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向无良师妹自荐枕席后 > 35. 白堕酒
    饭桌上一个闷葫芦,一个一点就燃的暴躁狂,风循衣简直如坐针毡。

    饭吃到一半,风循衣忽然起身,说:“光吃饭可不行啊,明日师弟大喜,得喝点酒庆祝一下。”

    说着,人就离开了。

    他这一走,这亭子中只剩下两人。

    本就吃不下的师无疾端坐在一旁,放下了筷子,垂眸看着碗中的饭粒,不知在想什么。

    京念在喝冬瓜汤,她已经喝了两碗了。

    本来就靠风循衣维持的气氛,现在彻底僵了下来。

    二人从未有过这种时刻。

    良久,一阵脚步声自外面传来,来人却不是风循衣,而是应幽。

    “门主,”应幽道:“轻鸿剑宗来人了。”

    京念盛汤的汤勺顿了下,旋即起身,道:“我去看看。”

    “不、不用了。”

    应幽神色尴尬,看向师无疾,“轻鸿剑宗的人去了师兄的院子,说是送喜服.....”

    京念的步子滞在原地,看向应幽,柳眉一拧,“谁用他们来送喜服?!我们仙都山还没穷到这种地步!”

    这话应幽深以为然,那轻鸿剑宗的人来便来了,谁也不放在眼里.....

    不过他人微言轻,自然是说不上什么的。

    师无疾起身,“门主,你用饭吧,我去去就回。”

    京念冷笑一声,不搭理师无疾,反而朝着应幽问:“轻鸿剑宗来了谁?”

    应幽和师无疾都愣了下,前者回道:“是黎长老和三个男弟子。”

    京念哦了声,没再说话,挥挥手示意他们都走,自己坐了下来。

    少女端起碗中的汤,一饮而尽,烦躁得不像话。

    热菜变成了冷菜后,京念听到了脚步声,她抬眸,就见风循衣抱了两个小坛子走了过来.....

    “师弟呢?”

    别是被京念气走了吧?

    京念眉眼稍抬,嗤笑一声,没说话。

    她正想着,一只手伸过来,端起了她面前的冬瓜汤.....

    “你做什么?”

    风循衣闻了闻这汤,纳闷地来了一句,“不是酒啊...怎么觉得你已经醉了?”

    “不醉,喝饱了。”

    “别啊,我这里还有两坛好酒呢,”风循衣将一坛摆在京念面前,等了一会儿,又伸手过去,给她旁边的杯盏倒了一杯,“来来来,喝。”

    呛鼻的酒味窜进鼻子,京念蹙眉,“你要喝自己喝!”

    云凰说过喝酒误事,她就没喝过酒这种东西。

    风循衣哎来了一声,摇摇头道:“非也非也,酒这种东西就是要人陪着喝,才过瘾。”

    他今日很是奇怪,若是寻常是决计不敢和京念这么说话的。

    京念没心情搭理他的酒,问了另一个话题。

    “哦哦对!”

    风循衣连忙续上了话题,“你之前受了重伤,心脉损伤,神魂住也险些保不住,江先生将你放在弱水冰棺,以无垠水稳固躯体和神魂,但你心脉伤得太严重,江先生说,只有刹罗医典才可以救你,那刹罗医典恰好就在轻鸿剑宗,师弟为了取回来,还将自己青云大比的魁首礼送给了轻鸿山.....”

    “轻鸿剑宗以教授剑法为第二要求,让师弟给他们当苦工,所以才日日出去,他只要回来,都是守在你身边啊,”风循衣不禁为师无疾抱屈,“外面的人懂个屁啊!”

    师无疾嘱咐过不许说,但风循衣偏要说——京念本来就是个缺心眼,不说清楚,师弟这个实心眼怕是会被误会一辈子吧......

    他说完,就去看京念的表情。

    风循衣认为京念是个情绪很外露的人,生气时隔着老远便能感受到她的怒意,然而此刻他就在京念身边,哪怕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也瞧不出她是何心思。

    风循衣也不期望京念能像寻常姑娘一般露出错愕感动的神情,可她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听了一通旁人的故事,毫不动容,不感兴趣。

    他认识京念这么久了,此时此刻才觉得自己压根不了解这姑娘。

    “京念......”

    京念轻撩眼皮,语意未有波澜,“原来如此。”

    风循衣默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索性沉默下来,他垂了垂眸。

    “这是什么酒?”

    “白堕。”

    风循衣刚回神,就见京念放下了杯盏,里面的酒被一饮而尽,少女微微拧眉,说:“好难喝。”

    “因人而异吧,我倒觉得挺好喝的。”

    “那你喝啊。”

    风循衣端起杯盏,想起什么又放了下来,“算了,我这几日都服药入睡,不宜饮酒。”

    京念瞧他一眼,“该不会是提心吊胆所以才靠服药入睡吧?”

    风循衣笑了下,“还是师妹懂我。”

    京念白了他一眼。

    “自从门主走后...好像一切都变了。”他难得如此伤感,“她为什么要离开呢?”

    京念脸色有些泛红,手撑着下巴,听见这话毫不犹豫地笑出了声,神情愤恨。

    “还能为什么,司徒元那个狗东西!要不是他,门主能离开仙都山吗!”

    京念越说越生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堕酒,灼烧感一路顺着咽喉滑下,也将她心底积压的心绪悄然点燃。

    风循衣将最后一点冬瓜汤盛在自己碗中,刚喝了一口便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汤怎么这么甜?!”

    他连忙倒了杯茶漱漱口,这才将那齁甜的味道驱散。

    冬瓜汤里放这么多蜜,师无疾没毛病吧?

    他又看了一眼身侧的京念,啧啧两声,终是没开口。

    两人坐了会,京念一杯接着一杯喝,风循衣总算意识到不对劲了。

    “喂,京念,你别喝了。”

    不是不喝酒的吗?怎么一喝就喝这么多。

    京念抬起头来,眼神清明,“别废话,给我闭嘴!”

    得!

    风循衣说也说不得了,还想开口说这白堕酒后劲大,就听得‘咚’的一声,这丫头已经倒在了桌上。

    “京.....”

    他简直服气了。

    瞧了眼灰尘的天色,风循衣刚想把这丫头抱回屋中去,手刚碰到她,就被人一掌打来。

    “别碰我!”

    “好好好...不碰你!”

    风循衣简直要给这祖宗跪下了。

    说不得,碰不得。

    眼见风起,风循衣叹了一声,起身走到她屋中去,想着给这丫头那条毯子。

    毯子没找到,风循衣随便拿了件她丢在桌上的外裳,衣裳拎在手中,里面的东西顺势掉在了地上,风循衣垂眸,瞧见地上躺着的粉色香囊。

    风循衣挑了下眉,弯腰捡起来,左右翻了下,心中纳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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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念绣的?

    这个念头仅仅存在瞬息,便被他否认了。

    他这个师妹,怎么会做女红。

    风循衣心下好奇了,瞧见抽绳口没出一角,眼眸转了下,又朝外面看了一眼,将抽绳拉开。

    皱巴巴的一叠纸出现在风循衣眼前,风循衣心中狐疑更甚,打开扫了眼。

    字不多,不过片刻已然在他心间掀起了惊天巨浪。

    他猛地将香囊拿起来。

    这东西是轻鸿剑宗的那个少宗主送给师无疾的?

    不对啊!

    那这香囊怎么会在京念屋里?

    他看了看这明显被蹂躏到过分的纸,结合这丫头今日的异样,心中倏而冒出个惊人的猜测。

    靠.....

    京念不会是...吃味了吧?

    院外传来动静,风循衣回神,胡乱把东西塞回了香囊,拿着衣物快步出门。

    是师无疾回来了。

    青年出去时还穿着一件暗蓝色劲衣,如今却穿了件红色的喜袍回来,瞧着矜贵艳丽,竟比往日看着还夺目。

    他看向拿着外衣赶来的风循衣,“你给京念喝酒了?”

    风循衣从他脸上移开视线,摇头果断甩锅,道:“是她自己要喝的,我拦不住。”

    说罢,他便将手上的外衣递给了师无疾。

    “你.....”

    师无疾接过,躬身将衣物盖在了京念身上,听他欲言又止,问:“怎么了?”

    风循衣摸了摸下巴,盯着他上下打量,“你穿这个来做什么?”

    师无疾动作僵了下,这才看向他。

    “脱不下来。”

    “.....”

    “那你没事穿这个做什么?”风循衣伸手去摸这料子,“做工不错,谁给你的?”

    师无疾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通,他倒是没什么表情,那头的风循衣已经气得跳脚了。

    “什么鬼!你说这是轻鸿剑宗给的?”他来回走动,十分不满,“还下了禁咒,这不是防着咱们反悔吗?!”

    饶是风循衣这般好性子的人,眼下也气成了京念。

    轻鸿剑宗闷不吭声地进入仙都山,大摇大摆地来送喜服也就罢了,可凭什么给师无疾穿上带禁咒的衣物?!

    “你怎么肯!?”

    闻言,师无疾只是淡淡地道:“一件衣裳罢了,师兄不必为此动怒。”

    风循衣恨铁不成钢,“你不是喜欢京念吗?为什么会答应她要去轻鸿剑宗?”

    他真是搞不懂了,不愿意就不去,大家一起死也孤单啊。

    听见他的话,师无疾下意识去看桌上趴着的少女。

    锦袍之下的手攥的很紧,复而松开。

    他自然知道,自己不愿去,同京念说说,顶多会被她骂上几句,但不会真的违背他的心意赶他走。

    可他也知道这样做的下场,魔尊对仙都山绝对不止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仙都山是云凰的,京念最珍视的就是仙都山。

    而京念.....师无疾不愿她受到伤害,不愿她难受,更不愿她失去所爱。

    所以,师无疾不想冒一点风险。

    答应轻鸿剑宗是眼下最好的处理办法,也是对仙都山最好的方式。

    更何况.....京念对他,只有厌恶。

    丢掉一个讨厌的东西,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