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几个男人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目光不约而同地往女人那边飘。
但琪琪站在曹旭身边，头都没抬，语气轻描淡写却不容商量："不玩，昨晚那一次就够了，天天玩就没意思了。"
她说完，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姿态随意，但话里不容商量的语气谁都能听出来。
可可笑着打趣琪琪："你找到固定搭子了，就不想玩了是不是，你要给共享单车上锁？"
琪琪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我不参与了，你们要玩随便，我管不着。”
可可又向着曹旭问道：“帅哥，你呢？怎么说？”
曹旭笑道：“我没问题啊，有求必应。”
琪琪看了曹旭一眼，没想到昨晚还姐姐弟弟，卿卿我我的，今天自己明确拒绝了随机游戏，就是想和他固定组队。
曹旭竟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要继续参加，一点也没拿自己当回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没什么立场。
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又上了坦克700的副驾驶。
另外几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虽然没有直接附和，但也没有人点头接茬。
老王见状，识趣地把话头收了回去，掐灭烟头拍了拍手："得，那就以后再说吧，上车吧，继续赶路。"
众人各自回到车上，引擎声次第响起，车队沿着金沙江一路向西，过了竹巴笼大桥，正式进入西藏界。
芒康是进入西藏后的第一个县城，也是川藏线和滇藏线的交汇点。
车队在这里稍作休整，大家吃了顿简单的午饭，又逛了逛路边的小店买了些补给。
海拔渐次攀升，车窗外的色彩从葱郁的绿过渡到苍茫的黄褐色，山体更加粗粝雄伟，天空蓝得像一块被反复擦拭过的宝石。
傍晚时分抵达左贡，海拔三千七左右，空气稀薄清凉。
大家在酒店安顿下来之后，围坐在院子里的长桌旁，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的见闻。
琪琪坐在曹旭旁边，没有刻意挨得很近，但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已经让周围的几个人心照不宣。
老王端着碗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汤，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五天的行程从邦达开始。
邦达是川藏线上海拔最高的镇子之一，也是通往怒江七十二拐的门户。
车队在邦达短暂停留，翻越业拉山垭口后，眼前的路骤然变得蜿蜒曲折，像一条灰色的巨蟒盘绕在山崖之上。
"怒江七十二拐。"
老王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这段路是318最有名的路段之一，全程大约十二公里，海拔从四千六骤降到两千八，落差将近两千米。大家控制好车速，弯多路窄，不要超车。"
曹旭握紧方向盘，速度控制得很稳，坦克700的悬挂在这种连续弯道上表现得极为扎实。
琪琪坐在副驾，偶尔拿出手机拍窗外险峻的山谷，偶尔转头看他专注开车的侧脸。
车窗外的怒江在谷底奔腾，江水浑浊而汹涌，发出低沉遥远的轰鸣。
"你开车还挺稳的。"琪琪放下手机，语气带着一点意外的认可。
"这路还是得稳一点，"曹旭说，"主要是安全第一。"
琪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接话。
中午在八宿简单吃了一顿，大家围坐在一家川菜馆的圆桌旁，点了几个热气腾腾的菜，吃得鼻尖冒汗。
饭后继续出发，沿路能看到雪山和冰川的轮廓，白色的山尖在蓝天下格外耀眼。
傍晚抵达波密的时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
波密藏语里是"祖先"的意思，海拔只有两千八左右，四面被雪山环抱，空气中带着湿润的草木香气，和前几天高海拔的干冷完全不同。
"今天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老刘说。
这一晚大家没有急着各自回房，而是在酒店院子里生了一堆火，围着火堆闲聊。
有人问起曹旭来之前是做什么的，他随口说了句"还在上学"，引来一片惊诧的笑声。
琪琪坐在他旁边，手里转着一根树枝，偶尔插几句话。
第六天，车队穿过然乌湖。
"这是318上最漂亮的一段。"老王在对讲机里说。
然乌湖静卧在雪山之间，冰冻后的湖水呈现出一种澄澈的奶蓝色，像一整块被磨圆了的绿松石。
大家把车停在湖边，有人走到湖边试了试冰层，有人举起相机拍远处的雪山倒影，也有人什么也没做，就那么安静地站着，让风吹过面颊。
曹旭在湖边站了一会儿，琪琪走到他旁边，两人并肩看着湖面，谁也没说话。
那种沉默没有任何尴尬，像是一种默契的陪伴。
午餐在路边一家藏族小店里解决，酥油茶和青稞饼的香气在低矮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下午车队继续前行，穿过一片片原始森林和草甸，海拔逐渐升高又缓缓下降，路边的植被从针叶林过渡到阔叶林，色调从深绿变成鹅黄和浅棕。
傍晚抵达波密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但也都被沿途的景色折服。
老刘在院子里支起炉灶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得比平时更尽兴。
第七天的行程从通麦天险开始。
这一段曾经是318最危险的路段之一，被称为"通麦坟场"，如今新修的大桥和隧道已经让它变得安全许多，但依然能感受到地形带来的压迫感。
"以前的老路就在那边。"老王指了指山谷里一段已经被废弃的碎石路，"那时候过通麦，来回要三四十分钟，每次走都提心吊胆。"
过了通麦，车队翻过色季拉山口时，路旁忽然出现一片开阔的观景台。
老王在对讲机里喊了一声：“停车停车，都下来看看！”
曹旭踩下刹车，推门下车。
冬末的高原天空蓝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云絮。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座巨大的雪峰毫无遮挡地矗立着，山体呈标准的金字塔形，棱角分明，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主峰两侧，数座卫峰依次排开，连绵的雪山群像一道被冰雪凝固的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