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假期,大家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十一去哪儿玩?”的讨论上。吃完午饭,白雪回到工位,景松正对着手机和女朋友聊的火热。
等他挂上电话,白雪好奇地问:“你们十一去哪啊?”
景松:“准备去挪威的特罗姆瑟。”
白雪:“哇,去看极光吗?”
景松:“对,算是圆她的一个极光梦。”
白雪:“真好,不过我记得北半球看极光的最佳时间好像是12月到春分前后。”
景松:“其实9月到次年4月都有极光活动。主要是平时根本抽不出假,只能趁十一这几天去碰碰运气,能看着最好。”
白雪:“那就祝你们旅途好运,顺利看到绝美的极光。”
景松:“谢谢!”
下午,席文给白雪发信息说有重要事情商量,晚上见。白雪对着屏幕回复了一个:什么事?至此再没有下文。
她有时候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给这臭丫头的偏爱太多,才让她总是说话只说一半,这般有恃无恐。
一下班,她没多耽搁,直奔席文的住处。推开门,着实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席文穿着一件围裙,正破天荒地在做饭,玄关处一阵飘香。
席文看到她后,招了招手:“回来啦?我做了打卤面,过来尝尝?”
白雪将信将疑地放下包,见她端着碗走了出来。碗里的面条看着卖相不错,卧了一个荷包蛋,上面还撒了点葱花,就是味道如何,她有些没底。
“这是你做的?”她半信半疑地挑起眉。
席文叉着腰,不以为然:“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一碗面嘛。”
“一碗面?”白雪当场拆台:“我可没忘,去年有次你说要做蛋炒饭,结果呢?米饭炒得黑糊糊的,嚼着都硌牙。”
“那都是多久前的老黄历了。”席文挺直了腰板,信心十足地拍着胸脯道:“这次不一样,我特意学的,保准好吃。”
白雪洗了手接过筷子:“行,再信你一次。”
她挑起一筷子就往嘴里送,下一秒,表情瞬间僵住了,快速咽下后,拿起桌旁的水杯就是一阵狂饮。
坐在一旁的席文撇了撇嘴:“我也没放辣椒啊,你至于吗?不会是故意演戏逗我吧?”说着,她也夹起一筷子的面条,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
三秒后,“噗”地一声,捂着嘴吐到了垃圾桶里,紧接着也端起水杯猛喝起来。
白雪终于缓过劲儿,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模样,哭笑不得:“你到底放了多少盐?”
席文喝得直喘,含糊解释:“好像3勺吧。”
“3勺?那也不至于这么咸吧……”
席文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又道:“加了3勺后我尝了尝,感觉有点淡……后面好像又加了5、6勺……”
白雪闻言,半天没说出话,一脸无语地看着她,默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天才,简直是烹饪界的天才。”
她叹了口气,取下厨房的另一条围裙,系在身上:“您老人家还是做沙发上玩会手机吧!”
说着,就打开冰箱,重新拿了西红柿、鸡蛋、香葱等食材,厨房里传来了阵阵洗菜、切菜、炒菜的声音。十分钟之后,两碗正宗的西红柿打卤面端了出来。
席文端起碗,用筷子挑了一小撮尝了尝,几秒后,抬头看向白雪:“以后还是你做饭吧……”
吃饱喝足后,两人坐在沙发上想起正事来:“对了,找我有什么事?”
“咱俩一起商量商量呗,十一去哪玩?”
白雪眼睛翻的只剩下眼白:“我之前问你十一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你说你有安排了。马上后天就放假了,你这会问我去哪儿?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席文也烦,说:“哎呀,本来之前跟Daniel说好一起出去的,结果被他鸽子了。”
“时叙酒吧,长得像函正的那个Daniel?”白雪问。
“就是他……”
“你俩交往了?”
席文脑袋往后一仰:“没,还行开始,就结束了……”
白雪支着脑袋看向她:“怎么说?”
“他好像跟一个比我有钱的富婆好上了……”席文脸上有点沮丧。
“我早就说他不靠谱,你要感谢那位富婆,帮你挡了灾。”
“我现在也分不清楚对他是喜欢还是仅仅有好感……”
“我觉得喜欢上一个人,一定是深入了解后,才能知道的。如果仅仅因为对方的外貌而心动,那大概率是大脑多释放的多巴胺,用来迷惑人心的。”
“我觉得你有点太理性了,这样很难遇到真爱。”
白雪耸了耸肩:“Idon'tcare.”
“好了,说正事。”席文凑近了些:“你的假期行程还没定吧?”
白雪冲她礼貌一笑:“巧了,机票、酒店,还有要去的地方,我全都定好了。”
席文道:“和谁呀?”
白雪:“楚婷”
席文:“那带上我吧~”
见她不为所动,席文摇着她的胳膊:“带上我嘛!”
白雪被摇的脑袋有点晕:“行行行,带上你,别摇了。”
席文立马眉开眼笑:“你们准备去哪儿啊?”
白雪:“云陵”
席文:“云陵?没听过呀?”
白雪:“对,就去你没听过的地方。”
席文:“那能好玩吗?”
白雪斜她一眼:“你别去……”
席文其实并不在乎目的地,只想和好朋友出去散散心,撇嘴道:“哼,我偏去。”
放假的前一天,马路上的车流比往日里多出来不少,四环路上被堵得一塌糊涂,席文盯着仪表盘上几乎纹丝不动的数字,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忍不住感慨:“幸亏听你的,早出发了一个小时,不然这架势,八成是要赶不上飞机了……”
“刚才给楚婷打电话没接,也不知道她那边顺不顺利。”白雪目光望向窗外,出城方向的车道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尾灯连成一片,一眼望去看不到头。
她有点不放心地又给楚婷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是不是在路上,没听见?”席文猜测道。
“有可能”
白雪给楚婷发了条信息,告诉她,上车了一定跟要她说一声。
半小时后,她终于等到了楚婷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那边就传来了一声虚弱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痛苦:“喂,雪姐……”
白雪意识到不对,紧张地问:“小婷,你怎么了?”
楚婷缓缓地吐着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费力地说:“我……肚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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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白雪着急道:“我现在在机场高速上,你能不能自己去医院?”
楚婷:“恐怕不行,我现在……连……穿衣……都很费劲,动一下都……都疼。”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连说话声音都断断续续。
白雪:“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具体哪个位置疼?”
楚婷:“右下腹……疼的厉害,其实……早上……起来那会……就……就感觉有些……不舒服了。准备出门的时候,加重的……”
白雪:“好,我知道了,你先别再说话了。我找人送你去医院,等我电话。”
挂断电话,她在通讯录里急迫地翻着可以联系的人,指尖在划到纪晓光的名字上时,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犹豫了三秒,还是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此时的纪晓光正在爬楼梯送外卖,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接通电话时,听筒里还清晰地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以及快速踩台阶的脚步声。
“喂,晓光,是我。”
纪晓光很快听出了白雪的声音,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轻声说:“姐,有什么事吗?”
白雪在电话那头听到了一层层地奔跑声,问:“你现在是不是在送外卖?”
“对!怎么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小婷现在在家突发性肚子疼,我怀疑可能是急性阑尾炎,我现在在机场没发赶过去,你……能不能去看一眼她,帮忙把她送去医院?”
纪晓光猛地停下脚步,听筒里还不断传来喘气声:“好,我马上过去。”
时间比预计的还是晚到半个小时,俩人几乎是踩着点赶到了机场,而留给她们的时间已紧张到分秒必争。航站楼里人潮涌动,两人拎着行李箱快步穿梭,很快就变成了小跑,滚轮在地面划出急促的声响。
刚一抵达候机大厅,纪晓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人已经送去了医院,和她之前判断的没错,就是急性阑尾炎,人已经在手术室了。
白雪一听,松了口气,好在是个小手术,不会有太大危险,但还是不忘叮嘱:“晓光,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一下小婷,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姐,不用这么客气,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放心去玩吧,等手术结束,我发信息告诉你。”
“好,谢谢你,晓光!”
登机后,席文看旁边的位置空着,想和白雪挨在一起坐,于是悄悄给她升了舱。席文打开提前下载好的电影,白雪则从包里取出一本书,两人心照不宣地各自做着自己的事,3个小时的路程,一路上并不难熬。
下了飞机,两人又坐了一小时的火车,一路颠簸下,来到了提前预定的民宿。
风尘仆仆了一路,当她们站在那座两层小院前,推开门的一瞬间,满身的疲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去。
这是一座中式庭院,白墙灰瓦,很有江南水乡的韵味。庭院里的景色更是美不胜收,开满整面墙的玫瑰恣意而浓烈,风来时,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凉亭顶上垂落着紫藤花穗,像一串串紫色的风铃。翠绿的草坪上立着一个秋千,当院子里的灯次第亮起,整座庭院温馨而治愈。
白雪是头一回住民宿,一开始还担心网上的精致照片会不会是“骗照”,眼下一切顾虑随之烟消云散。
放下行李箱,两人相视一笑,席文忍不住感叹:“这才是假期生活应有的样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