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强娶的夫人要和离 > 57. 闯府
    “轰隆”一声,又是一记闷雷,响的仿佛要将天劈出个窟窿。

    则安猛然惊醒:“别杀我!别杀我!”

    徐隐章搂着她,不停轻抚她的后背:“别怕!别怕!只是打雷。”

    则安大口大口喘气,将脸埋在徐隐章胸口。耳边轰隆的雷声不觉,每响一下,她就止不住轻颤一下。

    ……

    沈既明提着来宝,厉声质问:“你胡说什么?”

    闪电的光照亮了他的脸庞,原先洒脱恣意,从不知愁滋味的青年,如今面目可怖,像是要吃人。

    “小的何必骗您?您随便去街上打听,满京城谁不知道徐大人娶了夏家三小姐。”

    沈既明一把推开来宝,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

    夏府,沈既明将门环拍的震天响。

    门房慌慌张张从小门出来,见是沈既明,提着的心稍稍放下:“表公子,这么晚了有何事?”

    沈既明大步上前问:“则安在不在府里?带我去见她!”

    “三小姐?三小姐早嫁去了定国公府,如今人在定国公府。”

    沈既明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上马,马鞭高高扬起忽然又放下,再次跳下马冲到门房跟前问:“你是不是记混了,嫁去定国公府的到底是则茹还是则安?”

    “小的没记错,三小姐嫁去了定国公府,二小姐嫁去了工部吴大人府上。”

    又是一记响雷,沈既明像是被雷劈中,踉跄着要往下倒。门房赶忙去扶,口中劝:“您和三小姐……表公子快回府吧,姑奶奶必然在等着您。”

    提起母亲,沈既明似乎清醒过来,一把推开门房,冲入雨幕之中,打马往定国公府去。

    刚到巷口,又有一小厮挥手阻拦,沈既明勒马停在。

    “敢问阁下可是宣威侯府的沈五公子?”

    “正是,你是谁,找我有何事?”

    “小的在少夫人跟前伺候,也就是夏府的三小姐。少夫人料定您会过来,特命小的在此等候,少夫人有话要带给您。少夫人说她婚事是她自愿,没人强迫她。如今她在定国公府过得很好,还请表公子不要来打扰她。”

    少夫人!少夫人!

    沈既明马鞭指着来人,冷声呵斥:“让开!”

    小厮苦口婆心的劝:“您在房州立了功,前程似锦,切莫冲动行事,毁了自个儿的前途!”

    沈既明不再与他废话,又要扬鞭,小厮慌忙上前拽住缰绳:“少夫人真的过得很好!”

    沈既明提着他的衣领将人扔开,马鞭再度扬起时,又听见小厮说:“定国公府大门、各个角门都派了人把守,围的铁桶一般。您就算去了,也不可能见到少夫人。”

    闻言,沈既明翻身下马,将小厮从地上提起来:“若是过得好,为何要派这么多人守府?”

    “这……这……”

    “你既然能出门,必然有法子带我进去。”

    沈既明跟着小厮自一处破败的院门进入,七拐八绕来了一处重兵把守的院子。

    “连少夫人住的敛玉榭都有重兵把守,您不可能进去的。表公子,听小的一句劝,快回去吧。再晚些,巡逻的人看见了还了得?”

    沈既明握紧了长枪,大步往前去。

    ……

    惊醒之后,则安再也睡不着了。

    雷声太响,一声一声,听的她心慌。

    徐隐章还一下一下地拍着她后背。

    外面似乎有打斗声,还听见有人在叫喊。则安一骨碌坐起身,问:“是不是有歹人闯进来了?”

    徐隐章也坐起身:“你待在这,我出去看看。”说着,他披上鸦青外袍要往外走。则安拉住他手,仰头看着他交代:“你小心些!你是文官,遇到歹人不能和他们硬碰硬。”

    徐隐章微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安抚:“放心,府里人手不少,没人闯的进来。”

    徐隐章出去后,则安也立即开始穿衣服。

    “则安!则安!”

    她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是表哥!

    则安慌慌张张将外衫往身上套,趿拉着鞋就往外面跑。

    推门出去,沈既明正与侍卫在院中缠斗。

    “表哥!”则安着急忙慌要往台阶下冲,腰上一紧,她被徐隐章又捞了回来。徐隐章温热的手掌一直贴在她的腰侧,没有拿开的意思,像是在昭示着什么。

    她这才发现,徐隐章正站在台阶上。

    台阶上下似乎是两个世界。

    阶下风急雨骤,电闪雷鸣,刀枪碰撞发出刺耳之声。

    阶上像是冷眼旁观的看台,徐隐章的鸦青色外衫依旧懒散地披着,没沾上一滴泥水。廊下并未点灯,只一个小厮提着个灯笼候着一旁,烛火太微弱,驱不散徐隐章眸中的黑沉。

    黑尘的目光扼住了她的喉咙,难以喘息。

    “则安别怕,我一定救你出去!”

    雨越下越大。

    沈既明一身绯红曳撒,打斗中衣摆翻飞,泥水四溅。则安不懂功夫,也还是能看出来他越来越吃力。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停地安慰则安别怕。

    他就像一块红宝石,雨再大也浇不灭耀眼的光芒。

    徐隐章是块冷玉,即便不淋雨,也冷。

    理智回笼,则安局促地站着,看着徐隐章,却不敢再说什么。

    徐隐章蹲下身,依次抬起她两只脚给她穿鞋。

    “怎么不穿罗袜?”

    则安单脚有些站不稳,手按着徐隐章肩膀借力。正揣摩着该如何回答,脚被他手掌握住,暖意自脚底往上窜,她想缩回脚,被他握住动不了,脚趾拼命蜷缩。

    “这……在外面……”则安羞愧的几乎要发不出声音。

    徐隐章像是毫无所觉,自顾自握了许久,等到她脚彻底暖和了才给她穿鞋。又换另一只脚,新一轮的酷刑。

    他终于站起身,则安稍稍吐出一口气。不曾想,他又慢条斯理地解开她扣错的扣子,重新一颗颗扣好。

    “进去,此事我来处理。”

    “狗官!你只会欺负弱女子吗?有本事和小爷单挑!”

    话毕,沈既明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踉跄着往前扑,又被另一人迎面一脚踹向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表……”则安下意识又想往下去,腰上的手收紧,她又被拽回来。

    则安拉起徐隐章的手腕轻轻摇晃,仰着脸看他,恳求:“表哥只是一时冲动,你让我同他说几句话,我保证他马上就走。”

    “进去。”

    “听话。”

    徐隐章的声音没有丝毫怒气,很平静,却不容抗拒。

    沈既明被彻底制服,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反扭着他的胳膊,将人按跪在地上。

    “卑鄙无耻的小人!”

    “则安,你不必求他!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则安看看徐隐章,又看看狼狈地跪在地上的沈既明,将徐隐章衣袖攥的更紧:“你和我一起进去,好不好?雷声太大,我害怕。”

    徐隐章神色稍缓,抬手欲抚摸则安的脸,则安下意识偏头避开。他的手僵持在空中,顿了片刻,还是抚上她的脸颊。

    “进去。”

    “我只说两句……就在这……”徐隐章的眼神越来越冷,则安声音越来越低。

    “那你快点进来,我真的怕……”则安讨好般地捏了捏他的手心,不舍地推门进去,从始至终不敢再看沈既明一眼。

    进去之后,则安将耳朵贴在门上,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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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静气听外面动静。

    吵嚷声越来越低,杂乱的脚步声,渐渐地,只剩下雨声。

    则安轻轻打开门。

    风急雨骤,松香味伴着冷风扑面而来,似乎还夹杂了些血腥气。从头到尾笼罩住她,不给一丝躲避机会。

    他负手而立,站在门口正中央,微微颔首,直勾勾盯着她。

    一阵疾风吹来,他身上披着的外袍被吹起来,袖子、下摆肆意翻飞,像画本子里张牙舞爪的妖怪。

    “我……”

    她找不出合适的辩词。

    短暂的死寂过后,则安又慢慢把门关上,慢慢走进内室,脱衣躺下。

    忐忑不安等了两刻钟,脚步声终于响起。则安赶忙转身面向墙壁,闭眼装睡。

    窸窣脱衣声,被子被掀开,背后升起温热,却并不靠近。

    那日吵架,她为了气他,口不择言说她和表哥两情相悦。后来冷静下来,加之表哥要回京,则安一直想把这事解释清楚。只是徐隐章实在小心眼,每次她只提个话头他就要生气。到后面,则安也不敢再提。

    解释了他生气,不解释他也生气。

    男人心,海底针。

    则安慢慢翻过身,面向徐隐章,轻声问:“有没有淋雨,你冷不冷?”

    “冷。”

    则安将被子给他盖好。

    徐隐章又不说话了,则安没话找话,又问:“你渴不渴,要不要给你到杯茶?”

    “不渴,冷。”

    这才刚入秋,何况他身上一贯像个火炉似的,怎么会冷。

    被子也已经盖好了……

    “那要不要,再拿一床被子过来盖着?”

    徐隐章不言不语,静静地看着她。

    朝夕相处了快一年,则安也摸到了他几分脾性。

    这大约是想要她做些什么哄他……

    “要不,我抱着你?”

    徐隐章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一直以来都是徐隐章强硬地抱着她,她从未主动抱过徐隐章。

    已经是夫妻,将来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主动抱一下又怎么了。

    他是个说一不二的脾气,将来有的是要磨合的地方。以后少不了要放下身段哄他,再像从前那样硬碰硬是不行的,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则安咬牙,慢慢靠近他,脸贴着他胸口。

    “还冷不冷?”

    徐隐章不言不语,也没有任何动作。

    则安两只胳膊又抱住他的腰,等了一会儿,他还是不动,则安又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徐隐章一只手臂慢慢揽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搭上她腰侧,探进衣摆,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捏着她腰上的软肉。

    则安扭腰躲避,口中解释:“好痒!”

    痒吗?他的心里也痒,还酸。

    平日他想哄她主动拉他的手都难如登天,既要许之以利,又要稍带威压。而今为了沈既明,主动投怀送抱。

    自己的妻子为了旁的男人投怀送抱,天底下恐怕没有哪个男人比他更憋屈。

    徐隐章手离开她的腰,转而抚上她的脸。他低头,轻吻她的唇,而后又向下吻她的锁骨,深深吸气,淡淡香味,依旧分辨不出是什么。不过,不管怎么变,总有一丝熟悉的味道,是她的体香。

    他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啊!”则安低呼。

    “你不会……想咬死我吧!”

    徐隐章松口,改用舌头舔舐咬痕。

    “好痒!”

    则安扭着身子躲避,徐隐章手稳稳握住她肩膀,不让她躲。

    躲什么?

    这辈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不能躲,也不许躲。