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向无良师妹自荐枕席后 > 37. 长牙印
    京念猝然回头,窃香之人拉远了些距离,保持着微微弓腰的姿势,长睫扬起,抬眸朝她看来。

    “你!”

    少女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没羞全恼。

    “师无疾!你敢.....”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未尽的音节化为模糊的唇齿交呢,他唇齿间是熟悉的酒香,长睫颤栗,双手扶住了京念双臂。

    少女瞳孔微张,脑海中无数思绪缤纷错乱,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瞬间想起了梦中的旖旎。

    同样的脸,同样的情节,她懵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其他,而师无疾的表现,活像梦中的三苏,他只要再说出一个‘奴’,京念便当自己在做梦了。

    然而当下一刻,师无疾双手捧起她的脸,盛满星夜的双眸凝着她,说:

    “既然如此,我照顾了你十年,能不能报答一下我,嗯?”

    京念瞬间回过神来。

    认识师无疾这么久来,他向来是没脾气的,被京念欺负也只是淡淡的,好似什么都不能激起他的兴趣,然而今夜.....

    他着艳色喜袍,眉眼不再清冷疏离,整个人像是孤注一掷般地剖开了心思,摊开在京念面前,诉说着这十年间的情意。

    京念可以对那个闷不吭声做事的师无疾冷嘲热讽,可以对他视而不见,而当他不再沉默,甚至如此热烈地闯进她的世界时....京念竟有些束手无策。

    心火灼烧,潜伏在心底的幽幽火光顷刻间点燃她,京念伸出的手被他抓住,她一顿,失神的表情总算有了落点。

    他抿唇,眼神中期待又黯然,这幅模样让京念想起了梦中的三苏,他说的话也在脑海中飘荡......

    沉默中,京念倏地开口:

    “你想伺候我?”

    师无疾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这少女推开了他的手,忽地伸手扯住他腰带,刺痛的触感从手指传来,京念酒意散了些,忽地松开手,再看手指上出现些细碎的咒文......

    原以为是师无疾搞鬼,她正想发脾气时,却见自青年脖颈处往上蔓延着骇人的咒文......

    “师无疾,你搞什么鬼?”

    见他不言只垂下眸光,京念看向他,忽觉这艳丽的喜袍有些古怪,再度伸手去探时被他握住。

    “京念...别碰。”

    京念瞬间明白过来,她拧眉道:“脱了衣裳。”

    师无疾不言。

    少女哼笑一声,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彻骨的冷。

    “好一个轻鸿剑宗,敢如此折辱我仙都山的人!”

    她说罢就准备夺门而出,也不知是不是要夜闯轻鸿山去。

    师无疾连忙将人拉住。

    “师无疾!”

    京念怒不可遏,“让我欺负就罢了,你好歹也是西上出来的,就这么忍着让别人踩在你头上?!”

    师无疾却摇了摇头,“京念,不要再为我动气。”

    没出息!

    京念愤愤地盯着他,没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气来得莫名其妙。

    师无疾明日就是轻鸿剑宗的人了,她在这生哪门子的气?

    师无疾该去伺候别人了。

    这个念头让京念有些难以接受,十年间,她早已习惯他,现在这个人要去和旁人成亲,对旁人无微不至...京念光是想想浑身的戾气都掩不住了。

    师无疾就该只给她欺负,只能她玩,任何人都不能碰,凭什么她现在碰也不碰不得!?

    京念怒从心起,忽地回头看向他,“松手。”

    师无疾没松开,貌似真怕她出去闹。

    京念甩开他的手,将他推倒在身后的椅子上,顶着师无疾错愕不解的目光,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死死叩在他腰间.....

    “禁咒是吗,我倒要看看有何厉害。”

    轻鸿剑宗在喜服上下了禁咒,一来是为了防止仙都山反悔,二来是提醒师无疾。

    他现在已经不属于仙都山,也不能再属于京念了。

    而现在,他瞧着京念固执地趴在他身上,张牙舞爪地解禁咒,看着身上那刺目的、昭告着他不能再陪在她身边的红色,师无疾没有半分想阻拦的心。

    这情绪还未能持续片刻,只听得上方少女低低笑了出来。

    腰间桎梏被她抽出,她指尖轻扬,将那腰带丢在地上,盯着他,轻慢地道:“师无疾,你真没出息。”

    “嗯。”

    他衣衫滑落,也被她蹭得乱七八糟,目光灼灼,两人维持着令人浮想联翩的姿势。

    他原本以为也到此为止了,因此也极为克制,然而身上的少女又俯身靠近,阖眼吻住了师无疾。

    师无疾心神忍不住震震发颤。

    短暂的一瞬,他便在这少女轻咬似的玩弄中回神,伸出的手被她按在身下,力道不大,师无疾却没敢动了。

    椅子下,零星的衣物散落堆叠,那艳红色的喜服彻底被遗弃......

    .....

    墨蓝天际逐渐变白,雨后的空气灌入屋中,床榻边,青年穿着鹤蓝色的劲衣,垂眸看向榻上安睡的少女。

    他伸手去摸摸她脸颊,眉眼温柔得不可思议。

    师无疾看了许久,听见屋外响起脚步声时,不得不起身离开。

    拉开门的瞬间,风循衣保持的敲门手势僵在半空,四处看了眼,才确认自己没走错院子,他问:“你怎么在这?”

    “走吧。”

    师无疾只说了这两个字,随即转身将门掩上。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风循衣好容易缓过来,连忙跟上他,道:“师弟,你喜服呢?”

    “不穿了。”

    风循衣纳闷了,不是有禁咒吗?怎么脱下来的?

    “那你不去轻鸿剑宗了?”

    喜服都不要了,这不是打轻鸿剑宗的脸吗?风循衣认真瞧了他几眼,视线被他红彤彤的耳垂吸引,“师弟,你耳朵怎么了?”

    风循衣凑过去一看,在师无疾避开的瞬间已经瞧清楚了,惊呼一声,“师弟,你耳朵被人咬了!”

    师无疾转过脸来,刚说一个字,再次被他的惊呼声打断——

    “师弟,你脸上的痣怎么变红了!”

    师无疾脸上是有颗痣的,那痣落在颧骨上,小小一粒,十分有记忆点。

    可眼下,这颗痣却变成了红色,如血一般落在他玉颜。

    师无疾摸了摸脸.....

    风循衣的视线又落在他手上,惊道:

    “师弟,你手上长牙印了!”

    手上怎么会长牙印。

    风循衣不是傻子,立即联想到什么,盯着师无疾啧啧两声,好歹是没继续说下去。

    简直胡闹啊。

    师无疾将箭袖束下来,遮住虎口上的牙印,又摸了摸脸,意识到什么,眸子动了动。

    “所以呢,你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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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轻鸿剑宗吗?”

    师无疾嗯了一声,“师兄,京念就交给你了。”

    风循衣苦笑两下。

    能管住京念的人就是云凰,云凰走了,谁能看住那丫头。

    轻鸿剑宗的人已经等在了山门口,黑石崖前,来了二十人,皆着白红色的门服,为首的是昨日来送喜服的黎长老。

    见仙都山的人下来,黎姑看过去,眸光顿时一寒。

    风循衣隔得老远就瞧见了那女子森冷的脸色,顿时不由浑身发寒。

    他下意识去看师无疾,见他脸色如常,心下仍旧不太安定。

    黎姑站在崖畔,朝师无疾道:“师道君,你的喜服呢?”

    “脏了。”

    眼见这黎长老神色越来越难看,风循衣连忙出来打哈哈道:“昨日穿上的,难免会弄脏嘛,昨夜还下了大雨呢,正常正常......”

    黎姑心中冷笑,看了看面前的青年,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她抬手,从袖口飞出的红色丝线从青年袍角一路蜿蜒往上,那件蓝色的劲衣被红线所织就......

    若不是小姐喜欢,他算个什么东西。

    “这回道君可要小心些了。”

    师无疾踩上了聆欲剑,同风循衣再度交换了个眼神,随着轻鸿剑宗的人离开。

    .....

    西上,五行院。

    莫追雨手拿着一张卷轴,走进了宽大的圣堂中,圣堂中泛起阵阵酒香,掺杂着清甜的蟠桃,仅仅是闻着便让人口齿生津。

    “师傅,出事了。”

    那边用木盛舀酒的女人动作未顿,慢条斯理地开口,“何事?”

    “轻鸿剑宗取消了今日的成亲大典。”

    闻言,对面的女子顿了下,抬眸看了过来,“怎么回事?”

    轻鸿剑宗这门婚事说来也是好事一桩,青云大比的魁首师无疾和轻鸿剑宗少宗主,怎么说也是极为般配的一对,轻鸿剑宗三日前在十三京中广发喜帖,众人感慨这婚事来得急的同时,又不免生出些困惑。

    喜帖发至西上,五行院不少弟子都去了,唯独这师傅傅雪茗和师姐莫追雨不闻不问。

    成亲大典是今日早上的事,眼下不过正午,十三京公报就传出了这个消息。

    五行院去轻鸿山的弟子都还没回来。

    仙都山被围困一事,竟像一场误会般,除了零星的几个门派知晓,整个十三京几乎无人在意。

    莫追雨道:“公报上说得囫囵,只说余宗主脸色大变,迅速遣散了来宾。”

    傅雪茗淡淡颔首。

    “那便是轻鸿剑宗出了事。”

    这么大的场合,若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余霖何至于脸色大变,甚至当场驱散了所有人。

    莫追雨不言,却道:“师傅,轻鸿剑宗与魔族果然还有牵连。”

    这次仙都山困境迎刃而解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傅雪茗拿起桌上的一个白玉瓶,手指捻起木盛,在巨大的坛子中盛满了晶亮的酒液,装入白玉瓶中,液体嘀嗒声混合着她的声音,有些令人听不清。

    “不必管。”

    莫追雨不再继续了,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白玉瓶,忽地又想起公报上一袭红衣的青年.....

    他站在大殿中,任凭周遭乱成了何种模样,眉眼清凌,恍如画中仙,置身事外。

    好像早就知晓这婚事无法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