈斐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背。

    顿了几秒,继续洗头发。

    此时,耳尖传来一股凉意。

    像是有人张嘴含住了他的耳尖。

    陈斐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顾不得其他,三两下冲掉脸上的泡沫。

    伸手抹掉水珠,转身往后瞧去。

    浴室内空荡荡的。

    “错觉?”

    陈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耳朵尖上还残留着刚才那种黏腻的诡异感。

    没在浴室多待,随便冲了两下水,擦干身上的水珠,套上衣服裤子往外面走。

    那架势,一副被狗撵,背影带着几分仓惶。

    许久之后,浴室的空气里才响起戏弄得逞的坏笑。

    ——

    “撕拉!”

    陈斐撕开泡面包装袋,把面饼丢进碗里,拿起旁边烧水壶往里加开水。

    一股酸菜味铺开,充斥整个房间。

    等待泡面好的这段时间,陈斐拿起桌上的手机开始刷视频。

    修马蹄的视频结束,立马弹出江城首富谢庄跳楼,谢氏集团破产的新闻视频。

    脑袋破了个大洞,久站一小会儿眩晕呕吐感袭来,他只能躺在躺椅里。

    可刷到有关谢家的视频,手指立即往上翻。

    如果不是这次差点死在谢庄手里,陈斐对这种新闻通常都是一眼即过。

    “大家好,我是小熊,今天咱们来扒一扒这位曾经有谢半城之称的谢董。”

    视频内,男生推眼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谢半城名谢庄,曾经是山区飞出来的金凤凰,考上名牌大学燕大。咱们这位谢半城,当年长得那叫一个丰神俊朗,迷倒了不知多少小姑娘,其中就有豪门千金江晚。”

    “江晚家里有钱有权,个人也不差,是谢半城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可惜这位红颜薄命,难产去世。之后,谢半城对外宣布今生只娶发妻江晚一人不再续弦,只守着与独子生活,不知多少人羡慕他俩情深不寿的感情。为了祭奠去世的妻子,谢庄还特意为妻子修建了一座塔,正是江城赫赫有名的晚吟塔。”

    “想当年,两人的事在上流圈子闹得轰轰烈烈。当时江家只有江晚一个独女,当然不愿意女儿和毫无助力的穷小子在一起。谢庄为了江晚,甘愿当上门女婿进入江家门。”

    “谢庄头脑聪明,借助岳父家的势力,快速建立起谢氏。眼看日子快好起来了,江晚却因难产没了,而江家父母在女儿死后,伤心过度,不到两年时间随着女儿一起去了。江家大半产业被江家父母留给他们的小孙儿谢烬,只待他满十八岁后继承江家产业。”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小公子刚满十八岁,一场车祸,人没了。”

    小熊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

    “要说这位谢烬完全继续了双方父母的优良传统,不到三岁就展露出惊人头脑,智力高得出奇,从小就是人们口中的天之骄子。如果没有英年早逝,江城未来几十年估计又会出现一个谢半城。而且这位小公子长得比他父亲年轻时还要好看,哎,你们不信啊,我有证据!”

    陈斐看得正专注时,一张照片突然弹出来,占据整个屏幕。

    十七、八岁的男生,穿着校服,身姿颀长,五官立体,眉眼深邃,抱着篮球斜靠在栏杆边上,眼尾上挑,笑得肆意又张扬。

    屏幕直接被颜狗霸占,密密麻麻飘过全是“好帅,好帅”的弹幕。

    陈斐瞄了好几眼照片,不说弹幕犯花痴,就他一个男人都觉得好看。

    “长得这么好看,可惜死得太早……”

    突然,一阵冷风打着旋儿,吹起他的一片衣角。

    冰冷的触感从脸颊划过,似有人在摸自己的脸。

    陈斐当即从躺椅上蹦起来。

    就是这一蹦,隐隐作痛的腰,再次伤上加伤。

    “嗷!腰腰腰……”

    陈斐捂住后腰蹲在地上,好半天起不来。

    等他缓过来时,碗里的面泡过头了。

    忍着腰疼,三两口吃完泡面,又回房间躺尸去了。

    这两天他就跟得了水逆似的,倒霉透顶。

    一晃眼,几天时间匆匆而过。

    陈斐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这几天他一沾床就睡,可气色却越来越差。

    眼袋都快挂下巴去了。

    一觉起来,腰酸背痛。

    能有好脸色才怪了。

    ——

    “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响起,声音大到连店后面住的陈斐都听见了。

    陈斐黑着脸,趿拉着鞋出了房间。

    “陈小子,陈小子,来生意了,赶紧开门!”

    是隔壁扎纸店黄大爷的声音。

    “别敲了,来了!”

    “赶紧的,这都几天了还不开门?老头子我还以为你娃儿没……嚯!你娃儿是在cos熊猫蛮,黑眼圈这么重?”

    一开门,黄大爷魔音贯耳的声音如钻入耳膜。

    陈斐眉头微皱。

    他打个哈欠,揩去眼角的泪珠,这才看向黄大爷旁边的人。

    一个长得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

    汉子与陈斐对上视线,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小老板,陈先生在吗?”

    陈斐扫了中年汉子一眼,脊背微弯,肤色黝黑,手有老茧,指缝塞满泥垢,裤脚带着些许泥块。

    这是一个憨厚老实的汉子。

    “叔,你坐。”

    陈斐招呼中年汉子坐,顺手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中年汉子似乎是一路赶来的,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陈斐见状又给他添了一些水。

    在中年汉子喝水之际,黄大爷那破嗓门似的声音立即响起,道明了中年汉子来这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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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你老汉儿以前的老主顾介绍到这里来的,他家里闹了邪事,想找位先生平事,”

    (老汉儿是江城方言父亲的另一种叫法)

    “对对,是我们村长让我来找陈玄道陈先生的!”

    男人叫李大贵,他口中的先生在民间先生通常被人称为阴阳先生,地理仙,二指先生等诸多称呼。

    出殡入土看阴宅风水……

    这些都会请当地的阴阳先生帮忙。

    陈斐的爸爸就是江城一带有名的阴阳先生,每次附近哪里出现红白喜事或是邪乎事都会带鸡蛋香烟来找陈斐的爸爸帮忙。

    一来二去,名声渐渐打响。

    当然民间的术师,或许在名门正派眼里都是不入眼的下九流,简称旁门左道。

    “叔,实不相瞒,我爸出去旅游了,店面现在是我在经营,你要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跟你走一趟。”

    “这——”

    李大贵看着陈斐这张年轻到过分的脸,有一瞬的迟疑。

    “李兄弟,别看这娃儿年轻,他爸的本事不说学了十成十,一半还是有的,解决你口中的邪乎事手拿把掐。如果他解决不了,你再找其他人不就行了。”

    黄大爷见状替陈斐从中周旋,帮他促成难得开张的一次生意,接着又来一句:“好歹这是熟人介绍,价钱方面不会坑你。你去找其他人就不一定喽。”

    不知道哪句话入了李大贵的耳,他纠结了好一会儿,犹豫不决地问:“你们这解决一件邪事,需要多少钱?”

    陈斐道:“你们打算出多少?”

    李大贵瞅了陈斐一眼,不好意思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那不少了呀。”

    “是,五,五百。”

    “什么!才五百,不行,不行,太少了!”

    陈斐还没说话,黄大爷当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陈斐知道这是黄大爷在帮他争取利益,便没有开口。

    “一,一千,这是我家的极限了。”中年汉子一脸肉痛。

    黄大爷听后,没有咋咋呼呼,斜眼瞅了瞅陈斐。

    见陈斐点头才没开口,旋即自来熟地从柜子里掏出一盒茶叶给自己泡上,在旁边安静地品茗起来。

    “叔,你的单子我接了,先付一半定金,事平之后,再结尾款。”

    一提起定金,陈斐立马想到自己再也要不回来的尾款。

    心好痛!

    “行!”李大贵一咬牙一跺脚同意了,肉疼地付了一半定金,拽着陈斐的手道:“小老板,你先跟我走吧。我怕耽误的时间长了,那东西又出来捣乱伤我婆娘和娃儿!”

    数了一遍钱,确定无误。

    陈斐将五百块妥帖地收进口袋里。

    “不差这一哆嗦,先简单地跟我说说你口中的邪事。”

    “好好。”

    李大贵当即讲述他家的邪事。

    “事情大概是这样,这两年不是旱得厉害嘛,我寻思着在家打口水井。谁知道,自打有了这口井后,半夜三更总听到有女人在哭。起初我以为是隔壁二狗打他媳妇,结果第二天我去问,二狗他媳妇回娘家吃酒去了,根本没在家。”

    李大贵咽咽口水,继续道:“当天晚上,那声音又开始了,吵得我们一家都睡不好。想着娃儿早上还得去上学,我一骨碌爬起来,用耳朵四处听。这一转就转到了新打的水井前,那,那声音就是从水井里发出来的!”

    “我们一家已经很久没睡好觉了,小老板你瞅瞅我这黑眼圈。”

    李大贵讲完,还不忘凑上前,示意陈斐看他的黑眼圈。

    同样没睡好的陈斐,感同身受。

    就是吧。

    李大贵脸太黑了,他实在没找到对方的黑眼圈在哪儿。

    事情了解差不多了,再问下去,李大贵自己也不清楚了。

    陈斐让李大贵等会儿,他拿点东西。

    从木柜下掏出以前老汉儿用的家伙事,利索地往身上一甩。

    “走吧,去看看什么东西搞鬼。”

    往外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叮嘱还坐在椅子上没动的黄大爷。

    “黄大爷,帮我看一下店,回头打二两酒给你。”

    “才二两,咋不抠死你?”

    黄大爷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陈斐没再跟黄大爷扯皮,坐上了李大贵的摩托车往江城外驶去。

    而在两人离去时,黄大爷模糊地看见陈斐身后多了一道人影,霸道地把陈斐搂在怀中。

    可当他揉眼再次细看时,那人又不见了。

    “哎哟,我这老花眼越来越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