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炮灰女配只想自救 > 2. 穿越重生(二)
    蓉倩跪坐在书案前,鱼状香炉吐着熏香,面对着干净空白的案桌,心中复杂至极。

    蓉箐此人天赋上等,相貌好看,就是小肚鸡肠,对温鹤梦言听计从。师徒俩狼狈为奸,几乎成了男主前期的噩梦。

    当初蓉倩设定这个角色时,是按照每本小说中标准的恶毒反派设定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剧情矛盾,最后方便男主打脸复仇。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写的时候有多爽多随意,现在穿越而来后,就有多惨多崩溃。

    “啊——”蓉倩苦恼地揉脸。回想系统留下来的话,攻略男主?呵呵呵,男主不给她砍成臊子都不错了,还想让男主当她的舔狗?除非天塌下来。

    咚咚咚——

    “蓉师姐在吗?”方才刑房青年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蓉倩立马坐正身形,礼正衣襟。作为蓉箐别的意义上的亲妈,蓉倩还是很了解她的。为人板正严肃,一丝不苟,不善言笑,经常被宗门长老笑称作“小温鹤梦”。

    蓉倩调整好心态,沉声道:“请进。”

    蓝袍青年拉开房门,从外面毕恭毕敬地进来:“蓉师姐,您要的册子。”

    青年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册子呈上,全程没敢抬眼直视蓉箐。

    蓉箐正襟危坐,翻开弟子册,入目第一页是“乘寰剑宗白鹤山门”几个大字,字体潇洒飘逸,笔力强劲浑厚,韵然着浩然正气。

    第二页首行,便是白鹤山门门主温鹤梦的名字,再往下就是门中所有弟子的姓名、年龄、资质及修为。

    【蓉箐,年龄二十八,资质上品,修为金丹初期。】

    蓉箐下面便是闻韶。

    【闻韶,年龄十七,资质绝品,天生剑体,修为筑基后期。】

    “原来才十七岁,为时也不晚。”此时闻韶虽受了十几年酷刑,但扭转闻韶性格的事情还尚未发生,只要在必要时阻止,说不定还有可乘之机。

    这么一想,蓉箐的心情愉快了不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分。

    青年看着蓉箐冷若冰霜的脸先是烦躁皱眉,而后又莫名微笑,顿时冷汗直出,以为自己又哪里做的不好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可给蓉箐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青年磕头道:“蓉师姐,您千万别生气,有什么事您直说,我都改。”

    蓉箐这才反应过来,原主平日喜怒无常,门中弟子都十分惧怕她。方才定是自己那无意识的笑,让青年误认为自己生气。

    蓉箐哭笑不得:“你先起来,我没有生气,你做的很好。”

    青年不敢多问,蓉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颤颤巍巍起身后,蓉箐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拱手:“回师姐,我叫陈絮安。”

    蓉箐了然,把弟子册放在书案上,起身道:“闻师弟卧房你可知道?”

    陈絮安点头。

    蓉箐道:“带我去。”

    今日刚来,就撞见闻韶犯错被鞭打的场面,现下也才刚刚回去,估计身上的伤并未来得及处理,这等好机会,蓉箐决然不能错过。在低谷受伤时,给予关怀,任他魑魅魍魉,也会心软几分,哪怕届时攻略失败,闻韶也可能看在自己曾为他疗伤的份上,让她死的舒服点。

    乘寰剑宗在蓉箐设定中属于甲等宗门,坐落在一处灵力充沛的山脉之上,山脉由几处群山傍依而成,被长老瓜分为自家山门,白鹤山门就是如此。

    当初写白鹤山门时,蓉箐几乎是大笔略过,现下行走其中,发现比自己原本设定中还要大的多。

    温鹤梦素日生活一丝不苟,乃是强迫症洁癖晚癌患者。因此白鹤山门的衣食划分十分明确,住宿宿舍为一处,食堂、武场则为另一处,相当于修仙版学校。只有那些资质上等的弟子才会拥有单独的屋舍院落,即使温鹤梦对闻韶很不好,但男主惊人的天赋在那里摆着,所住地方自然不会很差。

    陈絮安带着蓉箐去闻韶的院落,一路上蓉箐左看右看,见了不少奇珍异景,仙鹤灵兽。简直不要太爽就跟做梦一般,没想到有一日她竟然能亲自穿越到自己写的小说里面,亲眼见见笔下的修真世界,虽然是个炮灰反派,但能在死前一饱眼福,此生足矣!

    蓉箐走一路看一路,眼睛忽闪忽闪的,陈絮安不敢多想,只埋头向前带路。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叮呤当啷瓶罐的碰撞声。蓉箐下意识止步,只见一名少女怀抱着一堆书卷从另一条白石小径奔跑而来。

    少女面容灵动娇俏,皮肤雪白,眉心间点着一颗鲜红欲滴的朱砂,一双杏仁大的眼睛星光灿烂,身穿翠绿色束袖长裙,背着碎花小挎包,袖口用丝带系着复杂的蝴蝶结,身上缀着轻盈飘逸的浅色丝带,丝带与蝴蝶结随着她轻盈的步伐颤动,如含苞待放的花蕊。

    让人看着便打心底的喜欢,浑身上下散发着莫名的吸引力,就差把“女主”二字写身上了。

    蓉箐在看到黛怜后,心里想的第一句话便是:“不愧是我。不愧是我亲女儿!”

    面对自己笔下的女主,蓉箐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温柔了不少,驻足在黛怜的必经之路上。

    原本奔跑的少女看到前方有人,不由得放缓脚步停下。快速地奔跑,使少女雪白的脸上不由地透露着粉嫩。

    “你……”黛怜看清来人后,毫不掩饰地震惊道:“是你!”

    陈絮安扭头瞥了黛怜一眼。

    黛怜立马意识到自己失礼了,想要拱手行礼,却发现双手早就被一堆书卷占满,于是便弯了弯腰,道:“蓉师姐好。”

    看着如此貌美的女儿,蓉箐只想大叫。可奈何这是修真世界,万一她表现得太不正常,被误认为夺舍,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蓉箐微微颔首,强忍激动道:“师妹这是要去闻师弟那里?”

    黛怜道:“对。闻师兄今日刚被师姐送出来,想必受了不轻的伤,我去给师兄治伤。”黛怜后面的语气嘟囔,带着些许怨气。

    虽然平日温鹤梦蓉箐不是什么好人,但黛怜乃是神农谷甘草门的亲传弟子,身份高贵,若是在这里受到什么委屈,掌教定会拿她们师徒二人是问。所以,黛怜在乘寰剑宗可以说是进出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她敢这么对蓉箐说话的原因。

    蓉箐点头,无视黛怜怀中给闻韶捎带的功法卷轴,道:“巧恰我也要去,不如黛师妹与我一起?”

    说着,就朝陈絮安使了个眼色。陈絮安立马会意,忙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今日学习的功法我还不熟练,得回去复习复习。就麻烦黛师妹了,蓉师姐我先走了。”

    蓉箐颔首,随后微微一笑,伸手道:“请吧,师妹。”

    黛怜半逼半就地在前领路,带着蓉箐来到了闻韶的院落。

    闻韶所住院落比蓉箐想象中的还要好,院落坐落在一处山峰脚下,灵气充裕,院中有一小片灵田,外加一口灵泉。夕阳已落,天空黑沉,院落中聚集着不少萤火虫,点点荧光充斥在灵田与泉水之上,梦幻静谧。

    看来温鹤梦在物质上,对闻韶很好啊。

    蓉箐跟着黛怜进入闻韶的卧房中,卧房干净整洁,燃着刺鼻的熏香,纵然如此也掩盖不住那浓郁的血腥味。

    “闻师兄!”黛怜大叫一声,把书卷胡乱往桌上一扔,跑到闻韶床边。

    闻韶半裸着趴在床上,白皙的背部线条流利突出,自上而下,背部挺着一对极美的蝴蝶骨,不用过多修饰,光是看背,便知此人样貌定然不凡。

    此情此景,原本应是旖旎春光,只可惜,此人背部并不是滑润的皮肤,而是狰狞的鞭伤,道道见肉,鲜红的伤口外翻,些许发丝粘黏在伤口之中,新伤叠着旧痂,背部竟没有一丝好肉。

    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熏香,光是画面,蓉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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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忍直视,想要呕吐。

    黛怜心疼地看着闻韶背部的伤:“怎么这么严重。”从挎包中掏出一个小陶罐,用手捻着里面的药膏,轻轻涂抹在闻韶背上的伤。

    闻韶侧脸,露出高挺的鼻梁,明明还是个少年,骨相就已经这般突出。他嘴唇毫无血色,虚弱至极,强颜欢笑地安慰黛怜:“无碍。”

    这一看,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蓉箐。女人静立在门前,身穿蓝色道袍,玉管束发,墨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玉面桃颜,眸若寒星,浑身上下收拾打理地一丝不苟,就如她这人一般,规束自我清冷出尘。

    闻韶原本勾起地嘴角瞬间僵硬,强撑着身子,不顾黛怜地阻拦,从床上下来,一步一缓地走至蓉箐面前。

    背上的伤口扯得他生疼,短短几步的距离,闻韶身上已经析出一层薄汗。

    “蓉师姐……”闻韶咬牙,对着蓉箐拱手行礼,由于背上的伤口,他此时弯不下腰来,只得微微将身子向前倾斜。

    黛怜跟在闻韶身后,对着蓉箐行礼,道:“蓉师姐,闻师兄他今日背上的伤太重,实在是不能有太大动作,您请今日高抬贵手,莫要再为难他罢。”

    蓉箐嘴角一抿,心中很不好受。所性朝着闻韶扬手,一只精致的小瓷瓶正巧不巧地砸在闻韶胸口,顺着胸口滚落至他的掌心之中。

    蓉箐转身背对他们道:“此药是我门中上品灵药,一会让黛师妹给你抹上,几日便能治好你背后的鞭伤,不会留疤。”

    蓉箐自觉没有什么脸面和理由留下,说完便慌不择路地离开了。只不过在她认为的慌不择路,落到闻韶黛怜面前,却是不耐烦地离开。

    昔日蓉箐最是恪守门规,潜心修炼。看不惯这种不以修炼为主,反而任情爱肆虐的人。

    今日见他们二人如此,想必定是看不下去了,只不过……

    “闻师兄,你不觉得今日蓉师姐心情很好吗?莫不是修炼上有所顿悟了吧。”黛怜将心中疑问说出。

    闻韶盯着门口,眸间漆黑如墨,忍着疼痛转身,道:“不过是怕狗反生咬人罢了。”

    屋外,蓉箐背靠门口,将闻韶的话听得清晰。她无奈地叹了声气,身形一闪,出了小院。

    原以为没有发生转变男主关键的事件会轻松点,今日一见看来事实并非如此。万万没想到,原主竟能残忍至极,听闻韶方才的话,显然已经对她带有恶意了。

    恐怕事情远没她想的那般简单。

    书是自己写的,人设是自己定的,坑是自己挖的,没办法,最后也是只能自己受着。

    回去的路上,蓉箐一直心不在焉,思索着该如何才能不违反自身人设,还能改变自己在男主心里的印象。

    走着走着,竟自顾自地转悠到了一处池塘边。穿过遮盖的树木,池塘边围满了弟子,像是在吃什么瓜,池边吵闹非凡。

    蓉箐皱眉,夜色深沉不回屋休息,按照她大弟子的身份,是不是应该出声制止,然后揪出犯罪头头,以儆效尤。

    正在犹豫间,有些许弟子注意到了蓉箐。他们小声商议了一下后,小跑过来,神色匆匆道:“蓉师姐,你快来劝劝方师妹吧,她要投湖!”

    蓉箐蹙眉:“投湖?”

    另一名弟子道:“对啊,师姐你忘啦?前不久闻韶调戏猥#亵了方师妹,方师妹想不开,找你哭诉。你为了方师妹将闻韶抓起来关入刑房,直到今日才将闻韶放出。”

    “唉,方师妹这次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闻韶真不是个东西,师尊就不该将他收进来。他……他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

    “蓉师姐还是太心善,竟一时心软将这厮放出。要我说,他就一辈子待在暗房里好了,省地出来再祸害其他人。”

    耳边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蓉箐整个脑子都要炸了。

    闻韶调戏小师妹?!

    她原著里可没有写这一段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